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捏霸道上司的第一招》yanis

8、真想还是假想 想了

　　许文清说了好几个，一听到这不是那不是，直接甩手不猜了，“这么多条，我哪里知道是哪个，我觉得我没做错。”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想。”宋卓咬牙切齿。

　　“想了。”

　　“想了还说不出来，真想还是假想。”

　　“真的真的。”许文清用力点头。

　　他想好了，今晚要吃三明治还是葱油拌面。

　　在他长达二十多年短浅的认知里，没亲嘴巴子没牵小手，俩人就没关系，很明显，宋卓来找茬的，他还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他顶多多看两眼美女，是男人都能理解。

　　自从上班以来，他俩就孤男寡男地共处一室，有时候他看见那身棒子肉，都快忘记以前还是个挺多小姑娘追的帅哥。而且看着看着，感觉宋卓身材蛮不错。

　　这个想法把他吓一跳，谈恋爱肯定是跟女生。

　　这天宋卓下午不在，却在微信上吩咐他给公司里的花花草草浇水，一不留神他已经快倒了半瓶差点把花淹死，看着紫不溜秋像没化开应该不贵。

　　只听“啊”的一声尖叫，他回过头，小陶捂着嘴巴，露出震惊且茫然的目光。

　　“这花一千二，龙兰。”

　　“不就是很普通的蝴蝶兰吗？”许文清懵了。

　　未等他反应，小陶直接掏出手机给老板打电话，他心里又急又气，这女的咋就第一时间告状，花还没死呢。

　　果然，电话那头传来宋卓愤怒的声音，“水浇多了？是你浇死的？”

　　“不，不是。”小陶也被吓一跳，原本不是她，此刻压低声音。

　　“不是什么，我说了很多遍这花我从香港运过来的，花在室内没太阳，水不要多，你两只耳朵聋了还是瞎了。”

　　“我……”小陶急了。

　　“我什么我，这个月工资从里面扣一百。”宋卓愤怒道。

　　“老板，不是我，是小许干的。”小陶呜呜两声。

　　“对，花是我不小心浇多了水。”许文清心想完了，颤颤巍巍地接过手机。

　　电话开着免提，声音很大，小陶离得很远也可以听到声音，他能感觉心脏快得要蹦出来。

　　“哦——”宋卓沉默很久才憋出一个字，“那算了下次多注意，这次不扣你钱，我这边忙，没事别打电话，挂了。”

　　许文清看得出来小陶有些尴尬，心想一件小事罢了，其实他越想越气，要不是宋卓没深究，自己就得喝西北风了。

　　“那个，许哥真不好意思，刚才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花太贵了，我怕赔不起。”小陶声音像蚊子似的。

　　“没事，也是我问题，没看清楚水浇，咱们一碰一就这么算了哈。”许文清摆摆手。

　　忽然兜里往下一沉，他低头一看，小陶不知道放了什么进去，方形盒装着的猪肉干。

　　“从我老家拿的，你收着别跟我客气。”

　　“唉别别别，你拿回去。”许文清伸手过去，可小陶穿着裙子哪有口袋，只好干拿在手里发愣。

　　“还是你拿着吧，我家里多的是。”小陶红着脸说什么也不愿意收。

　　虽然表面不好意思，但许文清心里却乐开了花。倒不是因为俩人解除了误会，只是觉得这几天晚上又可以多加一餐。

　　简直完美。

　　许文清打电话给花店叫送来一些干土，表面那层换成新的。

　　手臂一抹额头上的汗，衣服底的肌肉若隐若现。

　　“许哥，你家离公司远吗？”小陶眼睛亮了下。

　　“还行吧。”许文清想到了什么，看了看最顶上晃动的监控，“你还是不要跟我讲话，影响不太好。”

　　“为什么呀，许哥，你理理我呗。”

　　“你以前没谈过恋爱？”

　　“没呢。”小陶亲昵笑了笑。

　　许文清忽然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堆自以为很帅气的话，什么刚出社会你不懂男生，什么幸亏遇到我之类的话，他还觉得自己正义凛然，保护了为情冲昏头脑的少女。

