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功德属性 3.
...
-
3.
引天阳撑伞走出佛门,抬头眺望光彩夺目的曜日。
实属没想到岁无相竟与那个老和尚论了一天的佛法,真是稀奇。
但更稀奇的是,络绎不绝的行人将手中的一把把钞票投入功德箱。
“有钱投入功德箱,就不能投几张给小爷这样衣衫褴褛的贫苦人。”盯着功德箱,望眼欲穿。
一不做二不休的假借上香名义,手疾眼快的抱着功德箱冲出坨净山。
“你们的功德小爷暂且替你们收下了。”
岁无相不及反应,大惊,“你这是做什么?”
“看不出来啊,小爷与佛家争口饭吃。”引天阳恬不知耻的将手伸进功德箱,摸着一张张百元大钞,脸都快笑变形了。
“你不能这样,你得还回去。这样的行为对佛祖是大不敬的。”
“得了吧,小爷可不想走回去,小爷也还需要钱去购买无根符水,好好睡个好觉呢。”
“有些东西是不能乱动的。”
“你当小爷还是三岁孩童啊。”引天阳全然不在意岁无相劝阻。
怎奈岁无相一开始就上了引天阳的身,如今毫无他法。
即使知道引天阳可能大祸临头,也不愿再帮助他半点,“你既然不还回去,就相当于成了功德箱转化的容器,将香客的一切祟气全部接受,你自求多福。”
“你继续无中生有,小爷听着呢。”引天阳掏着耳朵,完全危言耸听,真是这样,小爷求神拜佛,也不见家财万贯。
嘲弄的“切”了岁无相。
岁无相撇着嘴,也不愿多言。
引天阳欢欢喜喜的将功德箱藏于腹中。
随时取钱打车,还不忘饱餐一顿,“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十天的路程,一天的车子。
没有什么业障侵扰,一路上也山清水秀,晴空万里。
这如果是岁无相说的自求多福,引天阳希望来十打。
然而,刚到破庙。
鼻尖就嗅到了一股恶臭腐败味,蚊虫也哗啦啦的冲飞出来。
走近一瞧,蔚为壮观。
流浪汉姿势怪异的向门边攀爬着,身体完全爆浆,破庙全是脓水飞溅,滑落的乳白色痕迹。
还有一块块粘黏在上面凝固的皮肤组织与血液。
引天阳一言难尽,“他就这样死,死了?”
“嗯。“岁无相闭了闭眼。
从出生起,他就见惯了太多生与死。
只是,这次的速度过于太快,有些出乎意料,难道是流浪汉自行擦掉脚上的“唵”字导致?
但当他们离开时,即使有“唵”作为缓解剂,脚上的业障依旧蠢蠢欲动。
难以镇压。
岁无相思忖,肉/体在受尽苦难折磨时,如果不能同时调整心魔,任其被业与苦恼侵蚀吞噬。
而一具根本没有向佛性,没有法的指向性的空壳,怎么能得救?
换而言之,无法将自然与理法合而为一,将□□与精神进行调和,终会陷入无尽痛苦。
不禁望向眼前破败的神塑。
佛也在动怒吗?
引天阳一脸晦气的收拾着流浪汉留下来的皮屑组织。
弄完后,即使肚子饥饿,也食欲不振。
要不是他无从选择,打死也不愿待在这个鬼地方。
心力交瘁的趴在草垛上。
“这里是什么地方?”岁无相摸了摸佛塑上堆积如山的灰尘。
引天阳双手搭放后脑勺,叼着草茎,痞气道,“黑市呗,还能是什么地方。”
“黑市。可为什么会有一座庙宇?”
引天阳翘着二郎腿,朝着岁无相得意一笑,总算可以扬眉吐气,“这个小爷得好好与你说说了,要不,你又要对小爷胡诌八扯。”
“你听好,这里原是贫民窟,为了消减痛苦,人们用尽心血修建了这座佛堂,叫什么天相庙。”
“但人们发现,依旧未能摆脱苦难,反倒是越发贫穷起来,后来,一部分人开始推崇暴力,认为暴力是获取一切财富与权利的最好手段,认为求神拜佛,就是虚妄,就是无病呻吟。渐渐地,随着队伍的越发壮大,这里也就发展成了黑市。”
“所以,即使人们再如何贫穷,再如何受苦受难,都不会去相信有神明这一说法。所以,这偌大的破庙,也就只有小爷一个人了。当然,小爷也从来不信什么神佛,完全是走投无路而已。”
“不过,倒也感谢人们不信,否则,小爷到哪里去找这么舒坦,无人搅扰的清净地方啊。”
“所以说,流浪汉宁愿爬出破庙,也不愿待在里面寻求庇护,对于他来说,可比在街口被人杀了都恐怖。”
尽管岁无相认为引天阳有些夸大其词,同时总喜欢在这里做一些龌龊的事。
但也不可否认其真实性。
一边唤引天阳埋葬流浪汉,一边唤引天阳为他准备一些清香,白烛,纸钱,打算替流浪汉超度。
却在佛经方面发生了分歧。
引天阳气势强硬,“要不统统烧掉,要不都别看了。叫小爷替你抄经书,想得美,你当小爷闲得慌啊。”
岁无相拒绝,“佛经是圣神的东西,怎么可以烧掉。”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小爷管不着。”
引天阳径直走出门,但还是习惯性的打伞,走至一处电话亭打了一通电话。
随着话筒一端传来甜美女音,“喂?”
