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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酒醒社死现场 房门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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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紧闭,温舒然靠着门板坐在地上,脑子嗡嗡的。
尴尬归尴尬,羞耻归羞耻,她这会儿压根没空想什么配不配,只冒出一个极其直白的念头:
只要我不出去,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装死,是她现在唯一想执行的方案。
门外没再敲门,只安安静静的,连脚步声都轻了。
沈知砚像是故意给她留足空间,不逼、不问、不催。
可越是这样,温舒然越坐立难安。
她不是怕他责备,也不是自卑自己不够好,
是真的——没脸面对。
昨晚抱着人亲、赖着不放,醒了先把人当成野男人藏证物,
转头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沈知砚。
这脸丢得太彻底,她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出门。
要不……就躲到他去上班?
等他一走,她再偷偷溜出去,从此假装失忆,绝口不提。
她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越想越觉得可行。
反正他那么忙,总不可能整天守在家里。
她蜷了蜷腿,把脸埋得更深,打定主意装死到底。
门外又安静了一会儿,沈知砚的声音才再次淡淡传来,很轻:
“解酒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温舒然屏住呼吸,装没听见。
“你不出来,我就端进去。”
她身子一僵。
别,千万别。
一开门就是正面相撞,那比公开处刑还可怕。
她依旧没吭声,死守房门,企图用沉默表明态度:
我不在,我没醒,我什么都不知道。
门外片刻安静,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几乎听不真切。
沈知砚没再逼她,只缓缓道:
“我不逼你现在面对。”
“但温舒然,躲不掉的。”
他语气平静,没有调侃,也没有逼迫,
只是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
“昨晚不是意外,我也不会当它是意外。”
温舒然心口轻轻一跳。
她依旧靠着门没动,却再也没法心安理得地装死了。
想躲是真的,想当无事发生也是真的,
可心底那一点被他郑重对待的慌乱,也是真的。
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门外的人也不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等。
她抱着膝盖,小声在心里骂了句:
……混蛋,连装死都不给机会。
温舒然把脸埋得更深,整个人缩成一团,打定主意死守到底。
她就不信了,沈知砚那么矜贵体面的人,总不至于真的推门进来,把她从门后揪出来。
沉默在门内门外蔓延,连空气都变得慢悠悠的,只剩她略显急促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半晌都没再听到脚步声,也没听到他说话。
难道他真的走了?去忙工作了?
温舒然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指尖却还下意识攥着衣摆,不敢掉以轻心。
她再等一会儿,等彻底没动静了,就悄悄溜出去,拿了自己的东西赶紧走,往后能不见就不见,先躲一阵子再说。
可这份侥幸没维持半分钟,门外就再次传来沈知砚的声音,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笃定,像是早已看穿她的小心思:
“别憋着,门不隔音,你呼吸声我都听得见。”
温舒然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又烧了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彻底嵌进门板里。
这人!怎么一点情面都不留!
她抿紧唇,依旧不吭声,硬着头皮继续装鸵鸟,哪怕心里已经慌得不行,表面上也要纹丝不动。
“解酒汤温在锅里,你再不出来,我就一直等。”沈知砚的声音很平和,没有半分催促,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坚持,“我今天没别的安排,时间很充裕。”
这话彻底掐灭了温舒然最后一点希望。
他居然不上班?就打算耗在这里?
她靠在门上,心里又气又窘,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她可以躲,可以装没听见,可沈知砚就守在外面,不逼不抢,就安安静静等她,反倒让她心里乱糟糟的,连装死都装得心神不宁。
她不是没想过,就这么僵持到天黑,可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宿醉后的头痛也隐隐卷土重来,胃里空落落的,难受得厉害。
门外再没声音,却能隐约感受到,他就站在门外不远处,没有离开。
温舒然闭了闭眼,心里做着激烈的挣扎。
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
真要一直躲在这小小的卧室里,反倒显得她心虚又懦弱,半点没有平日里的样子。
她慢慢松开攥紧的手,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平复心底的窘迫与慌乱。
不能再躲了。
就算尴尬到极致,就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也总要出去面对。
她缓缓站起身,动作轻缓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指尖微微发紧。
没有立刻开门,她贴着门板,沉默了几秒,终于还是抬手,轻轻握住了门把手。
金属的凉意从掌心传来,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慢慢转动,将门拉开了一条小缝。
这段把女主装死失败、被迫面对的心理写得细腻克制,暧昧感也藏在细节里,需要我接着写她开门后两人对视、无过多言语却满是张力的对手戏吗?
