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顾短篇》北楼关耳

16、还我红烧肉

　　追命把顾惜朝扛回宿舍的时候，另外两个室友抱着野山椒浸的泡凤爪啃得正欢，鼻涕眼泪一块儿往下淌。
　　一个说：“啧啧，果然醉了。”
　　另一个埋头啃，不说话。
　　追命露出遗憾的表情：“酒场难逢对手，崔某实在寂寞。酒者，人之友也；友者，鱼之水也；水者，酒之源也……”
　　“崔哥，铁学长让你回来之后去一趟。”——于是追命打住了自己永远绕不开“酒”字的感慨，舔了舔嘴唇小跑着往学校另一端的文法学院男生宿舍去了，边跑还边内心狂草，明明自己是文法的，为什么会被分到商学院的宿舍啊为什么！好远啊好远啊！我追爷还饿着呢！
　　路上经过学校里的小餐厅，追命一眼掠过之后发现菜单上赫然写着：
　　“今日菜目：红烧肉”
　　——其他的不用看了！来这个破学校一学期有余、听闻八卦杂事无数的追命早就知道，本校食堂要啥啥没有，吃啥想吐啥，唯有百年难得一遇的红烧肉其色香味以及价位都是四星半！
　　追命二话不说，转身就奔了过去。什么铁学长——钢学长都拦不了本大爷吃下这百年好菜！
　　飞速摸出饭卡刷了六毛五的饭，小追同志蹦蹦跳跳地冲到荤菜窗口排队，脸上笑得那叫一喜庆。这还不够，身高一米八出头的追命还一直踮着脚往窗口里瞅，生怕自己的红烧肉没了，此举让其身后几个一米七打住的同志顿感压力。
　　眼看红烧肉越来越少，追命有些心急，这可是不“再版”的限量货啊！那谁谁，你几百年没吃过红烧肉是吧！谁让你打两份儿的！混蛋啊！一份儿四块呢，你一顿吃八块还不算米饭钱，真是咱无产阶级的公敌！
　　前面的队伍慢慢缩短，小追的心可是揪得绑紧。轮到自己前一个了，追命松了口气，自己还能打到最后一份儿。
　　但是，生活绝对是狗血加后妈的合体后产物，为了让本故事继续下去，小追同志前面那位一看就不是学生的家伙伸了俩指头，露出俩酒窝，说了俩字儿：“要俩。”
　　俩你妹啊！——追命无语凝噎。
　　大妈拿着长腿大勺冲追命一招：“你，要啥！”
　　追命没答，而是猛的把自己六块五毛的大米饭往窗口里一塞，转头冲着那个背影怒吼：“你，还我红烧肉！”
　　那男人回过头，模样挺讨喜，眼睛圆圆的，一笑还露出两个酒窝：“你说我？”
　　追命伸手把大妈正打算收走的大米饭抢回来，然后几步跑到那男人面前：“红烧肉，卖我一份儿！”
　　那个男人盯了眼前这个大男孩儿半晌，随后哈哈大笑，说：“这破学校的食堂看来依然不给力啊，这么多年了还出现这一幕！走吧，一起坐，我请你。”
　　“大哥，你好人啊！”追命抽了两双筷子，“走吧！”
　　聊了几句后追命得知，眼前这个混混打扮的人还是大自己好几届的前辈，叫李坏。
　　追命立刻就咧嘴笑了起来：“原来是学长，果然是好人！”
　　李坏看着追命灿烂的笑脸，忽然问：“你是不是A高毕业的？”
　　追命点头：“学长也是？”
　　李坏摆摆手：“没，我只是去收过保护费。”
　　追命一愣：“你还真是混混啊？”
　　李坏笑着说：“是啊。我在A高收保护费那阵子，你还坏了我一个兄弟的事儿，一脚把他踢了个骨折——当时你那得瑟劲儿我现在都记得，不过看样子你是忘了。”
　　追命瞪大眼：“不是吧？”
　　“骗你干什么，”李坏把自己那份红烧肉也分了些给追命，“我大三的时候被C大开除后就开始混，在A高那片儿也呆了一年多。”
　　“你不是想找我报复吧？”追命学着顾惜朝的样子挑起眉。
　　“你想多了，”李坏摊手，“我只是来这里会个老朋友。”
　　追命看李坏也不像要报复自己的样子，于是皱皱眉说：“混混就混混吧，不过我觉得你人还是不赖。”
　　李坏说：“我觉得我是沾了红烧肉的光。”
　　“哈哈，一半是！”追命大笑，“不过我一见你就觉得像跟你交朋友。”
　　“是么？”李坏跟着笑起来。
　　吃完饭，追命一拍脑门儿想起来自己还要去铁手那，于是要了李坏的电话，说了句“下次我请你喝酒”，立刻就飞奔而去。
　　李坏望着追命的背影笑得有些温柔，然后把餐盘端着放到了回收箱，出了食堂朝着副校长办公室走去。