“喂,是小爷。”
“啊,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接到电话的昭禾彩多少震惊。
“还能为什么,小爷现在被噩梦搅扰得心烦意乱的。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见上一面。“
昭禾彩旋即平静下来,想了想,“晚上七点,可以吗?”
“小爷现在一个流浪汉,有什么不可以的。地点就在东街第一家小酒店。”
“我知道了,那我一会儿再与你联系。”
挂断电话后,引天阳便朝着东街小酒店走去。
那里是清一色的脏乱差。
以前不屑一顾,现在高攀不起。
走进小酒店,一股呕吐的臭气传来,除人声嘈杂,还有蚊虫的嗡嗡声。
点了一杯便宜酒,瞧了瞧时间的坐在了靠墙处。
时针与分针指到七点一十。
昭禾彩带着墨镜,紧扣围巾,浑身包裹严实,但其前凸后翘的身材,尽显无疑。
刚推开小酒店玻璃门,立即引来不少醉鬼观望,吹口哨,“哪里来的小妞,陪兄弟们喝酒啊。”
真是误闯天家。
蹙了蹙眉的逡巡一圈,满是焦急。
“别看了,眼睛瞎了,装腔作势,小爷在这里。”引天阳背靠椅子,有些怒气。
昭禾彩快步走过去,半拉下墨镜,拉椅子坐下,有些难以置信。
她虽然知道引天阳被岁年君设计弄得倾家荡产,但看见这样:
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粗布麻衣,还有些臭气熏天 。
取出香水朝引天阳喷了喷。
完全认不出眼前之人,是那个曾经雄霸黑市,风流倜傥的拳击手黑豹子。
果然是物是人非啊。
但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可以夸赞的地方,“你的肌肉还是那么厚实,眼睛还是那么清澈。”
“一点力都使不上,有个屁用。”引天阳双手抱胸,单脚撑着前椅,“小爷钱不够,你替小爷给你舅舅说一声。真是给了钱,这顿饭你也得给小爷请了。”
“这还是那么霸道。”昭禾彩不禁笑了笑,“你等我打个电话。”
引天阳先拉住起身的昭禾彩,“这顿饭,你请不请。”
昭禾彩无奈,“我请,我请,就不该见你的,被别人看见,该怎么说我。”
引天阳哼气,“这个地方谁也管不了,你担心什么!见小爷让你丢脸了。”
“那能啊,当初不也靠你赏饭吃嘛。”昭禾彩笑得诱人。
引天阳挑眉一笑,“那今天你还让不让小爷赏脸?”
“这可不行,你知道妈妈桑与岁老板实力,你这不是要砸我饭碗嘛,我一个弱女子,难能干活啊。”
“拿你的香水再借小爷喷喷,然后去打电话吧。”昭禾彩将香水递给引天阳。
走出来小酒馆。
引天阳一边喷洒香水,一边豪气的点着菜。
赶回来的昭禾彩吓了一跳,“你吃得了下这么多嘛?”
“小爷自破产后,就饿死过三五次了!不吃饱点,回去饿死了怎么办。你舅舅怎么说啊?”引天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我舅舅看在我的面子上,准许了,你把钱给我,我把无根符水给你,你也够憔悴的。”
“心疼小爷了?”
“毕竟也是有过感情的嘛。”
“那你替小爷找个便宜货,最好不要钱的,小爷哪里快要寂寞死了。”
昭禾彩虽然笑着,“你说这是什么话,不是为了一口饭,谁稀罕这样做,”但也感慨,“人生还未开始,就毁了一辈子。多少钱,我替你给了。”
“嗯?你要走了?不与小爷吃一点?”
“不了。”
“小爷穷了,就不给面子了!”
“哪能啊,我这几日与新进拳王吃的多,还要靠健胃消食片度过。免得你说我,我先干一杯了。”举着酒杯,一饮而尽。
引天阳争强好胜道,“那拳王与小爷比,谁厉害?”
