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在嗑我们对头CP》姝画

2、双人间 装糖

　　于故看了一眼季墨，又看了看省言之，挠了挠头：“墨哥啊。”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点，像在说什么秘密：“我和墨哥认识十几年，他从没考过第二。不过你别看他整天冷着——”
　　季墨翻书的手顿了顿，这是他兄弟吧，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不要面子的吗？
　　季墨：“于故。”事实证明，他很要面子。
　　于故僵住：“……哎？”
　　季墨抬眸：“你作业还想不想交了？”
　　于故瞬间站直：“交交交！我这就去写。”说完，一溜烟的跑了。

　　省言之看了看于故的背影，又看向季墨：“你故意的。”
　　季墨扫了他一眼。伪君子。他是故意的又怎样。
　　季墨理所当然的应声：“嗯。”
　　本以为这人会不满，可过了良久，旁边却发出一声带着气音的低笑。
　　有病。季墨心说。

　　洛城一高的课一上就是连上，也就是两节两节的上。
　　今天很不凑巧，语文老师进修还没回来，所以一上午都是数学。
　　上到最后一节课时，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低迷的笑。
　　省言之不明所以，以为是班级习俗，便也跟着笑。
　　在桌子底下转着手腕的季墨想偷偷看看新来的装货在干什么，恰好看见那抹笑。他悄悄撇了撇嘴，那抹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人笑什么？显示自己特别热爱数学吗，那怎么不上去讲。搞连坐加小心眼的墨神觉得自己这新同桌浑身都是心眼子，这也要装。

　　临近下课5分钟，班级里的氛围突然开始躁动。
　　马怡正在黑板上写板书，粉笔敲在黑板上，哒哒的，像在预告着下课倒计时。
　　于故趁着低头系鞋带的间隙，偷偷转身给季墨打暗号——食堂，老位置。
　　季墨冷着脸点了点头，旁边的笔已经盖上笔帽。

　　“铃——”
　　铃声响起，‘轰’的声响，所有人向外冲去。眨眼间，教室便空了下来，余下被带翻在地的椅子。整栋楼都充斥着跑动声。
　　省言之愣在原地，一脸茫然。他看向旁边的季墨，开口，嗓音沙哑：“这是？”
　　季墨看着这人的模样，心情都愉悦起来，笑吟吟的开口：“抢饭啊，中午吃饭时间只有半小时，你不知道吗？”
　　省言之：“？那你怎么不去？”

　　这时。“季墨，来我办公室一趟。”马怡抱着教案对台下的人道，临走时想起什么：“对了，省言之，你刚来可能不了解，吃饭时间只有半小时，要抓紧时间。”
　　季墨站起身，慢条斯理的把桌上的书摞整齐，走到门口时，转身指了指墙上的表。
　　“还有25分钟。”
　　就算跑着去，从这里到餐厅也要5分钟，还要去买饭，且食堂做的好吃的数量有限，先到先得，等你吃上饭也要8分钟过去了，12分钟能吃上什么。季墨心说。

　　季墨和马怡道别，一进入餐厅就看见了老位置处正在和他招手的于故。
　　他迈步走近，就看到空位旁坐着一个人，那人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季墨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才过去6分钟，这么快？
　　“墨哥，多亏我跑的快。诺，最后一份糖醋排骨。”季墨一坐下，于故就迫不及待的开口。
　　季墨悄咪咪扫了一眼省言之面前的餐盘，嗯……都不好吃。他满意的低头，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好吃^_^，面上却一脸平淡。
　　“墨哥，还是阿怡把你送来的？”
　　季墨将葱花挑出来放到一边：“嗯。”不然他能这么快？

　　“阿怡是？”省言之的声音突然响起。
　　于故说道：“奥，就是今天上午老班，我们都叫她阿怡，这种时候阿怡就会给我们放点水，但很少。这种时候我们都让墨哥出场，阿怡一般就会同意。”
　　想想一个学习好，长得帅气乖巧的少年，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你，几乎没有人忍心拒绝。而少年也贯会利用这个优势。

　　午休铃响，教室里安静下来。
　　有人趴着睡觉，有人戴着耳机刷题，也有人在书本下压着小说，偷偷看着。

　　季墨趴在桌子上，枕着左臂，右臂自然地垂在桌边。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有些刺眼。
　　旁边传来翻书的声音，很轻，节奏很稳。
　　还在看。季墨迷迷糊糊的伸手的向桌兜摸去，碰到了什么，拽了出来，盖在头上。失去意识前还在想着装什么努力。

　　不知过了多久，季墨感觉自己的手臂都麻了。他想换个姿势，但身体不听使唤，眼皮很沉，脑子像灌了浆糊。
　　他听到有人在说话，很远，又很近……
　　“……墨哥要醒了。”
　　是于故。

