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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被抱的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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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花楼灯火通明,只有那一间,最不起眼的那一间是一片漆黑,这也太反常了,江疏寒在脑海中问系统:“原著里有这一段吗?”
不怪江疏寒不确定,《杀死反派》这本书实在是写的太乱了,以至于这些小的细节江疏寒并没有记得很牢。系统很快给出了回应:“这个片段作者确实没写,是这个世界按照书里的逻辑自行补充的。”
“自行补充?”
系统:“是的。原著里作者只写了关键情节,但是这里的角色是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的,所以那些没写的部分就会由逻辑自行补充。”
江疏寒:“那你知道这个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系统:“不知道。”
……好没用啊。
那间屋子在那一声闷响之后再无动静,也许只是野猫作祟,江疏寒转头同江白吟一道上楼,刚走了五六级台阶,她顿住了脚步,对江白吟说道:“我去更衣,你先上楼,在雅间等我。”
江白吟点了点头,转身的一瞬间,江疏寒朝着那件黑屋子跑了过去。
江疏寒每上一级台阶,心中的不安就牵动一分,对江疏寒而言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可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包括感触,包括情绪,包括生命,如果里面真的有什么意外呢,这声音既然传到了自己耳朵里,那她就必须要管!
跑到那间屋子前,江疏寒将耳附在门缝处,细细的听着,里面只有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应当没什么人,她这才猛然推门进去。
里面黑魆魆的,只有一道白绫反射着幽幽的白光,而这白光的下端吊着一个模糊在黑暗中的,正在挣扎的人。
看着一旁斜倒在地上的椅子,江疏寒心下了然,她这是要自尽,刚才听到的闷响声,应当就是这椅子倒下来发出的声音,她脚步轻点,一个飞身跃起将那女子从白绫上抱了下来。
那女子强烈的咳了几声,随后便慌张膝行着跪下江疏寒的身后,她紧缩着身子,在她身后止不住的发颤,像是在躲避什么,咳嗽还没停止,就听她说道:“求姑娘,救我……救我。”
救你?这屋里那不成还有其他人?
那扇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江疏寒的身子猛然一抖。
她急忙拿出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烛火摇曳的一瞬间,无数双瞳孔在黑夜里亮了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她们二人。
说不害怕是假的,几乎是一瞬间僵麻的触感就从脊柱往上流窜,渗到每根毛细血管里,江疏寒将手叩在了剑柄上,但她很快稳住了心神,将剑稳稳的抽了出来,剑身反射出来的寒光映着她坚毅的双眼,她自幼便被教知一个道理——不要怕,不管自己强不强大都不要怕。
她就如此等着,等到一双眼睛就从昏暗中向自己逼近,江疏寒举起蜡烛迎着来人的脸,他长的十分冷酷严峻,烛火映着他的半边脸,另一半藏在黑暗中,看不出什么表情,整个人显得神秘而具有压迫感。
江疏寒在心中问系统:“他是谁?”
系统:“南浔南氏少宗主傅云赫。”
听到这个名字,江疏寒差点呛到,原著是这么评价傅云赫的——一条开路的疯犬。
这个评价虽然听起来很伤人心,但是仔细一想却也并无道理,仙门百家唯南浔南氏独大,一直以来宗主之位都是世袭的,可如今的南宗主不仅是名女子,还誓不婚嫁,所以宗主之位就打算传给小自己十几岁的弟弟南猎鸣。
可惜南猎鸣整日扑在女人怀里没个正形,南宗主无奈只能广告众仙门,要将少宗主之位禅让于仙门弟子,说着好听,实则就是用这种方法激励南猎鸣,给南猎鸣开路。待南猎鸣心思拢回来后,再找个由头将少宗主之位传于南猎鸣,而这个通过了选拔的人就是傅云赫。
所以实际上,傅云赫并非南氏之人,而是长晏傅氏的长子,虽说费尽千辛万苦当上了这个少宗主是为他人做嫁衣,但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人以后不是南氏宗主的心腹就是大患。
总之也是个难缠的角色。
江疏寒本想拿钱买这姑娘的命,以往这是最简单高效的处理办法了,但现下看来……不太现实,她的钞能力第一次没了作用。
江疏寒怒斥系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傅云赫也在?”
系统风情云淡的回应道:“知道啊。”
江疏寒无奈的笑了一下,问道:“知道,你不告诉我。”
系统反问道:“告诉你了你就会不来吗?”
江疏寒不作声了,就算知道,她也还是会来的,一个人做事是不能违心的,一旦违心就会痛苦,所以不论如何江疏寒都一定会来。
破系统,还挺了解她的。
傅云赫越靠越近,江疏寒逐渐看清了他的眼睛,他淡漠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好奇,她猜测傅云赫是在好奇她怎么敢闯进来插手的。
四目相对,沉默的这个片刻就像一场暗流涌动的较量,双方彼此都在试探着对方,想看看谁先在这场气势的博弈上率先败下阵来。
终于,江疏寒目光平静的淡然询问道:“素日听闻南浔南氏以厚德博爱著称,怎么今日倒逼一女子自尽?”
傅云赫的嘴唇上扬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小弧度:“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小娘子。”
瞧给他装的。
“若我执意要管呢?”
