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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的场合 我是不会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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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们明天吃什么呀?”
“小美想吃什么都可以哦。”
“我要吃海鲜盖饭!”
“那就需要你和天与咒缚先生一起去市场买食材咯。”
“那我不要了。”
光速撤回自己说的话后,长相可爱的小女孩又用勺子舀了一大口饭,放进嘴里像松鼠一样吃了起来。
“妈妈?@#好吃$&%*!”
眼看女孩塞得满满当当的嘴里发出乱码一样的声音,坐在餐桌侧边的女人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不是说过了吗,要把饭咽下去以后才可以说话哦。”
女孩含糊地唔了一声,葡萄一样的紫眼睛转了一圈,落到了对面正在安静吃饭的男人身上。
“天与咒缚,你碗里的鸡排看起来好好吃,我要吃。”
一边说着,女孩十分直接地伸出了筷子要去夹男人碗里的食物。
男人头也不抬,直接把碗挪到了女孩夹不到的位置。
“不行。”
他用低沉的嗓音给出了冷酷的拒绝:“吃自己的去。”
女孩见状,不爽地撇了撇嘴。碍于最喜欢的妈妈还在场的缘故,她并没有立即发作,只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男人一脚。
面对这个脾气糟糕的幼女的攻击,男人依然是一副熟视无睹的态度。他面不改色地吃完晚餐,在拉开椅子起身时,侧头看向餐桌上的第三人。
“我去洗碗?”
“好啊,麻烦您了。”
女人友善地朝他笑了笑。头顶暖色系的吊灯将她白色的衬衫染成了米黄色,白皙的面容被灯光落下的阴影显得更加纤巧。
“天与咒缚先生。”
在男人即将跨出门厅前,向着他的背影,女人温声说道:
“等会儿可以麻烦先不要睡觉吗,我想和你谈谈。”
未等他回答,正在餐桌前埋头干饭的小女孩猛地抬起了头:“什么?谈什么?我要听!”
女人小小地叹了一口气。
“小美,吃饭的时候就不要说话啦。”
女人这样说着,从桌上的纸巾盒抽出纸巾,很温柔地擦干净了女孩脸颊上的饭粒。
“我想要单独和天与咒缚先生谈谈,不可以偷听哦。”
女孩抿起了嘴,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一看就是一副‘我不高兴但我不说’的样子。
见状,女人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好啦,小美最懂事啦,晚上不是有你喜欢的动画片放送吗。”
“那我要看到12点。”
“不行。”
“呜……”
被再次拒绝的女孩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她抬起一双湿漉漉的圆眼睛,可怜兮兮地望向女人。
“妈妈……”
“撒娇也不行。”
与强硬回绝的冷淡语气不同,女人脸上的表情却很柔和,她目光温柔地注视着生闷气的女儿,把女孩脸颊旁的碎发轻柔地拨到耳后。
“小美,就算妈妈不在身边,你也要按时睡觉,好吗?”
女孩一愣,随即飞快地移开视线,忸怩了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
晚上八点,外面黑沉沉的,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模糊的树影子,被风吹着颤动。
男人跟着女人来到一楼卧室连接的小院处,两人站在露天平台上。落地窗
透出屋内一片黄光,仿佛斜阳将落,照着一抹余光在地板上,将人影子映得晃晃荡荡,带出一点神秘的意味。
在这样一种格外静谧的氛围里,女人率先开口了。
“天与咒缚先生,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原本百无聊赖的男人朝她投去一瞥:“做什么?”
女人身材修长,在个头出众的男人面前却显得有些娇小。她依然是一副哄孩子的温和面庞,语气也很平静:
“您还记得您是怎么活过来的吗。”
“……”
男人眉头皱了皱,露出思索的表情,但仅仅过了两秒,他又重新恢复成无所事事的无聊模样。
“不记得了。那种事很重要吗?”
女人无奈地笑了笑:“正常来说,是很重要的啦。”
男人没什么反应地‘哦’了一声。
“不过不记得也没关系,毕竟天与咒缚先生也没有记住这种事的义务。”
女人像是在闲聊一般,语调轻松地说:“当初之所以想要复活您,是出于我个人的私心。
“如果哪天我不在了,希望您可以帮忙照顾我的孩子。”
“…我?为什么?”
