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旧档案》遥遥双子星

7、初笑颜 我是橙子你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也按约定去旧校区给她讲题，闲暇之余便一起看小说，那个旧磁带中说的榆树，我和黎见微却怎么也找不到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依旧按时去旧校区给她讲题。闲暇间隙，我们便并肩靠着一起看小说，只是旧磁带里提到的那棵榆树，我和黎见微走遍校园，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如今那个书堆底下已经藏着两个铁盒，都是小卖部的阿叔当初送给我的，我悄悄放了很久，黎见微却从未发觉

　　距离我们约定的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这天我照旧早起去上学，难得比平日更早一些。餐桌上，还放着陈永芳留的两个豆沙包，往日里我从来都是随手揣着，骑单车时随便啃两口，可这天脑子一热，我转身进厨房，把豆沙包放进小蒸锅蒸热，小心翼翼装进铁盒，随手塞进了书包里

　　走到学校大门口，远远就看见睡眼惺忪的黎见微。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唯独清晨早起时，总会困得睁不开眼，软乎乎的没一点力气

　　我悄悄走近，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偏过头看向我，怔愣一瞬才回过神，强撑着浓浓的困意同我打招呼，我心底暗自软下来，抬手拖下滑落的背包肩带，从包里拿出铁盒，递到她面前

　　“我家里蒸的豆沙包”

　　她愣了愣，随即很快掀开盒盖，低头咬了一口

　　“好好吃！阿姨手艺真好”

　　我暗自弯了弯嘴角，面上却依旧平静——也就只有陈永芳，能勉强算得上厨艺尚可。

　　“喜欢吗？”“当然喜欢！”

　　“明天还有”

　　说完这句话，我便匆匆转身离开，说出这句话之前，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怕自己不敢开口；可真说出口的瞬间，却又骤然慌了神，生怕她看穿我眼底的情绪

　　我快步走回教室，天色已经大亮，朝阳晒得天地发白，头顶的吊扇慢悠悠转动，卷着燥热的风，吹得窗帘边角反反复复轻晃，空气里满是盛夏将至的闷热潮气，混着窗外香樟树清浅的草木气息

　　早自习的预备铃还未响起，教室里尚且不算安静，有人埋头赶昨晚没写完的作业，笔尖飞快划过纸面；有人撑着下巴低声晨读，细碎的读书声漫在空气里；还有人趁着早读前的空隙，趴在课桌上补觉，我拿出新买的本子，低头誊写昨日没写完的笔记

　　初见那天的硬币，我换了盒子好好收着；她送给我的所有东西，都被我放进了新铁盒里，而这本笔记本，正是用当初那枚硬币换来的一块钱买下的

　　早自习结束的铃响，同学们三三两两起身去食堂吃饭

　　我今日虽没吃到冰凉的豆沙包，心里却比往日舒展了太多，我攥着笔记本，独自在走廊徘徊，趴在栏杆上远眺风景，身侧，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近，冰凉的汽水轻轻碰过我的手背，黎见微站到我身边，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弯起来像盛了月光

　　手背相触的微凉触感，我没有躲闪。我接过她递来的汽水，将手里的笔记本递还给她，她笑眼弯弯，手肘撑着栏杆，陪我一同望向远方的景色

　　我拉开易拉罐，一口饮下，满是绵密气泡的汽水入喉，清甜冰凉，瞬间沁入心脾，驱散了一整个盛夏的燥热

　　“今天怎么不拒绝我的汽水了？”

　　我侧过头，看了看手里的汽水，又偏头看向她，指尖点了点笔记本，轻声开口：“这本笔记，抵消了”

　　“你总爱喝橙汁汽水，又叫陈知，不然……我以后叫你‘橙子’好不好？”

　　“那你呢？‘梨子’吗？”

　　“如果是你，当然可以”

　　我轻轻应了一声，心底却悄悄把这个独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称呼，郑重其事记了下来

　　她翻开笔记本，看见我熬夜整理好的笔记与题目，眼底满是欢喜，笑得眉眼弯弯

　　“这么说来，反倒变成我欠你啦”

　　我静静看着她，我和她之间，从来无所谓谁欠谁，她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我都甘之如饴，我能被她的利用的，恐怕也不值一提

　　如果谁先心软就算输，那我会先她一步败下阵来

　　她神色微微一怔，随即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肩膀不自觉朝我这边靠过来，用肩头轻轻撞了撞我的胳膊，声音压得很轻

　　“你笑了，我看见了”

　　我猛地转过头，甚至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原来刚刚我早已弯起了嘴角，我虽强行板着脸恢复原本的状态，但刚刚没藏住的笑，已经被她看穿了

　　她的肩头就靠在我的身侧，两个人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清楚楚闻到她身上干净的味道，近到她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我的脖颈，我心头一慌，下意识偏过视线，仓促躲开

　　“我还有事，先走了”

　　可方才肩头轻轻那一撞，早已在我心底，撞出了满世界的、乱撞的心跳

　　我独自走远了几步，指尖热得发烫，我用手扶着脖子，也是烫的，刚刚她温吞的鼻息好似都停留在脖颈上，让我短短不能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