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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夜色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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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微凉的晚风透过窗缝吹进屋内,驱散了白日的燥热。
顾宴笙平复好心情,重新坐在桌前,打算趁着夜色赶制几件订单衣裳,争取早日完工交货。
经过刚才林薇薇挑拨的风波,她更加清楚,想要彻底摆脱红旗村的是非,摆脱原生家庭的束缚,就必须加快赚钱的脚步,只有手握足够的资本,才能彻底挺直腰杆,不受任何人拿捏。
顾泽开看着妹妹又要熬夜赶工,心里满是心疼,却也心知拦不住她,便默默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帮忙整理线头、熨烫布料,尽自己所能分担一些。
兄妹二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屋内气氛安静又温馨,这是顾宴笙穿书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家人带来的暖意。
“宴笙,以后再有什么事,你别自己扛着,哥站在你这边。”顾泽开一边整理着布料,一边轻声开口,语气坚定,“不管是谁欺负你,就算是爸妈,哥也会护着你。”
经过这几日的种种,他彻底看清了妹妹的不易,也看透了父母重男轻女的自私心思,再也不愿做那个愚孝懦弱的儿子,只想好好守护自己唯一的妹妹。
顾宴笙手中的针线顿了顿,抬眼看向身旁的哥哥,眼底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我知道,哥。”
简单四个字,却承载着满满的信任。
有哥哥这句话,往后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便不再是孤身一人。
兄妹二人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收拾东西歇息。
次日天还未亮,顾父顾母便扛着农具,从田间劳作归来。
以往这个时辰,顾宴笙要么还在睡懒觉,要么就是早早守在村口等着纠缠陆廷州,家里的早饭、家务从来都是顾母操持,为此顾母没少打骂原主。
可今日,两人刚走进院门,就闻到了淡淡的米粥香气,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石桌上整齐摆放着布料、针线和几件做好的成衣,全然没有往日的凌乱。
顾母眉头瞬间皱起,满脸不悦,放下农具就扯着嗓子大喊:“顾宴笙,你给我出来!”
尖利的嗓音打破清晨的宁静,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怒火。
顾父紧随其后走进院子,脸色同样阴沉难看,昨晚他就听村里的人议论,说顾宴笙不务正业,在家做些缝缝补补的活计,还跟人起了争执,丢尽了顾家的脸面。
顾宴笙早已被吵醒,不慌不忙地整理好衣衫,推门走了出来,顾泽开也连忙跟在她身后,生怕父母又要刁难妹妹。
“大清早的,喊什么?”顾宴笙站在台阶上,神色淡漠,眼神平静地看向两人,没有丝毫往日的怯懦与讨好。
顾母被她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你个死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问你,你整天在家搞这些破烂布料,不好好在家干活,还在外面跟人吵架闹事,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们!”
“我在家做衣裳赚钱,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何来不务正业一说?”顾宴笙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至于昨日的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我不过是自保,何来闹事之说?”
“赚钱?就靠你这缝缝补补的破手艺,能赚几个钱?”顾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眼神贪婪地扫过桌上的成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管你在外面搞什么名堂,赶紧把你这几天赚的钱交出来,你哥年纪不小了,还要攒钱娶媳妇,家里哪有闲钱给你瞎折腾!”
开口就是要钱,句句不离儿子娶媳妇,全然不顾顾宴笙的死活。
顾宴笙心中冷笑,原主的父母,果然自私到了骨子里。
前世她身处现代,也见多了重男轻女的家庭,却从未见过如此偏心冷血的父母,把女儿当成提款机,当成换取利益的工具,丝毫没有半分亲情可言。
“我的钱,我有用,不会交出来。”顾宴笙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赚的钱,是我一针一线辛苦换来的,跟哥哥的彩礼无关,更不会交给你们任由挥霍。”
“你反了天了!”顾母气得跳脚,扬手就要像以前一样打顾宴笙,“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的钱就该交给家里!今天你不交也得交!”
顾泽开眼疾手快,立刻上前拦住顾母,将顾宴笙护在身后,满脸坚定地说道:“妈!你别打妹妹!有话好好说!”
“你给我让开!我教训我女儿,关你什么事!”顾母用力推开顾泽开,怒声呵斥,“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就知道帮着你妹妹忤逆父母!她不交钱,咱们家怎么给你娶媳妇?你是不是不想成家了!”
“我娶媳妇可以自己赚钱,不用妹妹的血汗钱!”顾泽开站稳身子,挡在顾宴笙身前,寸步不让,“妹妹做衣裳很辛苦,这些钱是她的本钱,你们不能拿走!以前你们总让妹妹迁就我、牺牲自己,可她也是你们的孩子啊!”
这番话,是他憋在心里多年的话,此刻终于脱口而出。
他不想再被父母的思想绑架,不想再牺牲妹妹换取自己的幸福。
顾父顾母彻底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向懦弱听话的儿子,竟然会当众反驳他们,还处处维护顾宴笙这个女儿。
“好啊,你们兄妹俩,现在合起伙来气我们!”顾父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两人浑身发抖,“我告诉你们,今天这钱,必须交!要么,你就赶紧去给我找陆廷州道歉,重新去讨好他,攀上陆家这门亲事,不然你就别认我们这个父母!”