　　季墨认出了这个声音，然后紧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有人缩回了原位。
　　季墨皱了下眉，猛地抬起头。阳光刺进眼睛，他眯了一下。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还趴着。有什么东西滑了下来，落进他的怀里。
　　季墨低头拿起，一件校服？？谁的？这时标签露了出来，有标签的校服……季墨眼睛微眯，向旁边看去，省言之正看着他。
　　“你的？”他开口，声音带着点哑。
　　省言之说：“嗯。看你太晒。”
　　季墨哑然，探究的看了他一眼，省言之仍看着他，手里拿着笔，面前摊着书，像学了一中午的样子。这人这么……这么好心？对坑他的人也这样？难道真是他误会他了？这人上午不是故意的，只是想第一天在老师面前留个好印象？

　　季墨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谢了。”这样说是不是太干巴了。
　　省言之将校服塞回桌兜，说：“不用谢，于故说你是第一，之后有不会的题可以问你吗？”
　　“可以。”要是上午季墨定会觉得这人说这话是在挑衅自己，向自己宣战。但现在季墨有点心虚，觉得自己误会了新同学，还让人家一来就差点没吃上饭。他余光扫了一眼旁边，那人已经继续在草稿纸上写着，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
　　季墨收回目光。算了，之后自己多在学习上帮帮他，毕竟物理竞赛生称号来的，应该是去年没获奖。

　　午休快结束时，大家陆续清醒。马怡拿着一沓纸走了进来。
　　季墨扫了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紧张。”马怡把纸放在讲台上，“不是什么大事。”
　　于故从前排转过身，和身后的蒋清小声道：“每次她说‘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大事。”
　　蒋清没理他，这和他是不是学委没关系，问题是于故坐第一排，他在第二排。果然，马怡朝这里看来，蒋清对着面前的于故投以怜惜的目光。
　　迟迟没有回应的于故挠了挠头，抬头就看见那诡异的目光，他抖了抖身子，浑身不自在：“怎么了？”不需回复。下一秒，他就知道怎么了。
　　“于故。”
　　听见声音的于故条件反射的转过身，1米83的大高个脸上露出灿烂的笑：“老师。”

　　马怡朝着他抬了抬下巴，递过去一张纸，示意贴在后面。“开学考的时间定在下周一、周二两天，科目表及座位安排一会儿发下去。”
　　台下响起一片哀嚎。
　　季墨没有反应。开学考而已，他从来没考过第二。就是……他看向身边的人，不知道这人怎么样？
　　“另外——”马怡提高了声音，“这学期宿舍要重新分配。”
　　季墨翻书的手顿了一下，思绪抽回。宿舍重新分配？他现在的室友是虽然吵，但他已经习惯了。新的，又要重新适应。
　　“具体的已经贴在后面的公告栏上，大家都自己去看。一会儿3点回去搬宿舍。”

　　马怡一走，所有人都向公告栏挤去。
　　季墨打量了下人群，郑重决定人都离开了再去。
　　“季墨。”旁边传来一道压低的声音。
　　“你现在住哪个宿舍？”季墨不想回答，沉默了两秒后，说：“三号楼。”
　　省言之继续问：“几人间？”
　　“四人间。”
　　“哦。”省言之顿了一下，“我还没住过宿舍。”
　　没住过宿舍？季墨愣了一瞬，抬头看去。省言之的表情很正常，甚至带着一丝好奇与若隐若现的激动。季墨想到李游上午说的，从南城转过来的，顿时觉得正常。

　　这时，于故从人群挤了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季墨不太想理解少爷的激动，看向于故说：“怎么样？”
　　于故张了张嘴，又闭上，一脸不解。
　　季墨皱了皱眉：“说话。”难不成还能给他分到两人间不成。
　　“墨哥……”于故深吸了一口气，“你和省言之，一个宿舍。”
　　季墨的手指顿了一下，就算把他和省言之分到了一起，那也不至于这个表情吧。紧接着，一句话蹦了出来，“而且是双人间。”

　　？？？
　　季墨直直盯着于故，冷淡的脸上带着丝不可置信：“学校哪来的双人间？”
　　于故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墨哥，刚才还以为看错了，看了好几遍。”他们学校哪来的双人间啊？新装修的嘛？？
　　“是我们吗？”旁边听了全程的省言之突然开口。
　　“嗯。”
　　得到肯定回答的省言之冲于故笑了一下：“同桌，我们这儿算不算缘分。”

　　算算算，势必要算明白的季墨一到点就向宿舍楼走去，省言之安静地跟在身后。
　　三号楼516，季墨拿着刚从宿管阿姨那里领的钥匙，打开了门。
　　随着门打开，宿舍里的场景也映入眼睑，两张上下铺，和其他宿舍没什么区别。学校也不是没有混寝的，这两人间？
　　“墨哥，我打听清楚了。”于故从楼梯口跑了过来，“阿姨说，原本是四个人的，一个休学了，一个艺术生走读了。其他宿舍都分好了，这个就成双人间了。”
　　两人显然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

　　季墨抱着被子进来，就看见某人正把床垫向他的上铺铺去。？？旁边不是有一个空着的床？
　　想着，季墨问出了声：“旁边不是有空床？”
　　省言之从床上下来说：“我以为要住上下铺。”
　　“不用。”一听，季墨就知道少爷的脑回路不同寻常。
　　“好。”省言之应声，语气里带着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