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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宋棠之的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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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之的生日早在他们结婚的时候林知意就偷偷记住了。
他仪式感强,记事起,每个生日就没含糊过,并以己度人,对他亲近的每个人的生日都十分上心。
蛋糕是他今天特意跑店里亲自去挑选的,如果不是跑这一趟,他也不至于让人泼了一身的啤酒。
捂一路臭烘烘的,回来还被宋棠之诬陷!
一想到刚刚宋棠之对他还有他朋友的那番批判,林知意就胸闷气短、眼冒金星。
不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宋棠之这样不讲道理,冤枉人还理直气壮的人。
他将宋棠之的外套丢得远远的,气不过,还上去跺了两脚,之后好几天都不跟宋棠之讲话,晚上睡觉恨不得离他八丈远,只占据大床一个小小的角落,车也不愿意和他坐同一辆。
甚至之后几天,宋棠之每天早晨放在他面前的果汁和牛奶也不喝了。
这天是豆浆。
林知意非但不领情,还拿手重重地推了一下,结果不小心弄洒,泼了一桌。
林知意一顿,下意识朝宋棠之看了过去。
见他眉头浅浅蹙了一些,对上他的目光,林知意心头也不禁有些惴惴,又因为他并没有要和自己计较的意思,气焰嚣张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无论他怎么作,宋棠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也知道自己冤枉他,正在忏悔。
虽然这只是林知意单方面,一厢情愿的的想法,但宋棠之冤枉他,这是不争的事实!
林知意得理不饶人,每天都气哼哼,好像喝进他嘴巴里的不是水,而是气。
扎都扎不漏。
到了公司也这个德行,就跟别人都欠他的似的。
但也不止是他,这里上班的人都这个样。同在一个办公室,互相谁不搭理谁,说话也冷冰冰,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待在这样的环境里,林知意有样学样,原先见人乐呵呵的,现在见天儿板着张脸,偶尔在电梯里碰到之前认识的人,也不笑了。
下午,林知意被使唤下楼取咖啡,琳达刚好也来买东西,跟他打招呼,林知意就“嗯”一声。
一起下来也和林知意讲话、开过玩笑的总裁办的同事见状打趣:“人真是不能上班,原先多朝气蓬勃,你在看现在,这怨气,都冲上天灵盖了,你原先多爱笑啊,看这脸拉的,都掉地上了。”
这样的话和语气,顿时就将林知意扎漏气,抿着嘴巴跟她们一块笑了。
每个部门情况不一样,陈菲菲卷,她带的人自然也卷,对林知意倒是没什么要求,平常除了泡咖啡,就是取咖啡,剩下大部分时间,他就只用坐在那里,看人家卷。
只是这里空气似乎都要比外面的更稀薄和焦灼,即使林知意什么不做,只待在这里,也会觉得难受。
他将咖啡放在茶水间,回到自己的位置。
还不到两点,其余人已经全情投入展开工作,听着键盘的声音,林知意愈发无精打采。
他趴下去,将脸埋进臂弯,期盼时间过快一点,还放什么假,早点开学算了。
坐在教室里睡觉可比在这里舒服多了。
正叹气,桌子突然被人“咚咚”敲了两下。林知意刚一抬头,面前就“啪”的被人丢了份文件。
杨文洲抬了抬下巴,颐指气使地指挥他送去合作公司。林知意不想去:“你叫跑腿吧。”
杨文洲皱眉:“你不是没事做。闲着也是闲着,跑一趟怎么了。”
他说话声音大了点,隔壁左右纷纷投来目光。
这破班,林知意本来就不想上,这人还隔三岔五给他找点气受。
林知意一直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杨文洲跟他大呼小叫,用高高在上的命令的口吻要求他做一些根本不该他做的事情。
这时候又在说一些林知意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工资拿得轻松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好像他很稀罕这几千块钱一样,听得他简直烦死了。
杨文洲不依不饶,忽然又扯到周岭。
在场除了林知意,其余人或多或少都听出看出了一些他话里的不服气和这些天暗暗的刁难,但因为事不关己,又是两个关系户在别苗头,便高高挂起。
林知意虽然没听出来,但也并不妨碍他抓起一旁女生放在桌边的保温杯,在杨文洲越说越来劲,将对宋棠之的怨气尽数发泄在林知意身上的时候,“哗”一下,朝他泼了过去。
