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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不用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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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傅云赫的一瞬间,南猎鸣停住了脚步,袅袅缩在他怀里,连看一眼傅云赫都不敢,南猎鸣也没有看他,不过不是因为惧怕,而是不屑一看,他问道:“你知道袅袅是我的人。”
看看,看看,这是别人的二十三岁,江疏寒不由得感慨一句权势真是养人呐,简简单单的一个陈述句就具有如此威慑。
傅云赫也不遑多让,回道:“知道。”
依旧不卑不亢。
南猎鸣目露凶光:“你既知是我的人也敢杀她。”
江疏寒观察着傅云赫,他脸上并没有出现愠怒之色,也没有恐惧,表情还是淡淡的,叫人看不出喜怒来。
她突然不怪自己看剧的时候有些演员面瘫了,原来这些生活在权力博弈中的人是真的让人看不穿表情的。
傅云赫道:“不敢,这是南宗主的命令,我不敢不从。”
南猎鸣道:“傅云赫,以下犯上,自去领三十棍家法。”
傅云赫抱拳道:“是。”
其实南猎鸣早就料到是这样了,为了更好的控制傅云赫,南宗主并没有将全部的实权交于他,傅云赫尚还不敢与南猎鸣硬刚,唯一的可能也就只能是这一切都是南宗主下的命令,但纵使南猎鸣知晓实情也照样要罚他,不然这一腔怒气要怎么发泄出去。
话音未落,南猎鸣就抱着余袅袅迈步走了出去。
江疏寒也被南猎鸣的属下架着走出了房门,正巧遇上了一脸焦急的江白吟,他正被南猎鸣的其他下属拦着不让靠近房间,见她出来,身上又有伤,江白吟大声喊了一句:“阿姐!阿姐你怎么样?你怎么受伤了?”
隔着一排下属,江疏寒冲着江白吟疼的勉强笑了一下,说道:“阿姐无事,你且先行回府,我需随去南浔,不久即返。”怕他担心,江疏寒又补充道:“受的是小伤,无妨。”
让江疏寒意外的是本以为还要揪扯一番,没想到江白吟居然真的这样走了,不过走了也好,他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带在身边也麻烦,若是跟着自己再受点伤那就更不值当了。
离开花楼之后,这些氏族子弟便开始御剑飞行,江疏寒则由下属带着一同飞往南浔。御剑飞行的速度很快,不消片刻他们就到了南浔,从剑上下来的时候,江疏寒还沉浸在不死光环的激动中,这种激动甚至盖过了身上的疼痛。
被人领到了一处别院的客房,江疏寒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随后问系统:“你知道南浔的藏书阁在哪里吗?”
系统:“这个世界的地图我还是有的,你想做什么?”
江疏寒想了想道:“青石楚氏之亡是南浔南氏先宗主下的杀令,那么按照逻辑,藏书阁内就应当放的有当年事件的卷宗,既然想找到凶手,那对当年的事多了解一点总是没错的。”
在仙医前来为她包扎好伤口之后,待仙医一走,江疏寒就在系统的指引下避开众弟子,成功抵达藏书阁。藏书阁的大门常年紧锁,且有专人把守,江疏寒溜着墙根查看,正看见一扇破损了的窗户,毫不犹豫的翻身一跃而入。
刚跃进去,还未来得及起身,就听见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听见一声:“咦,这里的窗子怎么破了个洞?”
江疏寒缩在墙根,紧张的听着窗外之人的交谈。
另一人说到:“这扇窗已经破损好久了,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哎,你是不是天天惦记着你那小娘子,对旁的事都不感兴趣了。”
那人道:“说什么呢你,我是那样的人吗?”
另一人道:“哎,那你可知道肖大将军是怎么死的?”
那人语气吃惊:“你说什么?肖大将军死了?!”
另一人道:“你看,我就说你天天惦记着你家的小娘子吧,居然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那人一拍脑门,笑了起来:“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拿这事哄我的吧?你真当我不知道肖大将军去除梦妖了,现下还没回来呢。”
另一人道:“哄你做甚,这事儿在南浔都快传遍了,只是还未向外宣发……”
江疏寒还希望他们两人能多说两句,但他们二人很快就走远了,声音被风吹得散不可闻,留她一个人独自蹲在墙角叹了一口气,原著里也写了肖大将军肖念之死,但是怎么死的作者也没说……
天杀的!这和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区别!