“想当初,这一片黑市,谁不夸你技法好。”
引天阳咋舌。
曾经叱咤风云的他,挥一挥手,就是投掷千百万。
如今落得个身败名裂,家徒四壁。
还要依靠昭禾彩请客,本想感慨万千,但又不愿失豪气,挥挥手,一笑了之。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去吧,你去吧。”
“那你慢慢吃。“
昭禾彩向老板付过钱,匆匆忙忙离开。
终不似,少年游。
早不是当初模样的引天阳,唤着小酒店里的客人同吃同喝,耍得尽兴。
当人提起拳王黑豹子销声匿迹,不禁苦笑。
摇摇晃晃的走出小酒店,撑起了伞。
岁无相困惑,“这昏天黑地的,你打什么伞?”
“小爷乐意,你管不着。”伞随人左右颠倒,打着酒嗝,眼睛乜斜的盯着不解风情的岁无相,“你长得这样好看,怎么就是男生呢?”
岁无相低眉,他名字中的“无相”二字,就是取自男生女相,长成这个样子,他也无法更改。
一下进入引天阳身体。
引天阳看见小酒馆各种业障攀附,仿佛进了万鬼窟。
随着岁无相被弹出,整个人都不好了,“操!你这样就是为了吓小爷!”
“我不是想吓你,我只是刚刚意识到,自己身体似乎出了问题。”
“什么意思?”
“我越来越无力了。”
引天阳一整个无语,“废话,你刚刚进入小爷身体,每次出来,不都是这副鬼样子。”
“你仔细看看我,我的身体现在四分五裂了,基本上很难再愈合了。”
引天阳朝着岁无相绕了一圈,真是越看越骇人,后退惊呼,“难不成,你马上就要尸变了。”
岁无相否决,“我并没有那种火烧心肺的感觉,但现在有许多东西我需要解决,我得冥想坐禅。”
“你坐呗,小爷又不打扰你。你难不成还要小爷陪你啊。”
岁无相蹙眉,这又不是他能决定的事。
引天阳摇头晃脑的坏笑着。
走到一半,见几个孩童下注摔跤。
虽然他是拳击手,但摔跤可不违背合同,他也正心痒难耐,一穷二白呢。
“你们玩得这么开心,叫小爷也加入一个啊。”
孩童们看他人高马大,身强体壮,有些胆怯,害怕。
但生在黑市,都想凸现勇敢,“你这么高大有力,不去拳击赛场,摔跤赛场,来找我们做什么?”
引天阳毫不掩饰缠着绷带的手脚,大大咧咧,“没看见小爷手脚都断了啊,来不来,来就下注。”
见引天阳如此说了,孩童们也兴致盎然。毕竟,打赢如此一个大块头,不得成为孩子王啊!
而过程中,引天阳还真是容易处在下风。他打拳,主要靠臂力,重心,步伐与出拳速度。
如今,他什么都不占。
拼尽全力才赢了那几个小滑头。
赚了三四十块钱。
输了钱的小滑头依旧兴高采烈。
无论怎么说,也让引天阳流下了不少汗,并推离原位三五步。
打算下次继续挑战。
引天阳来者不拒,将钱拍打在手上,哼着《一天钓一个》□□小曲。
姑娘你来哥哥怀里。
鱼儿正为戏水忧愁。
喜滋滋的回到破庙,饮去无根符水。
人睡了一个安稳觉。
起床一套臂力训练与自我安慰。
因昨日尽兴,不由得加强了训练,浑身汗涔涔的,呼着热气。
拉上裤子,本想找岁无相说话。
岁无相整个人面色惨白,身体削弱。
右眼伤口还处在愈合阶段。
“你该不会是饿了吧?”啃着馒头出现。
岁无相茫然睁眼,“难道这具身体还要吃东西吗?那吃什么?”
意识到不对劲的引天阳摆摆手,“小爷开玩笑的。你继续打坐,小爷锻炼锻炼身体。”
引天阳百无聊赖的举着石墩子。
思考着昭禾彩的话。
新进拳王,能多厉害啊,恐怕连小爷当初的一根手指头也碰不到,现在的人就是见识短。
想当初的他,可是万人空巷,小酒馆里那还能见人啊。
看来,也不过如此。
兴奋的挥舞着双手。
“……”被岁无相瞥见。
操!那黢黑的脸颊,变得红润。
立即不甘示弱的展示自己引以为傲的腹肌,多点力量就好了。
对岁年君恨得牙痒痒。
“爱屋及乌”对岁无相也有些不爽。
饮去无根符水,躺在草席上,背对岁无相睡去。
一连睡了三天,期间也不忘记强身健体,感受那心灵苏爽的慰藉。
随着月色当空。
苦想三日的岁无相一下起身,尝试的走了六步半,正巧到达破庙门槛。
只见黑市业障围绕,遮天蔽日。
心中有佛,一下高举食指,“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三界皆苦,唯我一人拯救。”
“……”吓了一跳的引天阳滚下草朵,“三更半夜不睡觉,你干什么呢!”
