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他演过头了》夏入林

4、第 4 章 小鱼老师？

　　安全返回家中的白语鸣看着桌子上的玉兰花，这花香实在霸道，整个房间都被香气入侵了。
　　白语鸣就在这迷迷蒙蒙的香气中入睡。

　　翌日，秦炀赫坐在办公室里开着会议，桌子一角摆着涂色的石膏娃娃，与这个简约大气空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计彬在一旁汇报着项目，秦炀赫坐在老板椅上。
　　微信上面显示着最近新添加的好友，秦炀赫指尖停留在联系人页面。

　　头像是一条小鱼。
　　秦炀赫挑了挑眉，嘴角勾了一下，小鱼。
　　手指点进去。
　　朋友圈三天可见的字样横在屏幕中间。
　　一旁的计彬以为大BOSS要生气，赶紧噤声。

　　汇报戛然而止，秦炀赫翻着报告，随口问了一句：“上风侧测了？”
　　“测了。”
　　秦炀赫点点头，没再说话。手指却无意识地往下刷新着。良久，返回到聊天窗口。

　　【嗨，我们已经是好友了，一起来聊天吧。】呆萌的小鱼旁边只有一条系统提示的对话。

　　“好友？聊天？”秦炀赫盯着对话框低声嗤笑。

　　想他秦大少爷什么时候主动给人发过信息？
　　不过钓鱼嘛，耐心很重要，他秦炀赫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不是说还我衣服？】

　　青大文物修复专业工作室内，白语鸣将画匣放进待修复的架子上。
　　工作室内一片静谧，零星几个同学还在恶补着之前的作业。

　　“小白，你能过来一下吗？”一个同学忽然出声。
　　刚想掏出手机的白语鸣闻言放下手机过去。
　　等他走出工作室时才发现手机电量已经耗尽关机。

　　夜色将黑，饭店的VIP包厢外，计彬在前面领着秦炀赫和几个领导往外散场。

　　秦炀赫站在饭店门外，饭桌上的几个老油条推杯换盏几轮之后，扬长而去。
　　男人嘴巴混不吝地叼着烟，掏出手机看见微信聊天界面里新加的好友。

　　深夜，盘山公路，飞驰而过的跑车发出阵阵呼啸。
　　秦炀赫踩下油门，车子像箭一样窜出去。冲过终点线后，男人摘下手套，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操。”手机被粗暴地丢回储物箱。

　　累了一天的白语鸣回到家倒头就睡，丝毫不知道有人正焦急地等着他的回信。

　　清晨。
　　白语鸣被闹钟吵醒，迷迷糊糊摸过手机，才看到昨晚的消息。

　　【不是说还我衣服？】
　　发送时间：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白语鸣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原来秦炀赫还给他发过消息啊。

　　【昨天手机关机了，没看见信息。】
　　【抱歉.jpg】
　　白语鸣一边刷牙一边回着信息。
　　【今天晚上青大校园门口见。】

　　会议室里，手机震了一下。
　　员工纷纷侧目，秦炀赫低头看到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下。

　　白语鸣走进教学楼，窗外的白玉兰花开在枝头，仰头望去像一只只准备随时起飞的白鸟。

　　工作室内，白语鸣将委托修复的画摆在画案上。
　　他手上拿着干燥的排笔在画上细细地清扫着，把堆积的灰尘和霉菌清除掉。
　　零散的污渍飘落在朱红色大漆罩面上，排笔挥洒间扬起阵阵灰尘，鼻腔间闻到了空气中腐朽陈烂的味道。

　　秦炀赫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看他专注地用毛笔扫除污渍。
　　“你画画的时候，和平时不太一样。”秦炀赫说。

　　一道声音乍然响起，进入心流状态的白语鸣吓了一跳，落笔的手却没抖，抬头看向来人：“哪里不一样？”
　　“哎，不是说晚上再拿衣服给你吗？”白语鸣放下画笔，看向窗外的白天，“现在才中午。”

　　“没办法，家里穷。”秦炀赫佯装可怜地开口。
　　“真的吗？我不信。”白语鸣打量着男人的行头，虽然他不懂什么名牌但是看剪裁和料子就知道价格绝对不菲。

　　“呵，逗你玩的。”秦炀赫望着白语鸣疑狐的小模样，开口解释。
　　白语鸣无语，伸出满是灰尘的双手向他示意：“你的衣服在椅子上。”
　　男人点点头，退了一步，没拿衣服也没走，就这么站在一旁观察白语鸣工作。

