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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是姜逢的逢(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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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佛祖会应允我做的一切。”
随即整理好一个笑容走出书房,他不想再和钟钰饵这样僵持下去了,已经一周了。
走进那个熟悉的卧室,看见单薄的身影依旧看着大海,眼眶里没有一点神。
姜逢上前抱住钟钰饵的背,亲亲钟钰饵的耳廓,“吃饭了,不饿吗?”
声音甜腻,举动温柔,让人恍惚间才意识到两周前他们是热恋期,甚至姜逢都求婚了。
“姜逢,放我走。”钟钰饵这句话在这一周重复了三百八十四次,安静时,愤怒时,一个人时,姜逢在时,闯到书房里,咆哮版的,痛哭版的,无不例外,他崩溃了,现在的沉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
姜逢脸上浮现了一抹自嘲,眼神上那丝温存不在,被冷漠占据,“这句话你重复了三百八十四次,钟钰饵,你一点也不乖。”
姜逢松开钟钰饵,径直往门外走。
“你怎样才能放我走!”钟钰饵忽然站起来怒吼了一声,眼眶红的像一朵炸开的杜鹃,声音哑的比乌鸦叫都难听百倍。
“你最好收起你的痴心妄想,我不可能放你走。”姜逢冷静,声音一点也不抖,与情绪崩溃的身体止不住颤抖的钟钰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姜逢的冷静显得钟钰饵像个疯子。
钟钰饵再一次的崩溃了,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时,钟钰饵望向身边,没有一把利器,连桌角都被姜逢加上了防护。
钟钰饵的目光辗转了几次,最后落在了花瓶里那根粗壮的松枝上,他像着了魔一样,一把抓起松枝横在脖子上,“我要是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好过些?”
姜逢一瞬间生理失控,上前就要夺走松枝,“你别动!你敢过来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钟钰饵的声音很抖,胸脯剧烈起伏。
“好,我放你走。”
姜逢表示妥协。
“现在就给我安排船只,我要回国,然后给我订最早的航班。”钟钰饵始终紧握松枝刺在自己的动脉上,那里明显落下了红印。
“好。”
钟钰饵亲眼看着姜逢安排好一切也没敢松懈。
直到两个人走在沙滩上,钟钰饵看见海面上停了一艘商业船只,扔下松枝就往船上跑,这是他离自由最近的一次,却在最后一步被姜逢抱住身体往回拖。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实力悬殊,钟钰饵在完败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姜逢的西装里会塞一支钢笔随时签字,他迅速摸去,果然。
“不要!”姜逢的声音撕裂如烟花炸开,钟钰饵拿其钢笔就要往脖子里扎,“滚开!离我远点!”姜逢以为钟钰饵还是要坐船离开,他就往后退,沙滩上的沙子吹的钟钰饵的脚背上全是,气氛一瞬间推至顶峰,钟钰饵不舍的望向船,扬起钢笔就要了结了自己,姜逢见状飞扑了上去,钢笔受到阻碍,大手包着小手,钟钰饵留了死手从锁骨处钢笔的笔尖一直滑到小臂,鲜血一瞬间喷涌而出。
家庭医生见状飞奔救治,一秒都没耽搁,钟钰饵绝望的躺在沙滩上,这次他没看船,他死死的盯着姜逢,眼神里全是绝望,嘴唇早已没有血色,苍白无声的张合,嘴角却上扬着和第一次他们见面他留给姜逢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可那双漂亮的星星眼,饱含泪水,一切在姜逢眼里像开了慢动作,“你疯了,我恨你。”
姜逢读懂后,眼里闪烁着泪花,蹲下身,掐住钟钰饵的下颌骨,“我是被你逼疯的,满意吗?”身旁的医生在紧急消毒,需要一个无菌场所,要立马送去医院,“病人需要紧急送往医院。”医生看不下去插了句话。
姜逢松开了钟钰饵,亲眼看着对方躺着担架,被医护带走,“如果疯掉可以留下你,我甘之如饴。”
曾经最相爱的两个人,笑着说最伤人的话。
路辞安闻声就赶到医院,这家医院正好是路辞安开的分院。
“你脑子有病疯了吗?我认识的姜逢是冷静,理性的人,你关着他,还把对方搞伤你疯了吗?”路辞安刚要进病房就遇到了姜逢。