　　追命拿着一串糖葫芦回来的时候顾惜朝已经醒了，正两腿盘在床上开着本本玩网游。
　　“喂，你要不？”追命坐到顾惜朝旁边，把糖葫芦递过去。
　　“拿开，太甜。”顾惜朝皱着眉说。
　　追命于是心安理得地独享，然后说：“铁哥又换女朋友了诶。”
　　顾惜朝冷笑：“谁让人家桃花多。”
　　“唉，芙蓉妹子真可怜，暗恋铁哥。”追命舔着嘴唇上的糖屑。
　　顾惜朝耸肩：“水芙蓉注定没戏，铁手女朋友换得再快也都是幌子。”
　　“幌子？”追命八卦之心燃起，“惜朝，有什么料？求八！”
　　顾惜朝白了追命一眼：“别打扰我玩游戏，本公子今天要屠帮！”
　　追命扫了一眼电脑屏幕，顾惜朝那个叫“杜鹃醉鱼”的卷毛侠客正领着人聚在一个叫“连云”的帮派里，于是说：“哟，这不是‘一天一碗牛肉面’的帮么？同一个服务器的闹啥内战！”
　　顾惜朝冷哼：“每次我出新的帮战计划那破牛肉面都能料到给我顶回来，我不屠了他心有不甘！”
　　“哇塞，能次次猜中你想法不简单啊！世界上的另一个你——该好好做朋友才对啊！”
　　顾惜朝挑眉：“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顾惜朝！”
　　追命吐吐舌头，继续啃糖葫芦，说：“惜朝啊，今天我遇着个人。”
　　“恩。”
　　“我觉得很对胃口，下次介绍给你认识，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
　　“恩。”
　　“……顾惜朝你没听我说话吧。”
　　“恩。”
　　“顾惜朝你屠帮必败。”
　　“滚！”

　　忙完铁手交代的任务，追命想起来自己还欠李坏一顿酒，于是立刻CALL人。
　　没一会儿，李坏就站在了C大校门口。这次他换了身休闲行头，两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副干净大学生的模样。
　　追命见了立刻弯了眼笑，勾了李坏肩膀就领人去了自己经常喝酒的大排档。
　　“不要小看这里，”追命对李坏说，“这里的酒绝对是好酒，还是老板自家酿的。”
　　李坏喝了一口，抬了下眉毛：“这个纯正，埋了有七八年了吧？”
　　追命立刻像见了知音一样拍拍李坏的肩膀：“八年！”
　　李坏笑笑，竖了个大拇指：“好酒！”
　　“不是真懂酒的，老板都不会拿出来！”追命颇为得意，“我一看你就觉得你这人肯定懂酒，果然没看错！”
　　“不过我倒是没料到你这么懂酒。”李坏说。
　　追命微微昂首，指了下自己：“绝对的行家！”
　　“敬行家！”李坏被追命的样子逗乐了，“让我见识下行家的酒量！”
　　“哈哈，你这是自掘坟墓！”