　　“什么意思，我听不懂啊许哥。”小陶露出强颜欢笑的表情。

　　他也不傻，觉得自己可能嘴巴说得有点多，可他总是控制不住，说完就有点儿后悔，同事之间不该说这老些。

　　可能出于愧疚，或者为答谢那盒牛肉干，他给点外卖。

　　小陶头也不回地走了，摔下一句“你自己吃去吧”。

　　自打那件事过后，许文清再也没见到小陶靠近自己，他心里其实很难受的，好不容易有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女生能聊天，居然没下文。

　　他就撑着厚脸皮上去搭话，小陶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让他说话的勇气浩然无存，瞬间之际，眼眶莫名酸酸的。

　　就算不知道面前一桌子化妆品的价格，也知道投来的目光伤他几分。

　　许文清即使在以前的世界就没接触过除了他妈以外的女性，有条件但错过，而现在，他才发觉往日嗤之以鼻的钱是多么重要。

　　他周末在家里窝着，盯着衣柜里统一的格子衫反复思考着这件事。

　　那件平时连看都不敢看的衣服正摆在最外层，显得格外瞩目，布料与其他丝滑，那是宋卓特意买的。

　　一个月也赚不少钱，除去还债交房租杂七杂八的费用，到手也算过得去。可他怎么都不愿意换新的，贵，没必要，要花钱，这些情绪束缚了过去的人生，也限制了他自己。

　　如果有钱该多好。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

　　“前几天奖金和报销发你手机上了，多加五十高温补贴，小心着凉。”宋卓发消息过来。

　　许文清唰的眼睛红肿热痛，一把抹了虚有的泪水。

　　列表里有人加他微信，还一连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回拨了过去。

　　电话里传来原身母亲的声音，正嘶哑地喊着他的名字，大脑瞬间空白，“文清，你在听吗？是妈妈啊。”

　　“什么事。”许文清异常冷静。

　　“你爸爸公司出事了，资金暂时周转不过来，你手头还有多余的钱吗，给妈妈发一点。”

　　“多少钱？”

　　“也不多，十万。”

　　听后，气到笑得合不拢嘴，他一年最多还十万，如今开口就要这个数，当他是许愿池里的王八吧。

　　“没钱。”许文清冷道。

　　只听对方“唉”了一声，“爸爸妈妈这么辛苦把你拉扯到大，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光看不管。”

　　“你想怎么着。”许文清皱起眉。

　　“把身份证给我。”

　　“我卡里还有现金先给你，十万以后再说吧，我就这么点钱。”许文清打开聊天框，正准备输入金额。

　　“再说一遍，身份证给我，你没钱不会找银行贷啊。”声音更尖锐和急促。

　　他点手机的手猛然一顿。

　　见他那边没声音，许母开始振振有词，“你怎么能不听妈妈的话呢，妈妈也是为你好。去年的事妈妈已经看开了，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一点，别再让我操心。是，你那代购的事也有我一份责任，虽然主意是我提出来的，可我哪里知道你砸那么多钱进去。现在你爸爸账上没钱了，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卖车卖房吗？赶紧把钱转过来，实在不够就找朋友同事借点你现在还年轻饿一饿又不会出事，我跟你爸年纪大受不了折腾，快点啊，我今晚等你消息。”

　　许文清不知道想到什么，把手机砸向沙发，哐当从坐垫滑了下去。

　　屏幕那头不断有消息催促，许父单独发一段小作文给他，内容非常之感人。

　　他一咬牙筹了今天刚发的奖金，点开付款密码的时候，依然纠结和犹豫，最后眼一闭，发了过去。

　　“儿子，太少了，再给多点。”许父道。

　　许文清很想大喊，嫌少有本事自己打工还债啊。

　　说归说，真要他打开语音骂，觉得没把话说死的必要。

　　他忽然感觉倒霉透了，这跟以往的倒霉不一样，现在是烂透了，从头到尾就没一块地方是舒服的。如果不是死过一次，他都想就这样永远闭上眼睛。

　　宋卓的微信铃声适时地响起，他几乎立刻抓起手机看，他头回高兴地笑出来。

　　[明天晚上去公司楼下的饭馆吃饭。]

　　[上周不是去过了吗？]

　　[吃过，还可以去吃呀。]

　　[浪费钱。]

　　[我就喜欢乱花钱，不吃扣工资。]

　　[晚上，我下班了。]

　　[请你吃饭话还那么多，一句话回答。]

　　[吃吃吃。]

　　许文清莫名嘴角露出淡淡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