《暗影中的心跳》奚樾

19、番外一：1995年4月19日 番外一：1

　　番外一：1995年4月19日

　　那一天，我们发誓。

　　1995年4月19日。深夜。

　　江川精神康复中心，后院。

　　周明远站在那棵老樱花树下，看着面前的三个年轻人。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很冷，吹得樱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落在他们的头发上。

　　"你们来了。"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

　　"这么晚叫我们来，什么事？"林澈皱着眉头。他是这里的主治医师，白天刚做完一台手术，脸上还带着疲惫。

　　"有事要说。"周明远看着他们——林澈、陈国华、南雅。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什么事？"陈国华问。他穿着警服，刚从值班岗位赶过来。

　　"你们想不想改变命运？"

　　沉默。

　　"什么意思？"南雅问。她是四个人里最年轻的，只有二十八岁。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你们都知道我有钱。"周明远说。"但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有资源。"

　　"什么资源？"

　　"一种技术。"周明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种药物，可以改变人的大脑。"

　　"改变大脑？"林澈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样的改变？"

　　"可以增强某些功能。比如记忆力、注意力、共情能力。"周明远说。"也可以……篡改记忆。"

　　"篡改记忆？"

　　"对。"周明远看着他们。"如果我们能把这项技术商业化，我们就能得到一切——金钱、权力、还有我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但这合法吗？"陈国华问。

　　"不合法。"周明远笑了。"所以我们需要保密。需要一个……组织。"

　　"影子。"

　　"影子。"周明远点头。"我是发起人。你们三个，是我的成员。"

　　"凭什么？"林澈的声音变冷了。"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跟你干这种事？"

　　"因为你们没有选择。"

　　周明远拿出四张纸，分给他们每人一张。

　　"这是什么？"南雅看着纸上的内容，脸色变了。

　　"你们每个人的秘密。"周明远说。"林澈，你和精神病人的不正当关系。陈国华，你婚内出轨的证据。南雅，你和周明远——也就是我——的婚前性行为。"

　　"你怎么知道这些？"陈国华的声音变了。

　　"不重要。"周明远说。"重要的是——如果这些秘密被公开，你们就完了。"

　　"你在威胁我们？"

　　"不是威胁。是交易。"周明远说。"你们加入影子，我帮你们保守秘密。你们遵守规则，我永远不公开这些内容。"

　　"如果我们不答应呢？"林澈问。

　　"那我就把你们的秘密寄到你们的工作单位。"周明远说。"林澈，你会被吊销医师执照。陈国华，你会丢掉警服。南雅——"

　　"够了。"南雅打断他。"我答应。"

　　"南雅——"林澈看着她。

　　"我答应。"南雅的眼神很冷。"我没有选择。"

　　沉默。

　　然后陈国华叹了口气。

　　"我也答应。"

　　最后是林澈。他看着周明远，看着那张写着"林澈，精神病人关系"的纸，然后闭上眼睛。

　　"好。"他说。"我答应。"

　　"很好。"周明远笑了。"现在，我们发誓。"

　　他举起右手，其他三个人跟着举起。

　　"从今天起，我们是影子。"周明远说。"我们共享秘密，我们共担风险。如果有人背叛——"

　　"天打雷劈。"三个人跟着说。

　　风停了。

　　月光洒在樱花树上，洒在四个年轻人的脸上。

　　那一刻，他们以为自己在创造历史。

　　他们不知道，他们其实在制造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