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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义庄里的“摆渡人” 第六章：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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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义庄里的“摆渡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灵儿手中的银质匕首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她那双全黑的眼睛死死盯着李默，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病态的狂热。
“别紧张。”李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迅速评估了局势——硬拼，这具中年人的身体未必是年轻力壮的赵灵儿的对手；逃跑，门外就是死路。
他只能赌。
赌赵灵儿对“母亲”的执念，胜过对“怪物”的恐惧。
“如果我是怪物，刚才在楼下我就不会救那个差点摔倒的小孩。”李默指了指窗外，语气平稳，“赵灵儿，你找通灵师、摆神龛，不就是为了想知道你妈死亡的真相吗？”
赵灵儿的手微微一抖，匕首的尖端垂下了一寸：“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李默深吸一口气，决定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我知道那辆车的刹车片是谁动的手脚，我也知道……你妈死前最后见到的人是谁。”
这是他在赵建国记忆里看到的血色迷雾，也是赵建国灵魂深处最恐惧的秘密。
赵灵儿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扔掉匕首，冲过来抓住李默的衣领：“说！是谁？！”
“那个电话。”李默拿出手机，晃了晃，“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约我去老城区的‘义庄’。那个人知道我的底细，也知道你妈的事。带我去，我就能把真相挖出来给你。”
赵灵儿盯着李默看了许久，眼中的黑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锐利。
“好。”她松开手，转身去拿头盔，“如果那是陷阱，我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
老城区的“义庄”，其实是一家名为“归途”的寿衣店，后面连着停尸间。
此时已是深夜，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这家店门口挂着两盏惨白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李默和赵灵儿停好车，推门而入。
“叮铃——”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没有开灯，只有柜台后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支毛笔，在一张黄纸上画着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朱砂味和福尔马林混合的怪味。
“赵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男人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李默眯起眼睛，右手手背上的“眼睛”突然开始疯狂跳动，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后脑。
“警告！检测到高危灵体！危险等级：S！建议立刻逃离！”
古书第一次给出了“逃离”的建议。
“你是谁？”李默没有动，他知道这时候跑就是死路一条。
男人缓缓转过身。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但双眼却被一条黑布蒙住。他的手里拿着那支还在滴着红墨水的毛笔，笔尖鲜红如血。
“你可以叫我‘摆渡人’。”男人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赵小姐也坐。”
赵灵儿警惕地看着男人，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坐了下来。
“你认识我？”赵灵儿问。
“我不仅认识你，我还认识你死去的母亲，林婉。”摆渡人将手中的黄纸放在桌上，“我也认识你现在的‘父亲’，赵建国。当然，更认识……躲在他身体里的那个可怜虫，李默。”
李默心中一震。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修补匠。”摆渡人指了指李默，“你偷了别人的身体，打破了阴阳的平衡。原本你应该被厉鬼索命，魂飞魄散。但你的命格特殊，是万中无一的‘容器’。”
“所以呢？”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摆渡人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现在就收了你的魂魄，把赵建国还给他，让一切回归正轨。”
“第二呢？”
“第二，成为我的‘代理人’。”摆渡人身体前倾，声音变得低沉，“这世上有很多像你一样窃据他人身体的怪物，也有很多含冤而死的厉鬼。你去猎杀他们，平衡因果。作为交换，我会给你‘解药’，压制赵建国的灵魂反扑，让你活得更久。”
李默沉默了。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但代价未知。
“如果我拒绝呢？”
“那你活不过今晚。”摆渡人淡淡地说道，“因为今晚，是赵建国的‘头七’回魂夜。他的正室夫人，也就是现在的赵家老夫人，请了高人，要来‘捉妖’。”
话音未落，店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紧接着，几束强光手电的光柱穿透了窗户，直射进店堂。
“赵家办事，闲杂人等回避！”
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冲了进来，手里拿着电棍和捕网。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眼神阴鸷。她正是赵建国的原配，赵家的真正掌权人。
“妈？”赵灵儿惊呼一声，站了起来。
“灵儿，躲开。”老妇人冷冷地看了赵灵儿一眼，“你爹被脏东西附身了，今晚我是来清理门户的。”
老妇人身后，走出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把桃木剑，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李默。
“妖孽！还不现出原形！”道士大喝一声，手中的桃木剑直指李默眉心。
李默感觉体内的赵建国灵魂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是来自血脉至亲的恐惧。
“动手！”老妇人一声令下。
保镖们一拥而上。
“找死。”
一直沉默的摆渡人突然叹了口气。他拿起桌上的那碗朱砂，猛地泼向空中。
“起！”
那些朱砂在空中竟然没有落地，而是化作无数红色的符文，瞬间形成一道屏障，将冲过来的保镖弹飞出去。
“李默，没时间犹豫了。”摆渡人看向李默，语气急促，“想活命，就跟我走！赵灵儿，想给你妈报仇，也跟上！”
李默看了一眼混乱的场面，又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赵灵儿。
“走！”
李默一把拉住赵灵儿的手，跟着摆渡人冲向了店铺后堂。
“想跑？没那么容易！”道士怒吼一声，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瞬间燃起蓝色的火焰。
他挥剑斩向李默的后背。
李默感觉后背一阵灼烧般的剧痛，仿佛灵魂都要被撕裂。
“该死！”
李默猛地转身，右手手背上的“眼睛”彻底睁开，一道黑气从他掌心射出，迎向那道火焰。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激起一阵气浪。
李默借着反作用力，拉着赵灵儿冲进了后堂的一道暗门。
摆渡人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道士，冷冷地说道：“茅山弃徒，你也配捉妖？”
暗门重重关上，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黑暗的通道里，只有三人的脚步声。
“刚才那一下，你消耗了不少元气吧？”摆渡人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道，“赵建国的灵魂现在更不稳定了，你最好尽快适应。”
李默捂着胸口，大口喘气。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赵建国的声音在脑海里狂笑。
“哈哈哈！你斗不过他们的！这是我的家！这是我的命！”
“闭嘴！”李默在意识里怒吼。
“别叫了。”赵灵儿突然停下脚步，看着李默，“你刚才……是为了救我才挡那一下的？”
李默苦笑一声，靠在墙上：“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还没拿到合同就死了。”
赵灵儿看着李默，眼神复杂。
“我妈的死，真的和我爸有关？”
“不仅有关。”李默看着赵灵儿的眼睛，缓缓说道，“而且，凶手可能就在刚才那群人里。”
赵灵儿浑身一震。
就在这时，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丝光亮。
摆渡人停下脚步，推开一扇铁门。
门外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里面摆满了各种奇怪的棺材和仪器。
“欢迎来到我的工作室。”摆渡人转过身，揭开了蒙眼的黑布。
李默和赵灵儿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黑布下，没有眼睛。
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直通地狱。
“现在，我们谈谈交易吧。”摆渡人空洞的眼眶“看”着李默，“我要你帮我找一样东西，作为交换，我教你如何彻底吞噬赵建国，成为真正的……赵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