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难渡》麻酱居士

2、金丝雀的囚笼 迈巴赫穿过

　　迈巴赫穿过半个京市，最终停在一处位于半山腰的私人庄园前。

　　这里是顾寒川的私宅，也是沈清舟曾经的噩梦。以前作为沈家大少爷，他来过这里几次，每一次都是作为贵宾，被顾寒川用那种令人作呕的痴迷眼神注视着。而这一次，他是作为“情人”进来的。

　　车子停稳，司机并没有下车为他开门的意思。

　　沈清舟自己推开车门，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和寒冷而有些发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怎么？还需要我抱你进去？”顾寒川没动，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语气凉薄。

　　沈清舟咬了咬毫无血色的嘴唇，没有说话，低着头跟上了顾寒川的步伐。

　　别墅的大门是厚重的红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屋内金碧辉煌，地暖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沈清舟身上的寒意，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冰冷。

　　“去洗澡。”顾寒川脱下沾着雨水的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看都没看沈清舟一眼，“把自己洗干净，我不喜欢脏东西。”

　　沈清舟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脏东西？他在讽刺自己现在的狼狈，还是在讽刺他？

　　他沉默地走上二楼，按照顾寒川的指示找到了主卧浴室。

　　浴室大得惊人，沈清舟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曾经那身傲骨似乎在这一夜之间被抽干了。他脱掉湿冷的衣服，打开花洒。滚烫的热水淋在身上，烫得皮肤发红，却让他感到一种近乎自虐的快感。

　　他用力地搓洗着皮肤，直到身上泛起红痕，仿佛这样就能洗掉顾寒川刚才触碰他时留下的那种黏腻触感。

　　半小时后，沈清舟裹着一条洁白的浴巾走了出去。

　　顾寒川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摇晃着。

　　看到沈清舟出来，顾寒川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扫视。那目光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赤裸裸的审视和占有欲。

　　“过来。”

　　沈清舟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顾寒川面前。

　　“跪下。”

　　这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沈清舟的脸上。他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寒川。

　　“顾寒川，我不是你的奴隶！”沈清舟的声音颤抖。

　　顾寒川轻笑一声，放下酒杯，身体前倾，伸手捏住沈清舟的下巴，强迫他低下头：“沈清舟，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的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八千万，外加你妈每天的ICU费用，在这个价码面前，你的尊严一文不值。”

　　“你……”沈清舟眼眶通红，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怎么？不愿意？”顾寒川松开手，拿出手机，“那我给医院打个电话，让他们现在就暂停治疗……”

　　“我跪！”

　　沈清舟打断了他。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沈清舟跪在顾寒川脚边，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露出大片苍白却精致的肌肤。

　　顾寒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报复的快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晦暗。

　　“很好。”顾寒川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穿过沈清舟湿漉漉的发丝，用力向后一扯，迫使他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记住你的身份。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沈家大少爷，你只是我顾寒川养的一只金丝雀。我要你笑，你就得笑；我要你叫，你就得叫。”

　　沈清舟被迫仰着头，眼角滑落一滴泪，正好滴在顾寒川的手背上。

　　顾寒川看着那滴泪，眼神微暗。他俯下身，在那滴泪痕上落下一吻，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真漂亮。”顾寒川的声音沙哑，“这幅样子……是只能我看。”

　　顾寒川并没有急着进行下一步，他只是欣赏着沈清舟此刻屈辱、绝望却又不得不顺从的模样。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别想再干干净净地出去。”顾寒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危险的喑哑，“沈清舟，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我吗？不是觉得我恶心吗？现在，我就要让你这个‘正常人’，在这个‘恶心’的人身下，学会怎么摇尾乞怜。”

　　沈清舟看着顾寒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熄了灯。

　　卧室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顾寒川……”沈清舟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嘘。”顾寒川的手指按在他的唇上，随后顺着下巴滑落，划过喉结，停留在锁骨处，“别说话，用心感受”。

　　沈清舟觉得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卷入了深不见底的海啸之中。四周是令人窒息的黑暗与压抑，他看不见方向，也找不到浮木。

　　意识在剧痛与眩晕中浮浮沉沉。他感觉自己正在被一点点拆解，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尊严、清高、自尊，都在顾寒川那不容置疑的掠夺下，寸寸崩裂，化为齑粉。

　　他试图蜷缩起身体，试图在这狂风暴雨中寻找一丝庇护，却被无情地摊开，暴露在猎人的视线之下……

　　“唔……”

　　破碎的呜咽被吞没在唇齿之间，化作无力的喘息。

　　顾寒川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

　　“看着我，沈清舟。”

　　那个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官，强迫他在混沌中睁开眼。

　　“顾寒川……你……这个混蛋……”

　　微弱的咒骂声消散在空气中，随即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他感觉自己正在坠落，不断地坠落，坠入一个名为顾寒川的深渊。那里没有光，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沉沦。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每一次颤抖都像是濒死的挣扎。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这场漫长的风暴才终于停歇。

　　卧室里恢复了死寂。

　　顾寒川看着怀里已经昏死过去的沈清舟，那张曾经清冷高傲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脆弱，像是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蝴蝶。

　　顾寒川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指腹擦过那些青紫的痕迹。

　　“你终于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