岁无相扭头,有些羞涩脸红。
立即走回原位端坐打坐。
再无困意的引天阳起身,嗅着身上的臭味,喷了喷香水。
坐靠门边,感受春风习习,暗自神伤。
曾经意气风发全做了梦。
醒了,也就消散了。
被岁无相打扰休息,越想越气。
想到两人绑定“异极相吸”系统,打算戏弄戏弄岁无相。
起身跑了几步。
岁无相也忽的贴到他身上,困惑不解,“你要去哪里?”
“小爷陪你找业障。”引天阳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岁无相担心,“找到业障没有办法也是不行的,到时候你遇到危险了怎么办?”
“你不能拯救芸芸众生,那你当和尚有什么用。还好意思说什么'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三界皆苦,唯我一人拯救。'你中二病少年啊。”
引天阳一边说,一边捧腹大笑。
岁无相羞得面红耳赤,严肃道,“这不是我说的,这是尊者释迦摩尼说的,我只是想感受一下尊者当时的心境,寻找突破口。”
引天阳勾肩搭背,继续挑逗。“那你有什么感悟啊?与小爷说说呗。”
“我不知道,因为这句话是尊者刚出生时说出来的。我那时还没有这个意识。”
“你若是把小爷拯救了,说不一定,你的芸芸众生就得救了。”
引天阳随口一说,只为取笑岁无相。
岁无相却态度诚恳,“你是有什么需要拯救的吗?”
引天阳恼羞成怒,“还有什么啊!小爷这双腿与这双手啊!你这个白痴!你是认为小爷喜欢这样如同蛆虫般的爬行吗!小爷还没这么变态!”
这叫岁无相陷入沉思,就他目前的佛性,确实无法做到。
但抬头瞧见岁无相顶空肌肤褶皱如泡面般曲曲折折横向分布的业障,张开大口要吞噬引天阳。
一把将其推开。
“你这个滚蛋,你敢对小爷出手!”
“有业障!就在你的顶空。”
见岁无相惊恐,引天阳被吓出一身冷汗,一动不动,“你想想办法啊。”
“我把他引开,你去拿骨灰。”
说实在,就岁无相与他绑定“异极相吸”系统,他能离开岁无相多远的距离。
抬头不见低头见,被业障咬了他也是主动献身。
庆幸有惊无险的拿到骨灰,撒向穷追不舍的业障。
引天阳感慨,“小爷算是死里逃生。”
偏偏圣母心发作的岁无相死活逼他找到业障本体,“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有些不放心。”
“你又叫小爷帮你善后,小爷是你的牛马啊。”被岁无相推着向前的引天阳,满是不爽的沿着巷道寻找。
浓浓蒙雾中。
一个中年男人呕吐着,仿佛吃了屎一般的泔水粘稠成线,很快,肠子掉了出来。
“小爷操了!还能这样反向操作。”捏住鼻子的引天阳把要呕吐的想法,硬生生吞了回去。
忽而,业障两只手同时伸进嘴里,唇角被撑得逐渐撕裂开来,血流不止,手又在口腔内脖颈处不停的掏着。
引天阳面色凝重,立即紧紧护住自己的脖子。
只见业障的脖子映射着手指关节游走的痕迹,并快速朝下延伸,手在肚子内部划拉,指腹往外推挤。
“他这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吗?”引天阳眼睛已坏死,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姿势。
不懂,人怎么可以对自己残忍到这个地步。
这样血腥的场面,叫他他接下来怎么面对生活啊。
往回快步走着。
岁无相沉默不语,感到无助。
黑市多数人认为佛是污秽之物。
面对业障的种种行为,与其说他受到业与苦恼的侵扰。不如说,他在清洗身上的污秽,要将全身上下掏个干净。
但又不愿放弃。
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行进入引天阳身体,使得引天阳无法独善其身,
不仅导致脸部溃烂,人也险些俱灭。
同时,也反噬到了引天阳身上。
引天阳站不住脚,两眼一黑又一黑。
业障也停止了手中动作,冲向引天阳,叫引天阳本就断裂的手脚,雪上加霜。
完全掏不了自己的心肝脾肺肾,还被引天阳倒地时,褡裢里撒出的骨灰所灼伤。
“不要!不要!有办法的!有办法的!”岁无相撕心裂肺的对着奄奄一息的业障呐喊着。
可受尽业与苦恼侵蚀的业障宁愿倒汽油燃烧自己,掏空内脏折磨自己,也不愿拯救自己。
两次业障,岁无相都毫无办法,还弄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