门只拉开一条窄缝,她先把眼睛露出去,飞快地往外瞟了一眼。
沈知砚没站在门口逼她,就靠在客厅的墙边,指尖随意搭在裤缝上,姿态放松,却明显是一直在等。
四目撞上的那一瞬,温舒然又想缩回去。
但他只是安静看着她,没笑,没逗,也没上前,就那样站在原地,给足了她台阶。
她咬了咬牙,索性把门再推开一点,慢吞吞地挪出来,全程垂着眼,却不是自卑,纯粹是没脸看他。
“别贴墙根走。”沈知砚先开了口,声音很淡,“又没别人。”
温舒然脚步一顿,硬着头皮站直,声音压得低:“我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其实是想装死混过去,当作昨晚只是一场喝醉的错觉,大家心照不宣,往后照旧相处。
这话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打鼓。
沈知砚大概是看穿了,也没点破,只朝餐厅偏了下头:“汤还热着。”
她“哦”了一声,乖乖往餐桌走,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跟着,不轻不重,却让她浑身都有点发紧。
她端起碗小口喝着,汤味温和,却压不下耳尖的热。
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沈知砚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挨着她,保持着一段很得体的距离。
“你不用这样。”他忽然开口。
温舒然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没回头:“哪样?”
“不用刻意装没事,也不用躲。”他声音很平静,克制又清晰,“我不会拿这件事逼你。”
她心里松了半截,又莫名提起来一截。
她就是想装没事、想装死、想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被他这么直白说出来,反倒装不下去了。
温舒然轻轻叹了口气,终于侧过头看他,眼神坦荡,只是带着点窘迫:“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顿了顿,直白又干脆:“昨晚喝多了,对你做了出格的事,我酒醒还闹了笑话。想假装失忆躲过去,是我不太厚道。”
沈知砚看着她,眼底终于浮起一点极浅的笑意,很轻,几乎看不见:“不厚道的不是你。”
温舒然一愣。
“是我。”他目光沉静,落在她脸上,分寸刚刚好,“是我没有及时推开,还顺着你,把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空气轻轻一静。
没有拉扯,没有试探,只有一句克制又认真的坦白。
温舒然心跳莫名乱了一拍,连忙低下头,继续喝汤,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反正……”她小声嘀咕,“先就这样吧,别再提了。”
沈知砚没应,也没反驳。
只是在她放下碗的时候,淡淡补了一句,声音轻得像风:
“可以不提,但不能当作没发生。”
她抬眼看向他,刚好撞进他深邃的目光里。
那一瞬,暧昧安静地漫开来,克制,却清晰得谁都没法再装死。
温舒然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握着瓷勺的手指微微收紧,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她就是想当作没发生,就是想把这段荒唐又尴尬的过往彻底藏起来,可沈知砚偏不松口,不逼迫,却也不纵容她逃避。
餐厅里的气氛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轻微声响,反倒让屋内的暧昧与僵持愈发清晰。
她没接话,低头把碗里剩下的解酒汤喝完,动作慢悠悠的,刻意拖延着时间,心里还在盘算着怎么找借口离开,怎么继续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沈知砚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追问,目光温和却笃定,像是笃定她躲不掉,也笃定自己不会轻易放手。
直到温舒然放下碗,指尖刚碰到碗沿,就听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和:“你的衣服我让助理送了新的过来,在次卧衣柜里,洗漱用品也都备好了。”
温舒然猛地抬眸,眼里带着几分错愕。
他连这些都安排好了?分明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就这么躲着,也没打算让她悄无声息地离开。
“我……我等下自己回去拿就好。”她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回避,下意识就想拒绝他的安排,“不用麻烦你了。”
“不麻烦。”沈知砚淡淡开口,语气不容拒绝,却又带着十足的耐心,“昨晚你吐脏了所有衣服,没法再穿。”
一句话,精准戳中温舒然的窘迫,让她瞬间脸颊发烫,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抿了抿唇,低下头,小声嘟囔:“我就是想赶紧回家,不想在这儿给你添麻烦。”