系统:“更窝心了,有没有。”
江疏寒:“……欸,我发现你很烦欸。”
调侃过后,江疏寒开始站起身子四处寻找青石楚氏的卷宗。
不得不说,这藏书阁的排布还挺方便的,用时间标注排放卷宗和藏书,现今江疏寒是二十岁,算日期,青石楚氏之亡是在十五年前,江疏寒径直往那个年份的书架上找去。
这些卷宗都摆放的十分精致,每一卷都用绸布包裹着,外面缀着一块竹片做的吊牌,吊牌上用一种清秀的字迹刻着年份即事件,江疏寒一个牌子一个牌子得翻过去,无奈的是现在是晚上,吊牌上字小,她几乎要将脸贴在吊牌上才能依稀辨清楚字迹。
一排吊牌看过去,江疏寒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看到下一排吊牌时,她终于发现了青石楚氏的字眼。年久失修,纸张变得有些脆,她将卷宗从绸布里取出来的时候十分小心,耐心的展开后,她更崩溃了,这上面的字比吊牌上还要小,而且有些字迹已经模糊不堪。
江疏寒走到窗前,借着月光,想要将上面的字迹辩识一二,上面没写青石楚氏,通篇都用“小仙门”三字替代,大致写的是——
十五年前的初春,现今的南宗主南辞雀率先发现小仙门疫病,此病传播速度极快,范围极广,得病之人瞳孔充血,咬杀同类,啃食生肉,更为怪异的是,感染上疫病的人都没了舌头。
即刻返回南浔告知先宗主此事,先宗主派南萧野前去处理此事,即现今的南副宗主。
南萧野担心疫病会传染给其他氏族,便将整个小仙门全部封锁,再次向先宗主禀告,禀告之后再回来,就将小仙门数百人尽数耗死,将尸体一把火点了,时至今日,青石楚氏还是寸草不生。
江疏寒想看一下青石楚氏感染的究竟是什么疫病,正专注的往下翻的时候,一簇暖黄的光映了过来,她没有抬头,下意识的说了句:“谢谢。”
下一秒,一声轻笑闯进了耳朵里,声音凌冽:“谢什么。”
江疏寒身子猛然一颤,惊悚的抬起了头,正对上烛光下傅云赫那双深沉如墨的瞳仁,她一下大脑发白,身子僵在了原处,不知为什么她产生了一种一下也动不了的感觉,终于反应过来的江疏寒伸手就要摸剑柄,却被他用手将她的手叩在剑柄上,按捺着,她尝试将手抽出来,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傅云赫高了江疏寒整整一头,俯身向她步步紧逼,江疏寒对他无礼的逼近感到压迫,愤怒,还有点……新奇。
之前还没有人这般放肆的靠近她,更遑论叩着她的手将她逼退的靠在书架上,原因很简单,没人敢。而现在却出现了这么一个人,看起来无所畏惧,意气风发,还有一点混不吝,她又回想起他说的婚配一事。
傅云赫说是江疏寒誓死不从,为什么对这样一个优秀的人誓死不从呢,是心有所属还是另有玄机?
江疏寒还没来得及多想,傅云赫就又开口道:“你是在我的瞳孔里欣赏着自己么?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江疏寒这才回过神来,抽出手来,将手中的卷宗卷到一起慌乱的塞进绸布里,想将东西背在身后,却被傅云赫眼疾手快的一把夺过去,借着烛光看手中的吊牌,嘴中念着:“青石楚氏……”
他抬头望向江疏寒,瞳孔像是一汪深潭,幽黑的看不见底,江疏寒从他的眼睛里提取不出来任何信息,只听他继续说道:“你调查这个做何?”
江疏寒一把将卷宗夺了回来:“我做什么也需要向你汇报吗?”
“自然是不必,”不知道是不是烛火是暖光的缘故,傅云赫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些,并在她身上细细打量了一番。
江疏寒身子贴在书架上,退无可退,有些气恼的问道:“公子这是何意?”
傅云赫道:“我听闻姑娘幼时生了场大病身子骨一直不好,如今却也是生龙活虎的,我有一幼弟,身子羸弱,请遍了名医都治不好,还希望能借用一下江氏的仙医。”
骗人,傅云赫有弟弟是不假,可没一个身子羸弱的,江疏寒回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只是有些好奇啊,”他将身子俯过来,笼罩着江疏寒:“算算时间,怎么小仙门疫病之后你的病就好了呢?”
江疏寒心里咯噔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