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嗑我们对头CP》姝画

3、开学考 阴一波

　　季墨站在床铺前，将被子放下，开始铺床单。他的动作很熟练，铺、抻、折、压，四个角都塞进床垫下面，平整的没有一丝褶皱。
　　季墨转过身，在床上坐下，拿出手机。才八点多，平时这个点，他还在教室上晚自习。今天因为搬宿舍，晚自习取消了，突然闲下来，反而有点不习惯。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
　　季墨合上手机，准备去楼下买水，他看向对面，省言之正坐在铺了一半的床上，校服扔在一旁，只穿一件白色短袖，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截锁骨。
　　“喝水吗？”
　　“嗯？”省言之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了过来。
　　被那双灰墨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季墨突然后悔自己没事儿多嘴什么：“不喝算了。”
　　省言之像是终于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笑，对着季墨说：“喝喝喝，谢谢同桌了。”

　　楼下，季墨看着冰柜里摆放整齐的水沉思，自己没问省言之要凉的还是常温的。他习惯性的打开手机，在看见微信页面时突然想起两人没有好友。
　　他盯着冰柜看了两秒，毅然拿出两瓶冰水，谁喝常温的啊。

　　‘给。’季墨将水递给省言之。
　　看着因高温而弥漫着一层水珠的瓶子，省言之尾梢微挑，说：“同桌，我们是不是没有好友。”
　　“嗯。”季墨不明所以，但还是应声。
　　省言之垂眸划了两下，将手机递了过来，尾音拉长：“那加一下？”
　　季墨拿出手机扫了一下，页面跳转，一个黑色方块蹦了出来，昵称：言笑晏晏。
　　啧，还挺文艺。季墨抬头看了省言之一眼，点击添加。

　　“叮咚”声响。
　　季墨低头微愣，然后抬头看向省言之。
　　省言之抬头，晃了晃手机。页面上，黑色的头像旁是一个趴着的线条小狗表情包。省言之半眯着眼，偏头轻笑：“我试一下。”
　　季墨：“……”

　　距离开学考倒计时两天，教室里的氛围都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在翻书，做题，背公式，就连于故都乖乖坐在座位上刷题，没空说废话。
　　季墨也在看书，但和其他人不同的是，他看书的速度很慢，随着一页一页的翻阅，整个框架也在脑海里不断完善。
　　合上书，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省言之，这人物理竞赛生，理综应该不差，那其他科呢？

　　“季墨。”省言之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嗯？”
　　“这道题，怎么做？”省言之把草稿纸推了过来，上面写着一道物理题。
　　季墨看去，微顿。这类题，他在竞赛习题上见过，很典型的动能题。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公式，然后推了回去。
　　随后他看着低头计算的省言之，眼眸微眯，这人……不会是装的吧。这种题，对竞赛生来说，应该是很简单的。就算忘了，也不至于一步都写不出来。
　　省言之洋洋洒洒写了一堆，随后停下笔，抬头看了过来，一脸认真道：“谢了。”
　　“不用谢。”季墨扫了一眼那张满满登登的草稿纸，心中不禁迟疑，这人……真不会？可于故都会前两步。不知想到什么，他看向正往后翻页的省言之，目光都温和起来，还掺杂着丝意味不明的同情。

　　开学考前一天晚上，516宿舍。
　　季墨洗完澡，坐在桌前，桌面上摆放着错题本与草稿纸。
　　浴室门被推开，省言之伴随着水汽一同出现，他在对面坐下，两人隔了不到半米，谁也没看谁。

　　“季墨。”省言之先开口，在湿气里呆了太久的嗓音带着点哑
　　“嗯。”
　　“你紧张吗？”
　　季墨翻了一页错题本，将过了三遍的题型撕下，扔进垃圾桶：“不紧张。”
　　“我有点。”
　　季墨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抬头，看向对面。
　　省言之靠着板凳，头发没有吹，还带着水珠，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不在书上，而在看着他。

　　“你？”季墨问。说实话，他不是很相信。
　　“嗯。”省言之点头，“第一次参加你们的考试，不知道会考成什么样。”
　　原来是担心这个。“你是竞赛生。”季墨想了想说，“物理，你的强项。”
　　“其他科不一定。”
　　季墨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一脸担忧的人，他没安慰过人啊！于故也不需要他安慰，自己就可以安慰自己。
　　“正常发挥就行。”季墨干巴巴道，“别想太多。”

　　省言之看着季墨的脸，突然笑了。
　　“同桌，你在安慰我？”
　　季墨不自在地别过脸：“……陈述事实。”
　　省言之：“那就是安慰。”
　　季墨：“不是。”
　　省言之：“是。”
　　这时，宿舍灯熄了。“睡觉。”季墨把书合上，转身上床。
　　良久，身后传来一声带气音的笑。
　　“晚安。”
　　季墨没回答，他觉得两个男生有啥可说晚安的。过了一会儿，一道声音传出，很低，但在安静的宿舍里足以让另一个人听见。
　　“……晚安。”礼貌感极强的季墨翻了个身，面朝墙，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早上八点半。
　　季墨走进考场，已经到的人齐齐看了过来，眼中带着崇拜与已经知道这次结果的无力。一考场一号，座位靠窗，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把桌面晒得发烫。
　　他把笔袋放下，坐好。四周，都是熟悉的面孔，大部分是年级前五十的。洛城一高按照上一次考试成绩安排考场，考一次座位变换一次。除了最后几个人，一考场的人员几乎从未变动。而省言之应该是在最后一个考场。