“我要是放他走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晋铮也在追捕他,他出去就会有生命危险。”姜逢闭着眼,靠着墙,身上的西装穿得一丝不苟,冷静的分析着,可是紧握颤抖的双拳,早就出卖了他的掩饰。
“姜逢,你在作死你知道吗?姜老在外媒上发布的为你招亲的采访满世界飞,之前是没几个人知道你是谁的儿子,现在全世界轰动,最近也没少接到各位世家贵族的电话吧?姜逢,你现在能给钟钰饵什么?你已经把他逼到不伦不类的位置上了,你还要他怎样?你觉得一个骄傲的落魄少爷现在沦为你姜逢关着的金丝雀旧情人这样的身份很好玩吗!”路辞安没有留情,作为一名医生他太怜悯钟钰饵了。
“别说了!”姜逢的胸膛深深的起伏了一下。
路辞安不解的看着姜逢,他能理解姜逢,对方连死都不怕,哪里会怕姜逢的离开,可这样的结局,要么是放钟钰饵走,要么就是姜逢纠缠不休把自己搞死。
路辞安问姜逢,“你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
“纠缠,不眠不休的纠缠,缠着分不开,就还有被爱的可能,他连死都敢,他要是走了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的爱刺痛了你,显得我像个无能的懦夫。”
……
时隔多日,钟钰饵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澄,救救我】
谁知,这一个电话直接点燃了他们之间所有火苗。
【老板,钟先生与一位姓季的先生刚走,跟吗?】一个电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炸的姜逢的心四散而逃。
【什么!?跟啊,我马上回来。】最近在忙工作,姜逢站起来就要走,平复了一下情绪,有转身给姜怀瑾安顿了几句,“媒体那边长姐处理我最为放心,但不要把消息往迦蓝这边传,政司这边我后面会再善后,这次将长姐搅入其中实在难为情,以后长姐若需用我之时我必定随叫随到,只不过政司的人千人千面,希望长姐不要和他们多做交涉,扰了长姐雅兴。”
随后就叫了私人飞机飞往伽蓝。
季澄这边两个人还没坐上私人飞机就被姜逢的人拦下,哪也去不了。
“完蛋了,季澄真的完蛋了。”钟钰饵无助的坐在豪华酒店里的椅子上,无助的闭了闭眼。
季澄到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姜逢都把你关了,都对你这样你还不跑?人之常情,耳朵是个人都要跑,你不必自责。”
“是我不知好歹,季澄这次咱们两个真的完了。”钟钰饵惨白的笑了两声。
“我想姜逢是讲道理的人,我们讲清楚就好了,耳朵不要自己吓自己,如果他对你不好你跑可以理解,我看你这次,好像不想这样。”季澄还觉得讲道理能解决这件事。
“我不想让他涉险,淌我父亲这淌洪水,对他不公平。”钟钰饵对季澄说了实话。
季澄定了定,看着眼前的钟钰饵,不经意的笑了一下,说实话这次钟钰饵主动找自己,他以为是他又有机会了,没想到居然是因为钟钰饵在为了姜逢的未来做打算。
“小耳朵,你很好,真的很好,请不要对自己失望。”钟钰饵那句对不起又利用你了还没说出来就被急赶来的姜逢打断了。
“说的真好听,季先生,千里迢迢来带我的人走,理由居然是我对我的人不够好,那好与不好何须你来置喙?”姜逢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和气,他来的匆忙只听到了那句小耳朵你很好,简直是火上焦油。
季澄还想和姜逢讲道理,姜逢一点机会都不给,“带季先生去我的地盘体验体验。”两个贴身保镖顺势就把季澄架走了。
“姜逢你干嘛?!”钟钰饵看得到姜逢眼里的杀气,他真的怕姜逢把季澄干死。
姜逢听见这话心火更是压不住,走上前压下身,盯着钟钰饵的眼睛一字一句,“这就心疼了?你猜文章怎么样了?”
见钟钰饵眼里含满泪不敢闭的样子,姜逢不留任何余地的说,“我把他最后打残了,想看照片吗?你觉得,我会对季澄怎样?我会因为你对他心软吗?钟钰饵。”
几句话压得钟钰饵说不出一句话,心里砰砰直跳,文章的事是真的,路辞安早就给他说了。
“钟钰饵,你和季澄纠缠不清这件事到底还要上演多上年?是恨海情天,还是因为我,断了你们的珠联璧合?”姜逢的话一句比一句过分。
钟钰饵听着心疼站起身就要从大厅走出去,没注意撞到姜逢的伤口,旁边的安言焦急的叫了一声老板,被姜逢的一个眼神压了下去,没有再说。
“钟钰饵,季澄现在可以是你的现世佛,那我呢?我和你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呢?”姜逢明知道答案,却问的干脆,好像在给自己找理由。
“轻如鸿毛。”钟钰饵直线往前走,就留了四个字,轻如鸿毛。
姜逢瞬间像失了力,自嘲的笑了一声,“玩玩而已,轻如鸿毛。”
安排了人,送钟钰饵回别墅。
“轻如鸿毛倒把我留住了一年又一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