　　工作状态的白语鸣不同于平时里禁不起逗的羞怯。
　　此时的他全神贯注，明亮的光线打在他身上，仿佛能穿越时空与古人对话。

　　基础的物理清洁完毕之后，白语鸣收起笔伸了一个懒腰。
　　一抹雪白落在秦炀赫漆黑的眸子里。

　　“秦先生，你还没走吗？”白语鸣余光突然瞟到一个人影。
　　“又想赶我走啊？”秦炀赫调笑着。
　　“那倒没有，只是我以为上班时间秦先生会很忙。”白语鸣慌忙解释，天知道他真的没有赶人走的意思。

　　“嗯哼，看来小鱼老师很在意我啊。”
　　“小，小鱼老师？”
　　什，什么，小鱼老师？这个男人又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啊。白语鸣被秦炀赫的一句“小鱼老师”打得猝不及防。
　　“你的微信头像，一条鱼啊。”正说着呢，手机就响了。秦炀赫举了一下手机，往外走，眼神掠过椅子上的纸袋，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白语鸣站在原地，高大的背影一点一点变小，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很快白语鸣就调整好了心情，把注意力拉回画上。只是握笔的手指，比平时多用了几分力。

　　教学楼下的秦炀赫，打着电话，眼神亮得像是在狩猎的野狼。

　　傍晚，青大校园外，程今意站在校门口等司青，往常都是司青去她的学校等她。
　　但她今天特意来了青大等司青，准备给新晋男友一个惊喜，好补偿她上一次的爽约。

　　程今意在校门口久等不见人影，于是只好进校找人。
　　校园内，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

　　“同学，你好，我想请问一下金融学在哪个教学楼上课？”程今意走到教学区问道。
　　被拉住的同学摆摆手说不知道，于是程今意只能再找下一个学生问。
　　问了几个人，最后是一个气质清冷的男生给她指了路。她没来得及道谢，那人已经走远了。

　　司青坐在教室内，讲台上的老师讲什么他已经无心去听了，在大四最后一年里，他想着怎么搭上教授推荐信这条路。
　　白语鸣那边是不能放弃的，除此之外还得想好别的第二条路。

　　下课后，司青在校园路上想着自己的计划，临到转弯时，看到一个略微眼熟的身影。
　　程今意走到拐弯处，迎面碰上司青：“嗨，司青，我来找你了。”

　　司青大惊失色，环顾四周后，立马拉着程今意走到树后。
　　该死的，程今意怎么找来了，司青站在女孩面前挡住来往的视线。

　　程今意看到男朋友脸色不对，反手拉住他：“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什么，只是上课久了，有些累。”司青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我过去找你的吗？”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程今意拉住男朋友的手臂晃荡。

　　惊喜？这是惊吓吧？司青只能干笑：“我已经订了餐厅了，我们快走吧。”说完，马上扯着程今意离开校园。

　　晚上，白语鸣收起工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关门时瞟见椅子上的纸袋还在。

　　白语鸣疑惑地打开袋子，发现衣服还在，只好拍照发信息给秦炀赫。
　　饭店门口的秦炀赫靠在车门边，手机屏幕的光线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上。

　　“秦哥，笑什么呢？”柯晋拿好钥匙，转头就看见高高在上的秦大少爷浑身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没什么，有鱼咬钩了。”秦炀赫收起手机，大步迈进车里。只留柯晋一个人在原地挠头。

　　法餐厅内，司青和程今意坐在窗边，城市的繁华夜色尽收眼底。
　　为了预约到这家餐厅，司青把自己身上的钱都拿了出来。

　　桌上暖色的烛光映在司青的脸上，窗外的霓虹透过玻璃落在青年侧脸，一冷一暖，光影交织，衬得他如谦谦君子。
　　程今意坐在司青对面，看着那张脸，心疼道：“不是说了，叫你以后不要订那么贵的餐厅了吗？”

　　司青扯餐巾的手顿了一下说：“没关系，为女朋友花钱是应该的。”
　　程今意在座位上心疼着，打开手机就要给司青转账，她是知道男朋友家境不好的，两人认识至今她也会陆陆续续给男友转账，叫他不要委屈自己。
　　司青看着转账界面，手指悬了一瞬，然后点了收款。
　　“下次别这样了。”司青说着，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人。

　　餐厅门口，秦炀赫倚在车门边等人，价值不菲的豪车，不凡的气质引得路过的行人频频望去。
　　“秦先生，你的衣服。”白语鸣一到地方就看到他要等的人。
　　“麻烦你跑一趟了。”秦炀赫伸手接过白语鸣递过来的纸袋，大掌不经意间触到了白语鸣的指尖。
　　递纸袋的白语鸣感觉自己的手突然像被电触了一下，急忙收了回来。

　　“走，带你吃饭。”秦炀赫把衣服放进车里，随后直接牵着白语鸣的手往前面的法餐厅走。
　　“啊？”白语鸣一脸懵懂地就被他拉着走进了餐厅。
　　被握住的那只手，僵得像块木头，却没有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