说这话的时候,江疏寒还微抬起头斜睨着他,目光里不露一丝怯意。
“小娘子,我不是嗜杀之人,不想误了卿卿性命。”
还敢威胁她,她也不是吓大的,旋即回了句:“此事,我管定了!”
江疏寒的勇气不是莫名来的,一来,她曾学过几年击剑,兴许能派上点用场,二来,以傅云赫的功法,若想杀这个女子必然手起刀落,但却颇具耐心的等她自尽,这就说明一点——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那自己这个无关的人,他想必更不会动手了。
可下一秒,一道寒光闪过,傅云赫的剑出了鞘,剑尖没有瞄向那女子,而是直奔着江疏寒而来。
江疏寒急忙提剑与其互搏,彼此你来我往竟也招架住了几招,但江疏寒内心隐隐产出一种感觉——他在放水。
江疏寒忽然有些恼怒,比拼就比拼,放什么水啊,不拼尽全力就是对对手的不尊重,懂不懂啊!
但让江疏寒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将这句话说出了口:“傅云赫,我也是有尊严的。”
傅云赫怔愣了一瞬,本只想逗逗她,结果她却那么认真,不知觉间,他的嘴角上挑了一个弧度:“当真有趣,早就听闻江氏长女性格刚烈,如今一见果真不假。”
下一秒他就用尽了全力向江疏寒刺去,江疏寒见状急忙横剑相迎,却还是被逼退到墙根,就在她身体贴近墙壁的一瞬间,那柄剑径直抵在墙上。
玩真的啊。
江疏寒心有余惊,若是那柄剑没偏,现在就应当是刺穿了自己的喉咙,一剑毙命!
她这时才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这不是穿戴护具的竞技比赛,而是实打实的以命相搏,她急忙问系统:“如果我在这个世界死亡的话会怎么样?”
那一剑刺过来的时候,剑风吹动她的碎发,那一瞬间心脏几乎要破体而出,死亡的威胁来的猝不及防。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由于之前也击剑过多次,所以她面上并未显山露水,没有因此变得太狼狈。但那一刻她还是很想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那父母该怎么办,她是独女,家人比她更不能接受她的死亡。
系统很快就回复了她:“那在现实世界中你也会死亡。”
江疏寒滞愣了一瞬,但很快回过神来审视自己的处境,看傅云赫的架势,想必并没有杀了自己的念头,江疏寒被逼在墙壁和他胸膛的夹缝中,心跳慢慢放缓,她稳了稳声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傅云赫:“此话说来怕惹怒了姑娘……”
怕?江疏寒还真没从他脸上看到这个字的表情,从他眼睛里她只看到了高傲和淡漠。
“先前南宗主曾想为我婚配,选中了姑娘你,我才得见姑娘画像,记下了这眉间的一点痣,可你那日誓死不从,此事也便就此做罢。”
还有这事吗?!!
桃花来的这么突然吗?!!
江疏寒只觉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炸开了,看复仇文只顾得看复仇了,感情线只扫了一眼,早知道自己会穿过来,这本书她一定给它翻烂了。
江疏寒正震惊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遥遥的听见一人大喝:“滚开!”紧接着入耳的就是“琅琅铛铛”的声音,不同于乐声,更像是金属的碰撞声。
想必傅云赫也听到了这种声音,他立即将剑抽了出来,手腕一转,径直向那女子刺去。
“当心,”江疏寒大喝一声,身体就不受控制的冲了出去,来不及推开那女子了,她就只身扑了过去,他的速度从没这么快过,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剑就已经刺了下来,江疏寒的胸前瞬间洇出一片殷红的血来。
疼!!!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她的眼中因为疼痛盈满了泪水,泪水映着烛光亮晶晶的,却模糊了她的眼,那一瞬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在傅云赫眼中看到了一瞬怜惜。
当傅云赫再一次举起剑的时候,那两扇雕花木门“嘭”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了,这个声响顿住了傅云赫即将落下来的剑,他急忙像来人拱手道:“叔父。”
傅云赫叫他叔父,来人是南猎鸣?江疏寒细细看了一眼南猎鸣的样貌,虽是剑眉星目,整个人的神态却是戾气十足,提着剑的姿势想一头正欲捕食的野豹,他的瞳孔仿佛都竖了起来。
局面算是短暂的稳住了,南猎鸣向着江疏寒的方向走来,瞥见了她身上的伤,对下属说道:“把她安置在府内的客房养伤。”
下属急忙走了过来,将她的手臂揽在自己脖子上,准备架着她走。
反观那女子,南猎鸣走了过去后,将她径直公主抱起来,语气温柔,眼波缱倦的问道:“袅袅,你可曾吓到?”
余袅袅小鸟依人的缩在南猎鸣的怀里点了点头,语调温温柔柔又楚楚可怜:“你来的好晚,我差一点就见不到你了。”
疼啊,走一步疼一步。
为什么我没有被抱着?
受伤的是我好不好!
但是江疏寒却发现受了一剑后,自己不仅能被架着走动,思维还能这么活跃,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跟心脏还是有点偏的,而且刺的也不深,江疏寒一下产生了一个怪异的念头。
难道一开始傅云赫就没想杀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