“因为您很强。”
女人目光专注地盯着他,眼睛虹膜中似乎有一颗闪亮的钻石:“您非常、非常的强大。所以,如果我无法再陪伴在她身边,请您替我看着那孩子,至少能让她能顺利长大。”
“这也太麻烦了……”
未等他说完,女人就紧接着说了下去:“我明白,您很讨厌做这种事,但为了达成我的目的,我愿意付出一切。”
“……付出一切?”
男人怔愣一瞬,略微诧异地看着女人:“你是不是找错人了,看孩子这种活儿我可干不了……要不你还是重新复活别的人来做吧。”
“不行。”
一向对他礼貌又客气的女人难得用冷硬的声线否定了他的提议。
在朦胧的黑暗中,五感优越的男人依然能看清她的五官,那张鹅蛋形轮廓的美丽脸旁上有一双同样美丽的眼睛,此刻无可奈何又疲惫的望着他。
“来不及了。”
——
所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的呢?
在被强行拜托照看小鬼一段时间后,女人在第二天一早就独自离开了家。
‘啊,对了,小美最近的拟态很不稳定,大概是身体哪里出问题了,麻烦您带她去这里检查一下身体,那位知道该怎么做。’
留下这样一番话的女人递给他一张写好了地址的卡片,在单独叮嘱了女儿一些事情后,孤身一人出了门。
‘你会回来的吧?’
‘这个嘛…很抱歉,我现在无法给出肯定答复。’
‘你要是不回来了,等花完你的钱,我就把这个小鬼送去孤儿院然后跑路。’
‘哈哈,天与咒缚先生可真会开玩笑。我知道了,我会努力回来的,也请您照顾好自己。’
‘…不是该让我照顾好这个小鬼吗?’
‘毕竟照顾自己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嘛,希望您可以更在乎自己一点。’
‘……’
没理会男人的沉默,女人向他们露出一个格外温柔的笑脸,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事到如今,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在这间氛围近乎凝固的陌生房间里,男人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收回漫无边际的思绪,专注于当下的环境。
这是一栋异常整洁的房屋。在某种程度上,“整洁”这个词已经不足以用来描述这个房子了。
房子是三居室,处处散发出一股豪华气息。客厅的摆设一看就是高级货。窗帘的花纹虽然朴素,但价格应该相当不菲。电视是只在商品目录上见过的最新型号,装饰画虽然只是复制品,但仍能反映主人出众的品位。看上去这里不像是私人的住宅,倒像是雅致的沙龙会所。
看来当偶像真的很赚钱啊。
参观完周围的家具摆设,没事干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在发现墙上悬挂的钟表只过去了五分钟后,为了消磨时间,他拿起了电视遥控器。
——然后遥控器立马就被另一只手给强硬地夺走了。
“我说,你还记得这是别人的屋子吗?”
一言不发就抢过遥控器的,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也许吧?他也不清楚——对方半绾的黑发有几缕散落在颈侧,一张脸像是被什么情绪笼着,透出一种强硬的冷漠。
“太无聊了,你不看电视吗?”
“这种事怎么都无所谓。”
眼睁睁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将遥控器踹进兜里,搞不懂这人到底想干什么的男人索性放弃了电视这项娱乐节目,转而找起其他的东西来打发时间。
“啊,你家还有别的杂志吗?我对偶像专访没什么兴趣诶。”
“不过是一个没咒力的猴子,脸皮真厚啊。”
“是吗,我觉得还好吧……说起来,你家有碟片吗?”
“擅自在别人家翻来翻去,你这家伙真是缺乏家教。”
“确实,你说的对。”
“……”
房间里的另一人不说话了,只是眯起狭长的眼睛,眼眸深处掠过某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那不是厌恶——厌恶会皱起眉,会移开视线,会做出任何明确的抗拒。可他什么也没有做,他只是看着男人,目光平静如死水。
平静得太过了。
男人终于停下东翻西找的动作,转身看向静立在后方的‘屋主’。
“……我想起来了。”
他打量了一圈眼前这个穿着家居服、看似和善的‘屋主’,用一种全然不同的目光审视对方。
“难怪一见面你就能叫出我的名字。我以前似乎和你打过交道,对吧?”
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毫无异样,嘴角甚至微微上扬,带出一抹挑衅似的笑。
“我想想……对了,当时接过一笔买卖…是什么来着,咒术界安排了六眼还有他的同伴去保护目标……”
他托着下巴,仔细思索了半天,突然恍然大悟般一拍手掌。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咒灵操使,是吧?”
