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呼兰河畔的狮子

8、纸人索命 第八章

　　第八章：纸人索命

　　帝豪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宾客们推杯换盏，衣香鬓影。李默身着笔挺的定制西装，端着红酒杯，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走过之处，众人纷纷躬身行礼：“赵总。”

　　这是真正的“赵建国”从未有过的待遇——那些曾经对他阳奉阴违的人，此刻却在他身上嗅到了危险的威压。李默知道，这是因为他不再掩饰眼底的寒意，不再对任何人的挑衅示弱。

　　“赵总，您可算来了。”一个油腻的中年人端着酒杯凑近，正是城南项目的承包商刘总。他笑得谄媚，眼神却透着打量，“听说您身体抱恙，如今看来，倒是精神矍铄啊。”

　　李默微微一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刘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他突然靠近刘总耳边，声音低沉如毒蛇吐信，“我的身体如何，就不劳你费心了。倒是你那城南的工地……最近可不太平吧？”

　　刘总脸色骤变，酒杯险些脱手：“赵总，您这话……”

　　“砰！”

　　一声巨响从宴会厅角落传来，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李默抬眼望去，只见那个道士正满脸惊恐地指着吊灯，浑身颤抖：“妖气！这灯里有妖气！”

　　水晶吊灯突然开始剧烈摇晃，无数碎片如暴雨般坠落。宾客们尖叫着四散奔逃，一名富二代模样的年轻人被碎片划破了脸颊，鲜血喷涌而出。他捂住伤口，却突然僵在原地，双眼变得漆黑如墨。

　　“不好！他被附身了！”道士大喊一声，抽出桃木剑冲了上去。

　　李默瞳孔一缩。那年轻人被附身时的气息，他再熟悉不过——那是夺舍失败后残留的怨灵。他瞥了一眼站在角落的摆渡人，对方正对着他微微点头。

　　“动手。”李默在意识里对赵灵儿的意识说道。此刻，赵灵儿的意识被暂时压制，成了他操控这具身体的“后门”。

　　赵灵儿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走上前去：“住手！这里岂容你放肆！”

　　道士猛地刹住脚步，愕然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赵小姐？您这是……”

　　“我爹身体刚好，你就来捣乱，安的什么心？”赵灵儿冷声道，语气却带着一股不属于她的威严——那是李默在借她的口说话。

　　道士脸色阴沉：“赵小姐，您被蒙蔽了！这具身体里根本不是赵总，而是……”

　　“而是你口中所谓的‘妖邪’？”李默突然开口，声音如同寒冰，“王道长，你恐怕搞错了。我赵建国在滨海市摸爬滚打二十年，见过的人鬼比你还多。你所谓的‘驱邪’，不过是为了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顿时窃窃私语。李默趁势掏出摆渡人给的布袋，迅速剪出几个纸人，蘸上自己的指尖血，默念咒语：“以血为引，以魂为媒，纸人替身，听我差遣！”

　　纸人瞬间活了过来，化作几道黑影扑向那被附身的富二代。黑影缠住怨灵，发出刺耳的尖叫，最终将怨灵拽入纸人体内。纸人落地，瞬间化作飞灰。

　　全场死寂。

　　李默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脸色煞白的道士：“王道长，我这‘邪术’，可还入得了你的法眼？”

　　道士“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如雨下：“赵总饶命！我……我错了！”

　　“滚。”李默冷冷道。

　　道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宴会厅。

　　人群再次爆发出掌声，李默却敏锐地捕捉到，赵家老夫人的眼神愈发阴鸷。她拄着拐杖，缓缓走近：“建国，你变了。”

　　李默心中一凛。那柄拐杖，他记得清楚——那是摆渡人所说的“镇魂法器”。

　　“妈，人总是要变的。”李默微笑道，“不然，怎么对得起您这些年教我的‘生存之道’？”

　　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拐杖重重顿地：“但愿如此。”

　　宴会散去，李默回到书房，长舒一口气。他刚关上房门，赵灵儿的意识突然剧烈反抗：“你为什么要控制我？你根本不是李默！”

　　李默转身，眼中泛着幽光：“我当然不是李默。但你也别忘了——”他突然掐住赵灵儿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如果不是我，你早就被那个道士烧成灰了。”

　　赵灵儿的喉咙发出咯咯声，眼中满是惊恐。李默的手指却渐渐松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不过，你这么聪明，或许能成为我的好帮手。毕竟——”他凑近赵灵儿的耳边，“你妈真正的死因，你还没查到，不是吗？”

　　赵灵儿浑身一震，眼中燃起希望：“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得多。”李默松开手，转身走向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但想让我告诉你，你得先证明自己的价值。比如——”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城南项目的账目，明早我要看到干干净净的版本。”

　　赵灵儿咬住下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已经与魔鬼做了交易。

　　夜色渐深，李默站在落地镜前，凝视着自己的脸。镜中的人，眼神深邃如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是赵建国的脸，却有着李默的灵魂，以及一丝属于摆渡人的邪气。

　　“这就是权力吗？”他轻声自语，右手手背上的“眼睛”微微跳动，仿佛在回应他的低语。

　　窗外，一只纸人悄无声息地落在窗台，化作一缕黑烟钻入他的掌心。黑烟散去，露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那日被附身的富二代。

　　“想报仇？我可以帮你。”李默对着掌心的人脸轻笑，“不过，你得先帮我做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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