到了现在,他们依旧想着让顾宴笙去讨好陆廷州,用她的终身幸福,换取家里的荣华富贵,全然不顾她会落得什么下场。
顾宴笙看着眼前自私自利的父母,心如绞痛,属于原身心底最后一丝对原主父母的期许,彻底消散殆尽。
她缓缓上前,拉开护在身前的哥哥,目光冰冷地看向顾父顾母,语气决绝:
“第一,我赚的钱,一分都不会交给你们,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钱,谁也别想拿走。
第二,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去纠缠陆廷州,更不会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去换取家里的利益,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第三,从今往后,我会按时给家里交口粮、交生活费,但我的事,不需要你们插手管教,你们也别想再拿捏我、压榨我,否则,就别怪我不认这个家!”
字字铿锵,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她不是原主,不会任由他们拿捏欺负,更不会为了所谓的亲情,牺牲自己的一生。
既然他们不念亲情,只懂算计压榨,那她也不必再顾及所谓的母女、父女情分。
顾父顾母被她这番话震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眼前眼神冰冷、态度强硬的顾宴笙,一时间竟有些胆怯。
眼前的女儿,早已不是那个任打任骂、言听计从的恋爱脑丫头,她变得冷静、强硬、浑身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靠近的气场,再也无法拿捏。
“你、你这个不孝女!”顾母回过神来,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拍着大腿哭喊,“老天爷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赚了钱不肯交给家里,还敢忤逆父母,这日子没法过了!”
乡村妇人撒泼的模样,难看又刺耳,引得隔壁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对着顾家院子指指点点。
若是以前的原主,早就慌了手脚,生怕被人笑话,只能妥协顺从。
可顾宴笙丝毫不惧,神色淡漠地看着撒泼的顾母,语气冰冷:“你尽管闹,看看最后丢的是谁的脸面。”
她光脚不怕穿鞋的,原主本就名声不佳,早已没什么可丢的,反倒是顾父顾母,若是闹得人尽皆知,大家只会知道他们重男轻女、压榨女儿,名声扫地的只会是他们。
顾母看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哭喊的声音顿了顿,一时间骑虎难下。
顾父也脸色难看,碍于邻里的目光,不敢把事情闹得太僵,只能恶狠狠地瞪着顾宴笙:“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说完,他拉着还想撒泼的顾母,狠狠甩上门,走进了屋内,不再提要钱和讨好陆廷州的事。
一场针对顾宴笙的刁难,就这样被她强硬地化解。
顾泽开看着妹妹,满眼佩服:“宴笙,你太厉害了!”
“以后,他们不会再轻易欺负我们了。”顾宴笙淡淡开口,眼神坚定。
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必须自己足够强硬,退一步只会换来得寸进尺,唯有寸步不让,才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院门外的角落里,陆廷州静静站着,将刚才屋内发生的一切,尽数看在眼里。
他一早便来到顾家门外,原本是想再看看顾宴笙,却没想到刚好撞见顾父顾母刁难她的一幕。
看着少女孤身一人,强硬地对抗偏心的父母,看着她眼神冰冷、毫不退让的模样,他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怜惜,更有浓烈的偏执与护犊。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姑娘,不依附旁人,不软弱怯懦,凭着自己的力量,对抗着所有的不公,活得耀眼又倔强。
心底的执念,越发深刻,想要守护她的心思,也愈加强烈。
他看着她安然无恙地化解危机,看着她挺直的脊背,脚步微动,想要上前,却又想起她昨日冰冷拒绝的模样,最终还是停住了脚步。
他知道,现在的她,不想看到自己,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
可他偏偏,再也放不下她。
陆廷州站在原地,深深看了一眼院中独立坚强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不会再贸然上前打扰,却会默默守在她身边,但凡有人再敢欺负她,他绝不会放过。
不管她如何躲避,如何拒绝,他都不会放手。
直到顾宴笙重新坐下,专心赶制衣裳,陆廷州才转身,悄然离开。
院子里,顾宴笙并未察觉院外的目光,经过刚才与父母的对峙,她更加清楚,必须加快脚步,早日离开这个家。
她拿起针线,指尖飞快地穿梭在布料之间,眼神专注而坚定。
一旁的顾泽开,也更加卖力地帮忙,兄妹二人齐心协力,为了早日摆脱这个压抑的家,努力奋斗着。
屋内,顾父顾母坐在炕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现在越来越难拿捏了!”顾母咬牙切齿,满心不甘,“赚了那么多钱,竟然一分都不肯交出来,还敢跟我们顶嘴,早晚要把她嫁出去换彩礼!”
“嫁出去?现在她不肯讨好陆廷州,谁还肯要她?还能换多少彩礼?”顾父烦躁地抽烟,语气不满,“现在她翅膀硬了,还有泽开护着,咱们很难再拿捏她。”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顾母眼神阴鸷,“她不是喜欢做衣裳吗?咱们就偷偷把她的布料、针线全都毁掉,让她做不成,看她还怎么硬气!到时候还不是得乖乖听我们的话!”
恶毒的念头,从顾母口中脱口而出。
她全然不顾那是顾宴笙的心血,是她赚钱的本钱,只想着毁掉女儿的依靠,让她重新任人摆布。
顾父闻言,眼神微动,没有反对,算是默认了顾母的想法。
两人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悄悄盘算着,如何偷偷毁掉顾宴笙的布料和成衣。
而这一切,专心做衣裳的顾宴笙,暂时并未察觉。
她只想着尽快完成订单,攒够本钱,带着哥哥远离这对冷血自私的父母,开启属于自己的新生活。
却不知,屋内的父母,已经酝酿出了更加恶毒的算计,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哥哥站在她身边,更有足够的能力和底气,应对所有的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