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不好意思, ...
-
孟云铮见她浑身缠绕金丝,宛如毒蛇缠身,妖艳中透出一种毒辣,不禁脱口而出:“你就是上官芙?”
上官芙,江湖人称“金蛇魔女”,乃魔教无欢门四大护法之一,以火辣的身材和妖艳的容貌闻名天下,引得无数修士神魂颠倒。
偏偏此女又生得一副狠毒心肠,使得一手毒术,当年“苦海大战”杀人如麻,多年来又在中原犯下无数血案,简直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
只见她眼角上翘,笑容诱惑,扭着丰臀美胸走过来:“孟城主,前几日您不是才和奴家共度春宵,怎么今天就不认识呢?”
说着,又故意当着孟云铮的面,用手指划过香胸。
孟云铮:“咳咳咳!”
该死!怎么忘了自己在原著中的设定?
风流花心心还脏,遇到美女便发春!
光原著里睡过的男男女女,十根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至于这位“金蛇魔女”,不但是他的老相好,还时常帮他在魔教中周旋!这关系可怎么撇清?
见孟云铮不语,上官芙又抿嘴笑道:“孟城主,您身边的小郎君真是俊俏,又有如此纯正的仙灵根,奴家好喜欢!”
孟云铮翻了个白眼:“他可不是你能消受得起的人!”
不知为何,一听到别人夸赞宁之浅,他就觉得不开心。有可能是躯体的嫉妒?在原著里,孟、宁二人是少年竹马,曾共同在蓬莱阁求学,只因选择不同的道路,才会渐行渐远。
同天资无限的宁之浅相比,孟云铮这位千云城城主,只能算是个普通精英,上限止步金丹初期,所以才会妒恨自己的这位同窗,甚至要置他于死地。
尽管孟云铮摆出一张臭脸,上官芙依旧不依不饶:“孟城主这话说的,小女子此生无能无为,唯有房中术不在话下,若孟城主愿意,奴家一定好生伺候二位,‘比翼鸟双飞,鸳鸯戏水欢’……”
艳词还没念完,只听“铛——”的一声,旁边默不作声的宁之浅突然拔出腰间佩剑,冷着张脸,直指前方:
“退下。”
他的面容比银月还要姣好,声音却冷得像腊月的雪。至于剑刃,锋利无比,在昏暗中闪烁荧光!
——此乃碧影剑。
“天下十大兵器”排行第七,是万剑山庄用天山寒铁打造而成,薄若蝉翼,削铁如泥,夜间可散发绿光,故称为“碧影”。当年万剑山庄大公子,也是现在的庄主,借着“宝剑配英雄”的名义将碧影剑送到蓬莱阁,要求“乘云真人务必收下”。
孟云铮隐约记得,这个万剑山庄的庄主,在小说后期还露过一次面,基佬一只,宁之浅的舔狗,为了他还处处刁难男主……啊呸,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脑子里还想着这些八卦?
此时,对面的上官芙已经花容失色。
虽说当年苦海大战宁之浅并没有参与,但这位“乘云真人”的名号可是响彻整个修真界,别看他一副温润圣洁的模样,当年一人独闯无欢门大杀四方,不但毫发无损,还带走“归月真人 ”的场景可是历历在目!
所幸孟云铮是站在她这边的,二对一,胜算还是大些。
“孟城主,您怎么把人家乘云真人给请过来了?”怕归怕,上官芙嘴上却不饶人,“小女子有所怠慢,还望真人莫要怪罪……”
话音刚落,女子脸上凶相毕露,长袖一挥,只见什么东西从袖中窜出,划破飘落的树叶,以肉眼近乎看不清的速度,直接刺向宁之浅!
“
“叮咚!”
宁之浅只是轻轻抬手,剑刃便准确地挡住这致命一击,那玩意儿四分五裂,仔细一看,原来是三根银针!
这可不是普通的银针,淬了毒液,见血封喉!
孟云铮胆战心惊。
便听闻一句风轻云淡的“束”。
只见狂风骤起,竹叶盘旋,尘土飞扬,碧光闪耀,居然形成无形之网,将上官芙牢牢捆住!
这正是蓬莱阁秘术——“锁妖网”,施法者能力越强,束缚的力量就越大,一时间,上官芙如那瓮中之鳖,动弹不得,她顾不了什么姿态仪表,提声喊道:
“孟城主!你光看着做什么?还不快替我杀了他!”