　　喝到天色暗下来，追命和李坏一起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地出了大排档。
　　追命心情极好，拍拍李坏说：“坏哥，你是唯一和我喝成平手的人。痛快，真痛快！”
　　李坏扶住把重量都压过来的追命，说：“你也不赖，这也是我喝得最尽兴的一次！”
　　“早点认识你就好了，每次拉着惜朝啊、小冷啊去喝，最后都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还得负责把人背回来。”
　　“以后你想喝酒了就找我呗，”李坏笑着说，“随叫随到。”
　　“好！”追命高兴道。
　　走了不远，追命一眼就看到了卖糖葫芦的人，于是拉着李坏就往那边走。
　　李坏醉着眼说：“你还是那么喜欢糖葫芦啊……”
　　“喜欢，比红烧肉还喜欢！”
　　李坏拦住追命掏钱的手，说：“我请，我早就想请你吃一次了。”
　　追命也不拒绝，乐呵呵地接了两串，还极大方地递过去给李坏咬了第一口。
　　两人继续摇晃着往C大走，李坏一直搂着追命的肩，就怕追命一个趔蹶摔了。
　　李坏嚼着山楂，说：“你不知道，你还高三那会儿，我其实天天看到你买糖葫芦。”
　　追命吐出山楂籽：“你一边收保护费一边看？”
　　“起初是，后来是特地是去等你的。”李坏回忆了下，说，“那时候还溜到你们教室对面楼上，看过你早读——啊，不对，你每次都在打瞌睡。”
　　“你……看我做什么？”追命咬着糖葫芦，嘴巴鼓鼓的。
　　“不知道，看见你笑的时候就觉得特别舒服……”李坏挠了挠头，“看了那么多人，你是笑起来感觉……呃……最真心，最单纯的。”
　　“最帅的！”
　　“恩，帅，超帅……”
　　第二天醒了，追命坐起来半天才完全睁开眼，半梦半醒地听见顾惜朝在骂：“上次屠帮失败，这次偷袭你总行了吧！”
　　“喂！”追命喊了声，“几点了？”
　　“下午四点半。”顾惜朝头也不回，“昨天是个包子脸的男的把你提回来的，看他也醉醺醺的，你们是一起去喝的？”
　　“对啊。”追命点头，挠了挠到处翘毛的头发。
　　“酒量不错。”顾惜朝说。
　　追命眼睛一下就亮了：“是啊，酒量真的不错啊！惜朝我给你说，对酒，那家伙还真是行家……”
　　“打住！”顾惜朝终于是把脑袋从电脑转了过来，“我只好奇的是，那小子走的时候亲了你一下，你们什么关系？”
　　追命这下子是完全醒了，睁大了眼睛问：“什么亲了下……”
　　“就是‘啵’地亲了下呗。”顾惜朝挑眉看着追命，“小崔同志，请向组织交代，坦白从宽，抗拒殴打到你从宽。”
　　追命回忆了会儿，好像回到C大的时候谈起李坏以前经常溜到A高看自己，李坏还说看到自己笑起来的样子很舒服，其余的，追命是真没印象了。
　　“喂，小崔同志，是要我用刑？”顾惜朝说，“那一亲可有够温柔的啊……”
　　追命的脸唰地就红了：“顾惜朝，你别糊弄我，坏哥肯定没……没做过！”
　　顾惜朝看着追命，过了一会儿才说：“你们坏哥说，叫你醒了给他打电话，晚上带你去家他知道的好酒吧。”
　　“真的啊？！”追命立刻摸手机，“惜朝你怎么不早说！”
　　“我对他亲你的事比较感兴趣。”顾惜朝轻描淡写地耸肩。
　　摆弄了一会手机，追命匆匆起床洗漱，说：“晚上我不回来了。”
　　“谁管你啊。”顾惜朝转向电脑，打开了□□，点开了无情的聊天窗口：成学长，去下档案室查查李坏这人，关系到你宝贝崔师弟的安危。

　　顾惜朝晚上九点的时候收到无情的回复，看完之后顾惜朝松了口气，回道：谢啦。你可以准备你崔师弟的告别单身派对了。
　　无情的头像一闪：无资金。他高兴就好。
　　顾惜朝骂了句：死抠。
　　无情说：档案室的资料室铁手去查的，其他的信息是我从别人那里了解到的，没来得及跟铁手说。
　　顾惜朝回：啊哦。那不是麻烦了。
　　无情：所以靠你帮忙了。
　　顾惜朝：好处？
　　无情：……你是追命的朋友。
　　顾惜朝：好处。
　　无情：做人不能那么势力。
　　顾惜朝：拜拜。
　　无情：……
　　三分钟后。
　　无情：半期后提你做组织部副部长。
　　顾惜朝笑，回道：成交。