　　此时，最后一个考场的省言之坐在最后一个位置，看着窗外的杨树，蝉叫声此起彼伏。这时，省言之前面的兄弟转过头一脸兴奋的说：“哥们，你哪个班的？我在这个位置坐了两年，第一次往前移。”
　　“八班。”
　　那人一愣，挠了挠头：“哎，八班的除了那个转校生我基本都认识啊，怎么没见过你？”
　　省言之微微一笑：“我就是那个转校生。”
　　那人一听先是一怔，自我介绍了一下，随后悲伤的转了回去：自己还是最后一个。

　　考试铃响了，第一场是语文。
　　季墨拿到卷子，习惯性地翻到最后看了一眼作文题目：“论竞争与合作”。
　　他的脑海里不禁闪过一个人。
　　有病。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语文考完，季墨走出考场。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在讨论答案，有人在对选择题。
　　“墨哥！”于故从人群里挤过来，“你选择题第七题选的什么？”
　　“B。”季墨说。
　　于故哀嚎道：“完了，我选的C……”
　　季墨对着于故说：“C也对。”
　　于故的哀嚎戛然而止，他一脸懵：“啊？”
　　“但B更准确。”季墨看了他一眼，“你选C，扣两分。”于故再次哀嚎一声，趴在季墨肩上。

　　季墨把他推开，看了一圈，没看见某个身影。
　　“省言之呢？”
　　于故愣了一下：“谁？”
　　“省言之。”季墨重复了一遍，语气很淡。
　　“哦哦，新同学啊。”于故四处看了看，想起什么似的：“他应该在最后一个考场。”17考场之后就不在这栋楼了，而是在另外一栋楼。
　　季墨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没再问，转身往食堂走。

　　下午，卷子发下来，季墨从头到尾扫了一遍，没有难题。最后一道大题有点意思，但也就是“有点意思”的程度。
　　他开始答题，笔尖在纸上划过，声音很轻，很快，很稳。
　　写完最后一道大题，季墨抬头看了一眼挂表，还有半小时。他将卷子折好放到一边，趴了下去。上一年期末他提前交卷后，马怡找到他，再三强调之后不要提前交卷。今天早上碰到马怡，她还提醒季墨不要提前交卷。刚开学第一周，季墨觉得自己还是听话比较好。

　　最后一门结束后，教室重新活跃起来。
　　晚上是讲语文卷子的时间，课间，季墨难得主动关心一次人，他看着省言之关心道：“怎么样？”
　　省言之沉思两秒说：“还行，差别不大。”
　　季墨：“好。”看来自己这新同桌不会被打击到了。

　　洛城一高有个名扬外校的特点，那就是老师的手速极其快。刚经历过考试的摧折，就要经历成绩的摧折。
　　第二天，课间操时间，马怡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纸。
　　“成绩出来了。”
　　台下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着她手里的那沓纸，像看着命运审判书。

　　“这次考试整体难度不小，但咱们班考得不错。”马怡笑了笑，“尤其是前三名，在全市都能排上号。”
　　于故小声说：“别废话了快念吧。”
　　马怡听到瞪了他一眼：“来，于故你起来念，正好让我歇歇。”
　　于故站起来，接过纸，小声嘀咕道：“我来就我来，让我看看，第一名，必定是我墨……”
　　于故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他是不是该去配副眼镜了……

　　马怡对着于故道：“于故，看什么呢？”
　　“没什么。”于故回神，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第一名——省言之。”
　　季墨的手顿住，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后面看去，墨神居然下了？
　　马怡扫过所有人，轻声道：“都看什么呢？都不关注自己多少分吗？”
　　于故继续说着：“第二名——季墨。”

　　马怡走后，教室里沸腾起来，一群人围了上来，季墨静静看着手里的成绩条。
　　于故凑了上来，看着两人的成绩条，684，685就差1分，要是他，他都能气死。他看着季墨，干巴巴地说：“墨哥，就……就1分，下次就超过了。”
　　周边的人纷纷出声附和着，不是他们孤立新同学，而是他们和季墨相处了一年多了，有的初中就相识了，自然更偏向季墨，加上他们确实觉得是省言之运气好，毕竟季墨是公认的洛城一高第一。
　　季墨打断众人开口“没事，省同学实力的确很强。”

　　上课铃响，大家都回到原位。
　　省言之将桌上的成绩条收起来，伸手碰了碰季墨。
　　季墨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什么事？”装糖阴他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