孟云铮一愣,杀谁?
他看向身旁那人,一对眸子深邃碧绿,如同山涧静谧的古潭,虽波澜不惊,却威严依旧。
杀他?我吗?
孟云铮不禁抱紧怀里的古琴,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千万别去试探死亡的底线,否则死亡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理”。
“这是我道侣,杀不得。”
听到“道侣”二字,宁之浅的身影轻轻一颤。
上官芙更是破口大骂:“两个大男人是不是有病,秀什么恩爱!”然后又啐了一口,“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脱了裤子不认人!孟云铮,你敢利用我!”
“利用?”孟云铮一听,冷笑一声,扬起头来,“对啊,所以呢?你咬我啊!”
“你……!”
“蓬莱阁的乘云真人在此,你敢造次?你打得过人家吗!”
“……”
“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来,往我脑门上打,哎嘿,你打不到!”
正所谓“不怕贱人犯贱,就怕贱人狗仗人势”,孟云铮一副仗势欺人的模样,别说上官芙暴跳如雷,连宁之浅向来形不露色,也开始皱眉。
就在这时,上官芙突然轻启朱唇,开始默念咒语。
便见乌云密布,寒风阵阵,竹叶簌簌,鬼影幢幢,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在蠕动。
孟云铮犯了好奇心,正想伸长脖子,却被宁之浅拽住胳膊。
“别靠近,是毒蛇!”
孟云铮定睛一看,顿时汗毛直立,只见那落叶丛中,竟有一条条毒蛇爬出,脑袋尖尖,五彩斑斓,正对着他吐信子。
根据原文设定,这是“金蛇魔女”的特殊体质,与蛇为伴,以毒养身,美艳的皮囊下隐藏着剧毒,若被这份美丽欺骗,则死无葬身之地。
孟云铮想到原著中自己和这个女人还有一腿,只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也不知原宿主怎么下得了手,这样的女人也敢拉进屋?
正沉思时,他突然觉得有谁在盯着自己,一抬头,正好对上宁之浅的眼睛。
孟云铮:“???”
宁之浅:“……”那张俊美清冷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杀意:“请孟城主奏琴。”
“啊?”
孟云铮望着怀里的断魂琴,突然意识到宁之浅似乎在试探自己?毕竟天下谁人不知,千云城城主修行一生,最拿手的莫过于这“断魂曲”。
“断魂曲”共七首,又名“阎七曲”,阎王的阎,头七的七,七首曲子,随便哪首都能让人过头七。
他现在只消弹奏一曲,就能让上官芙七窍流血而死,至于什么毒蛇不毒蛇,也会在音波的干扰下四处逃窜。
不会弹琴的城主不是好城主,但……
他就像过年饭桌上被亲戚叫去表演的大学生,开始扭扭捏捏:“这……不好吧?我弹得不好听。”
宁之浅有些无奈:“断魂曲,不需要好听。”
“你确定让我弹?”
“嗯。”
“可我是个音痴啊!”
“???”宁之浅的表情难得有些波动:“孟城主,这个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一点都不好笑。”
孟云铮很想跟他说,你看我像开玩笑的吗?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古琴。
这把“断魂琴”长有三尺六寸五分,却因认主而轻盈如无物,琴身由百年金丝楠木精心打造,经水不腐,受火不燃,至于五根琴弦,则象征“五行”,是南海水蚕丝所编制而成,冬暖夏凉,不伤肌肤。
东西是好东西,上等的灵器,世间独有,只可惜主人是个废物。
孟云铮内心将所认识的音乐家喊了个遍,比如“贝多芬”、“莫扎特”、“周杰伦”……啊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所幸把眼睛一闭,抬手就是干!
于是……
“当↗当↘当!当! 当~~~~”
“……”
此时风声飒飒,沉默震耳欲聋。
孟云铮硬着头皮,把牙齿一咬,对那古琴又是一顿拨弄:
“咚哒咚哒!”“叮叮当~咚咚咚~”
这一首曲子下来,简直可以用“歪七扭八”来形容,处处透着古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古怪!