回应他的,是对方忍无可忍冲上来挥出的一记拳头。
男人一侧身,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
“刚才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奇怪…话说,你的咒力呢?怎么不用你引以为傲的咒术来对付我,反而用上了软绵绵的拳头?”
对此,穿着家居服的咒灵操使只是发出嗤笑一般的冷哼,随手从身后的桌上拿起水果刀,在空中转了个花刀,像持匕首一样握在了手里。
“不过是个猴子,废话可真多。”
赤手空拳站在对面的男人依然毫无紧张感地笑道:“是被说中了想转移话题了吗?”
咒灵操使没有说话,只用足以冻死人的冰冷目光盯着眼前之人。
气氛逐渐凝固,看样子战斗一触即发。
“砰——!”
被突然从外推开的客厅门打断了这一紧张氛围。
制造出这一巨大声响的,是对此一无所觉的小女孩,还带着半湿水汽的头发如乌黑的水藻,纠缠着半遮住了她苍白的面颊。
“痛死我了……你们在干嘛?”
抱怨才说到一半,察觉到屋内两名男性之间诡异氛围的女孩狐疑地皱起了眉头,圆溜溜的眼珠在两人之间不停打转。
没等他们回答,女孩身后的走廊就先一步传来了声音:
“管他们干嘛。说起痛的话我还要比你痛一百倍,所以不许再哭了。”
伴随着迟缓的脚步声,一位白发少女姗姗来迟。
刚刚翻出了一大摞偶像杂志的男人几乎是一眼就认出了少女的身份。正是时下最热门的、那个名叫‘星月瞳’的偶像。
但此时此刻,与杂志上千篇一律元气满满的形象不同,这位白发偶像面色惨白,色如白蜡,两片失去了血色的嘴唇在微微地颤抖,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前挪动的样子看起来格外吃力,仿佛受了什么重伤似的。
没等男人发问,原本与他呈僵持之态的咒灵操使已经有了反应。
“没事吧,怎么了?”
先前还一脸冷漠的咒灵操使,突然像个男妈妈似地冒出了关切话语。而接收到这份关心的白发偶像,本就痛苦隐忍的脸愈发呲牙咧嘴起来。
“和你没关系…不准靠过来!”
白发偶像超大声地打断了咒灵操使面含担忧朝自己走来的步伐,而后又像是扯到了伤口,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嘴唇抖得更加明显,又被她强压着咬住,一声不吭地挪动脚步走进客厅。
眼见白发偶像复健一般吃力地挪到了沙发上坐下,咒灵操使这才也跟着来到了沙发旁,低头垂眼看着满头冷汗的白发偶像。
“不是说只是帮忙治疗这个孩子吗,为什么会这样?”
白发偶像头也不抬,不耐烦地回道:“这是我术式带来的后遗症……反正和你没关系。不是快到早上了吗,快去做早饭,别在这儿磨磨蹭蹭的。”
对方只说了个开头便立刻停止,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般,少女毫不犹豫地转移了话题。
但咒灵操使显然不愿意就此揭过这个话题。青年刘海垂落,遮住了部分眉眼,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声音却依然温和。
“反转术式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你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白发偶像抬起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和你无关。”
咒灵操使没有说话,目光定定地落在少女白惨惨的嘴唇上,刚要开口,一旁却传来一道同样虚弱但充满活力的声音。
“别不高兴啦,心海,有件事我还没有跟你说哦。”
先前还一副病怏怏模样的小女孩,此时正紧挨着与她一同做客的男人,一脸天然地说道:“有一个好消息,妈妈让我在治疗结束后再告诉你,说是如果让你知道了,你就会什么也不顾地跑掉了。”
白发偶像有气无力地睁开了半阖的眼眸,声音也轻飘飘的:“什么消息?”
“你一直在找的那个咒灵,妈妈找到她了哦。”
“!”
几乎是话音刚落,白发偶像原本瘫软的身体瞬间紧绷,整个人一下就坐直了起来。
身旁的咒灵操使眼看少女因为大幅动作而痛得脸皮抽搐,他的眉毛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搭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轻轻抬了一下,似乎想要去扶对方一把,但最后却没有动手。
“…你说什么?”
他听见白发少女的声音,依然虚弱无力,却失去了所有情绪,像一块随时会坍塌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