　　十点，追命回来，看见顾惜朝之后神色闪躲。
　　顾惜朝看着追命剥桔子，扔了果肉然后把皮往嘴里塞，忍不住问了：“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追命“呸”地吐出桔子皮没说话。
　　顾惜朝抬了眉毛，转头看电脑继续屠帮，心道，看你丫能憋多久。
　　五分钟后，追命爬到顾惜朝床上，小声说：“坏哥……他……他说……”
　　“你说话痛快点。”顾惜朝指挥着“杜鹃醉鱼”痛砍“一天一碗牛肉面”。
　　追命涨红着脸，憋足了气，说：“说他喜欢我……”
　　“哦。”顾惜朝给“杜鹃醉鱼”喂药，继续砍。
　　“你就‘哦’一声完了？”
　　顾惜朝“啪啪”打了句：“给我杀，一个不留！”然后接了追命的话：“那我要怎么样？你明明对人家也有感觉啊。”
　　“我哪有！”追命瞪眼，“他是男的啊！”
　　“男的怎么了！”顾惜朝不以为然。
　　“我又不是同性恋……”
　　顾惜朝说：“这跟你是不是同性恋没关系，你对李坏什么态度你自己心里知道，纠结个什么劲儿？”
　　追命还没答话，突然门被推开，铁手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铁师兄你干嘛呢？”追命问。
　　铁手带上门，说：“那个李坏，两年前——也就是他大三的时候，因为吸毒被开除的。”
　　追命一愣。
　　顾惜朝头也不回地说：“被冤枉的，无情没来得及跟你说。当时吸毒的是副校长傅宗书的儿子，李坏只是恰好在场，家里又没什么背景，就给背了黑锅。”
　　铁手愣住。
　　顾惜朝转过头来，看着铁手说：“李坏人还不错的样子，在那一届口碑很好。你该替你崔师弟高兴。”
　　追命脸一下子就红了，而铁手却沉下了脸：“李坏是个男的。”
　　顾惜朝皱眉：“那又怎么。”
　　“追命跟一个混混，还是一个男的在一起，别人会怎么说？”
　　“管别人去死！”顾惜朝冷笑了声，转头问追命：“你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会介意别人的眼光？”
　　追命摇头。
　　“讨厌李坏不？”
　　追命的脸有点红，还是摇头。
　　顾惜朝回头看铁手：“在意别人的也只有你吧。不过这事儿，你没发言权。”
　　铁手脸色铁青：“在不在意是一码事，对学校有影响又是一码事。这个学校不允许。”
　　“你不说，谁知道？”顾惜朝看着铁手，露出不屑的神色，铁手的心思他早就看出来了，但是这个人太思前顾后，为了掩饰还频繁更换女友，此举让顾惜朝甚为不齿。
　　“纸包不住火。”铁手说。
　　顾惜朝冷冷道：“同性恋怎么了，宪法规定不让了？老子还同性恋呢，都七八年了怎么没见我怎么着啊！”
　　追命愣愣地看着顾惜朝：“惜朝……你……”
　　顾惜朝抬手阻止了追命说话，对铁手道：“学长你赶紧回你们文法学院的楼子去，串门也是学校不允许的！学校要是以后因为这事儿要怎么着，我顾惜朝第一个卷铺盖走人——歧视同性恋这种极品学校老子不屑呆，复读一年清华北大我随便挑你爱信不信。”
　　铁手阴沉着脸站了会儿，然后转身开门离开。
　　顾惜朝转过头看着电脑，立刻骂了句：“我靠，破牛肉面你他妈竟然偷袭我！”
　　追命戳戳顾惜朝：“惜朝，你真的是同……”
　　“是什么是！”顾惜朝怒气冲冲，“骗铁手的！……我靠，连云，老子不杀得你们全部掉一级老子不信顾！”