照理说,人家孟城主这古琴都弹了几十年,已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的境界,正所谓“断魂古琴断魂曲,断魂曲出阎王笑”,听了这曲子的人,非死即伤,如今看来,似乎名副其实?
——这么难听,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吧!
所以上官芙破防了。
“孟云铮,你在羞辱我!”
听到这声娇嗔,千云城城主不为所动,只是一味弹奏。
弹得自我陶醉,弹得惊世骇俗。
然而“乱拳打死老师傅”,他这么一番弹奏,虽看似杂乱无章,然而乱中却隐藏着一股莫名的力量,形成阵阵音波,铺天盖地,竟在这片竹林中炸开!
“轰!”
大地在晃动!竹林在颤抖!
旋风席卷而来,“嗖嗖嗖”,掀翻地上的毒蛇!
又如锋利刀刃,咔嚓咔嚓咔嚓,斩杀这些“虫子”!
等孟云铮长舒一口气,睁开双眼时,就看到竹林草坪已被毒血浸湿。
我做到了!
孟云铮在心中窃喜!
眼见精心饲养的宠物竟在刹那间化为齑粉,上官芙简直痛不欲生,那张浓妆淡抹的面容,仿佛恶鬼附身一般,突然间双眼猩红,血盆大口,变得无比狰狞!
她挥动着尖锐的长甲,以极大的力量撕开“束妖网”,一边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边向孟云铮袭来,显然已经失去理智!
“孟云铮,劳资要宰了你!”
这声音粗狂,居然像是个男人?
孟云铮心惊胆战,抱紧怀里的古琴,双脚往后退步,但上半身却像有记忆一般,竟高举怀中古琴。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倘若传了出去,定叫世人震惊。
只见孟云铮双手抓住琴身,原地扭腰,仿佛使出吃奶的劲儿,用力一砸!
“咚!”
上官芙眼冒金星!
琴身正中她的脑袋,一下子将她击飞!
便见那个苗条的身影以一条直线,坠入竹林的深处!不见踪迹!
孟云铮心有余悸,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他的打架战绩只是“险胜隔壁邻居家的大黄”。那上官芙是何等人物?放在法治社会是要吃子弹的人!和这种人正面对峙,要不是仗着这身装备,借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不知是恐惧还是紧张,孟云铮只觉得汗水湿透了里衣,又因套了护心甲,反而更加闷热,整个脸蛋如尚未落地的苹果,泛起了红晕。
这时,旁边目睹这一切的宁之浅,突然开口道:“你,是谁?”
孟云铮微微一愣:“啊?”
他这才注意到,直至现在,这位乘云真人,似乎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就这么看着孟云铮说话,弹琴,甚至击飞上官芙,安静得仿佛没有存在感。
在沉默许久后,这位原著小说中的战力天花板,开始问出从婚礼持续到此刻的疑问,那就是——
“你到底是谁?”
面对质问,孟云铮原本褪去的心慌意乱,又重新占领理智高地:“啊……我……阿巴阿巴……”
显然,他露馅了。
过去的孟云铮心高气傲,出手狠毒,绝不会跟人好好说话。
而现在的孟云铮,弱里弱气,手忙脚乱,简直就像个初入茅庐的新人。
即便他方才在婚礼上发表激昂慷慨的战前宣言,可宁之浅又是何等聪慧?又与他自幼相识,这种糊弄人的说辞,不过是一眼看穿罢了!
“你不是孟城主。”宁之浅道。
“我不是城主难道你是?”孟云铮立即反驳。
“……”
“你说我不是,有没有证据?”
“没。”
“那你不是无中生有?”
“……”
“你说我不是,那真的孟云铮又在哪里?”
“我,不知道。”
“这世上只有一个千云城城主,那就是我!”孟云铮脸色煞白,脖子却硬的很,比村头的大鹅还有硬,“你未过门的道侣,你也只能认我!”
强词夺理?还是弹舌如簧?孟云铮理很直,气也壮,仿佛能把白天说成黑夜,把死的说成活的。
宁之浅微微颔首,有些不知所措,显然这位长年待在宗门、少见江湖险恶的乘云真人,在辩论方面毫无优势可言。
突然,竹林深处传来一声又一身咆哮,似乎是谁在歇斯底里地喊叫!接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子冲了出来,闯入二人的视野之中!
“老子要杀了你们这对死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