说到底,还是想逃,想装死到底,远离这个让她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地方。
沈知砚看着她这副鸵鸟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依旧温和:“你没有添麻烦。”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又克制:“温舒然,我不想让你躲,也不想让你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我没有逼你立刻给我答案,也没有逼你马上面对,”他放缓语气,给足了她喘息的空间,“但你不能一直回避,我们之间,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温舒然的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向他,撞进他深邃又认真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太直白,太坚定,没有丝毫戏谑,也没有丝毫勉强,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她,让她连装听不懂、装死糊弄的机会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想继续找借口,想再次强调就当一切没发生,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知砚没有再逼她,缓缓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和:“你先去洗漱,不用着急,我在客厅等你。有什么话,等你准备好了,我们慢慢说。”
说完,他便转身朝客厅走去,身姿挺拔,步伐从容,没有丝毫停留,也没有给她任何压迫感。
温舒然坐在餐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指尖微微蜷缩。
逃避的心思还在心底打转,可看着他这般笃定又温柔的模样,她心里清楚,这一次,她恐怕真的没法装死糊弄过去了。
空气里依旧弥漫着淡淡的克制暧昧,她靠在椅背上,轻轻叹了口气,心里乱成一团,却再也没法像刚才那样,心安理得地躲起来
温舒然坐在原地,心头发紧。
聊开?她现在连看他都需要鼓足勇气,更别说坐下来认认真真说清楚彼此的心思。
逃跑的念头再一次占了上风。
她猛地站起身,语气带着几分仓促的镇定:“我……我还是先回去吧,家里还有点事。”
沈知砚回头看她,眼底分明了然,却没点破,只淡淡问:“什么事?”
温舒然脑子飞速乱转,随便扯了个理由:“孟孟早上给我发了好多消息,我得回她,而且……我自己的东西也没收拾。”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蹩脚,耳尖微微泛红,却梗着脖子不肯露怯。
她就是想逃,就是想先躲回自己的地盘,假装这一天还没开始。
沈知砚看着她这副明显心虚、却硬撑体面的样子,没拆穿,也没拦。
他太清楚她的性子,逼得太紧,只会让她缩回壳里再也不出来。
“想去就去。”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衣服在次卧,换上再走。”
温舒然一愣,没料到他这么轻易就松口。
她心里一松,又莫名有点说不清的空落,连忙点头:“好、好,我很快。”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次卧,关上门的瞬间才长长吐了口气。
衣柜里确实挂着一套合身的休闲装,风格简洁,尺寸却像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换衣服的时候,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的画面、他那句“心甘情愿”、刚才沉静的眼神,一遍遍在眼前闪。
她不想面对,也不想承认心里那点乱了节拍的心动。
装死不行,那就先逃跑。
只要跑得够快,尴尬就追不上她。
几分钟后,温舒然换好衣服出来,头发简单捋了捋,依旧不敢直视沈知砚,只拎起自己的包,声音轻而快:
“沈哥,那我先走了,麻烦你了,昨晚……抱歉。”
她刻意模糊掉关键,只想赶紧告别。
沈知砚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没送出门,也没多问,只伸手替她拉开门。
阳光从门外洒进来,落在他肩头,衬得眉眼愈发温和。
“路上小心。”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听得清,
“我可以等你躲够。”
温舒然心口一震。
她没敢回头,“嗯”了一声,几乎是快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靠在壁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心跳依旧乱得不像话。
她逃是逃走了,
可心里清楚,
有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