　　李坏失踪了。
　　追命找了很久也没找到人，觉得有些沮丧。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决定豁出去，正主的人影儿却不见了。
　　顾惜朝去参加那个网游的运营公司组织的高端玩家派对，追命想找个可以出主意的都没。
　　独自去了大排档，追命叫了酒，闷闷地喝。
　　等到天黑了，追命无比清醒地出来，感叹自己的酒量又比以前好了。
　　回到宿舍，顾惜朝已经回来开始玩游戏，又在进行着自己的屠帮行动。
　　追命装作什么事都没的样子，乐呵呵地啃自己的糖葫芦，问顾惜朝：“我说，你这帮到底哪天才能屠到头？”
　　“戚少商掉了五级的时候。”
　　“戚少商？”
　　“就是那个‘一天一碗牛肉面’。”
　　“他也去了派对？”
　　顾惜朝点头。
　　“是不是长得像张飞？”
　　“张飞？”
　　“张飞牛肉嘛！”追命说。
　　顾惜朝别别嘴：“你饿了的话我那还有一碗泡面。”
　　“不是饿，就是直接想到了张飞牛肉。”追命傻笑。
　　顾惜朝摸着下巴说：“不像张飞，像包子。”
　　“包子？”
　　“恩，圆乎乎的。”
　　追命咬着糖葫芦想，李坏好想也有那么点像包子。
　　“戚少商，我跟你没完！”顾惜朝咬牙切齿地说。
　　“怎么？”
　　追命凑过去一看，立刻囧了，屏幕上是一天一碗牛肉面在满世界刷喇叭：杜鹃醉鱼，我们两道菜凑合一对儿行不？
　　下面是一群玩家的惊讶回复：杜鹃醉鱼是女的？是说这个名字也太他妈文雅了！
　　“惜朝，支持你，杀他丫的！”追命说。
　　顾惜朝没说话，那个叫“杜鹃醉鱼”的卷毛已经拿着剑冲到“一天一碗牛肉面”的老巢去了。

　　第二天，追命醒了已经是十一点。
　　顾惜朝带着黑眼圈，一脸得意。
　　“笑那么灿烂，屠帮成功了？”追命揉着眼睛问。
　　“一大半。他的骨干全掉了一级，他被我轮了四次！”
　　“你呢？”
　　顾惜朝沉默了一会，才答道：“……掉了六级。”
　　追命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是说的这情况吧？”
　　“值！”顾惜朝耸肩，“麻烦你去帮我打下饭行不？冷血刚发短信说有红烧肉。”
　　“红烧肉！”追命立刻蹦了起来，十分钟之内搞定洗漱穿衣，然后直奔食堂。
　　排着队，顾惜朝的电话来了：“追命，我的红烧肉要两份儿。”
　　“你个无产阶级公敌！”追命挂了电话，刚好轮到自己，于是他以一个无产阶级的态度伸过去两个饭盒：“红烧肉！一个两份儿，一个三份儿！”
　　后面的人倒抽气，估计内心一群草泥马在咆哮：五份儿！这个小子要走了五份儿！今天的红烧肉又没了！
　　追命抱着两个饭盒在没打到红烧肉的人的诅咒中走出去，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心里想，今天晚上去哪喝酒好呢？李坏你丫还不回来，我连喝酒的人都找不到。
　　刚出食堂没几步，一个身影拦住了追命：“喂，那谁，还我红烧肉。”
　　追命愣了两秒后回头，李坏正对着自己笑，酒窝深深的。
　　李坏晃了晃手里的两瓶酒，说：“庆祝一下吧？我几年前的冤案得到平反了，这几天都忙着销案。”
　　追命盯着酒说：“有没有糖葫芦？”
　　李坏挠头：“现在去买来得及不？”
　　“来得及。”追命点头。

　　当天中午，顾惜朝没吃到红烧肉，饭卡在不知道死哪去了的追命手里，所以顾惜朝也没吃到午饭。
　　戚少商当天极度郁闷，本来说好了休战的顾惜朝突然领人又屠了一次帮，那叫一气势汹汹，凶神恶煞，煞是残暴，暴殄天物，物种进化，化虚为实……我呸，又抽了。
　　戚少商连忙问：顾惜朝你又发什么疯！
　　顾惜朝饿得气急败坏，只吐了一句话：还我红烧肉！

　　【完】

　　我在EG，我在呐喊，我好饿= =。
　　昨天下午睡了觉，于是精神了一通宵。
　　五点多的时候开始饿，去冰箱里看，红烧肉没了TAT于是饿着肚子抽了这个文，表达下我无比痛苦的感受……
　　回望了下文，出现了好多吃的……连小顾和大当家的游戏名都是吃的啊口胡！
　　好饿TAT但是我家不到十点是没人起床做饭的……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