林知意抓住什么用什么,根本没留意杯里还飘着热气儿,主要是没想到,有人会在七月,热死人的天气,用保温杯接上满满一杯的热水。
听到对方发出尖叫,和连连后退时撞到桌子发出的哐当的声音,林知意也吓一跳,话都不会讲,脸瞬间白了一片。
却也无法狡辩说他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的,但他真的没想到杯子里竟然会是热水。
隔壁女生拿保温杯是为了装冷饮,防止冰块在夏天融化太快,每天早上都会带着,在楼下装一杯抹茶拿铁,林知意就是因为知道,故意拿起来往杨文洲今早刚刚炫耀过的只能送洗的名牌上衣上泼。
成心想气死他。
还打定主意,要将赔他衣服的钱全部换成硬币,狠狠地羞辱他。
是存了坏心的,所以并不能完全说自己无辜。
派出所的民警问他的时候,林知意全部承认。
他倒是敢作敢当了,听完民警叙述的周岭却皱起眉头。
其实那杯水晾了半天,已经没有那么烫了,林知意故意往他西服上泼,杨文洲虽然闪躲不及,好在隔着衣服,只是多少也溅了一些在脖子上。
杨文洲要验伤,要告他,林知意又是个犟种,说什么告就告。他就没觉得自己做错,充其量是误判,不小心拿成热水。
原本那一点的害怕也在看到杨文洲活蹦乱跳,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的时候烟消云散。
倔头倔脑的,还让杨文洲快点去告。
本来可以私了,对方也有了松口的迹象,让林知意这么一犟,弄得杨文洲下不来台,非告不可了。
听到杨文洲要找律师,林知意便也闹着要找律师。
直到宋棠之推门,上一秒还嚣张地说什么谁怕谁的林知意登时就哑巴了。
起初,他还不肯和宋棠之说话,一直到事情解决,杨文洲同意和解,林知意都还面对着墙壁,不肯看宋棠之一眼。
宋棠之这时候也没搭理他,说一句:“那你就留在这吧。”转身朝外面走去。
听见脚步声愈行愈远的林知意这才将脸扭了过来。
见宋棠之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开,按在凳子上的手不自觉抓了一下,双唇翕张着似乎很想要叫住他,又倔强地不肯开口。
直至人真的离开,并且没有要回头的意思,林知意这才急了,腾一下从凳子上站起来,几乎是小跑着追了出去。
推门见到路边宋棠之的车还在那里,提着的那颗心又落下来。
也不吵着说什么不要跟他一辆车了,自己开门坐进去。尽管在派出所的时候嘴硬,但心里多多少少也会有些害怕,这时安安静静看着窗外,余光却小心地留意着宋棠之。
有点怕他把这件事告诉林宏。
但也始终没有出声,不想做先低头的那一个。
况且,宋棠之上次冤枉他,也都还没有向他道歉。
林知意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软弱,十分好拿捏,一路无言地回到家里。
和往常一样,林知意蹬掉脚上的鞋,就要往里走,身后忽然传来宋棠之冷冰冰的声音,让他站住。
听到这样的语气,林知意心里其实也有些打怵的,转身的时候两只手无意识在裤子上蹭了蹭,话也说得不硬气,甚至揣上了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干什么?”
“鞋子。”宋棠之说:“自己放好。”
林知意这才发现,自己脱下来的鞋子,有一只不知道怎么滚到了玄关柜下面的缝隙里,只露了个脚后跟在外面,当然另一只也没有好好“站着”。
林知意视线抬起一些,对上宋棠之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言未发地走去,捡起来放好。
扭头刚要去冰箱里拿水喝,又听到一声“林知意”。
这三个字,林知意都快要听免疫了。
手从冰箱上收回来,转身看向宋棠之,声音不大地说:“我想喝水。”
话间,宋棠之已经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了餐桌上。
林知意依然没有从冰箱前走开:“我很热,我想喝汽水。”
宋棠之双唇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对林知意堪称残忍的两个字:“不行。”
“可是我……”
话音未落,宋棠之便打断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林知意不高兴道:“你又开始了。”
他不知道宋棠之为什么总是对他这样无情,好像他做什么都是错误的,说出这样的话,完全不在乎林知意会不会伤心。
就算没有感情,也未免对他太残忍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林知意这时候还没有生气,听到宋棠之反问他,怎么才算好好说话,林知意还认真地回答,说:“不要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