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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夕阳西 ...

  •   夕阳西下,余晖将整个红旗村笼罩在暖橙色的光晕里,炊烟袅袅升起,田间劳作的村民陆续归家,喧闹了一天的村子渐渐归于平静。
      顾家院子里,顾宴笙依旧坐在石桌前,低头赶制衣裳。
      桌上堆着厚厚的各色纸张和各色布料,针线在她指尖灵活穿梭,走线均匀工整,她神情专注,连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都无暇擦拭,一心只想尽快把订单做完,攒够前往镇上开店的本钱。
      一旁的顾泽开,把所有订单尺寸整理得清清楚楚,又将收到的定金仔细收好,看着忙碌的妹妹,心里满是心疼,连忙端来一杯白开水递过去。
      “宴笙,歇会儿再做吧,忙了一整天,别累坏了身子。”
      顾宴笙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轻声道:“没事,早点做完,也能早点给大家交货。”
      村民们大多是乡里乡亲,信任她才提前交定金,她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那也得注意身体,剩下的活计明天再做也一样。”顾泽开满脸心疼,不由分说地拿走她手中的针线,“听话,先休息,晚饭我来做,你啥也不用管。”
      看着哥哥关切的眼神,顾宴笙心头一暖,不再推辞,点了点头,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
      这一天下来,订单接到手软,手艺得到全村人的认可,还彻底拉拢了哥哥,摆脱了原主恋爱脑的坏名声,一切都在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的变数,就是陆廷州。
      白天他那道偏执灼热的目光,始终萦绕在她心头,让她隐隐不安。
      那个少年,心思深沉,偏执狠戾,一旦盯上什么,就绝不会轻易放手。
      她刻意的无视与远离,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倒像是激起了他的好胜心,让他越发在意。
      看来,往后的日子,想要彻底避开他,还要更加小心谨慎。
      顾宴笙压下心底的杂念,不再去想陆廷州,目光落在桌上的成衣样品上,盘算着明日再做两款新式样,拓宽客源,早日离开红旗村这个是非之地。
      她满心都是未来的规划,丝毫没有察觉,一场针对她的阴谋,已经悄然逼近。
      与此同时,村里的老裁缝铺里。
      林薇薇正对着村里唯一的裁缝王裁缝,满脸委屈地哭诉,眼底却藏着算计的精光。
      “王师傅,你可是咱们十里八乡最好的裁缝,现在顾宴笙突然抢生意,把你的客源都抢走了,以后谁还来找你做衣裳啊。”
      “她那手艺都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就是哄骗村里人罢了,还抢了你的生意,实在太过分了!”
      王裁缝年近五十,做了一辈子裁缝,在红旗村向来是独一份的生意,如今突然被顾宴笙抢了风头,心里本就憋着一股火气。
      此刻被林薇薇三言两语挑拨,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不满:“那丫头片子,以前也没见有什么手艺,突然就敢出来抢生意,看来是真不把我放在眼里!”
      “就是!”林薇薇连忙附和,继续煽风点火,“她还在村里说,你的手艺不如她,做的衣裳又老土又难看,根本没人愿意穿!”
      这话彻底点燃了王裁缝的怒火,他拍着桌子站起身,满脸怒气:“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我倒要去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敢这么狂妄!”
      林薇薇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意,连忙添油加醋:“王师傅,你现在就去看看,她家现在全是订单,村里人都不去你那了,你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就是要借王裁缝的手,狠狠打压顾宴笙,毁了顾宴笙的名声,让顾宴笙再也没法在村里立足。
      最好让顾宴笙身败名裂,再也没法吸引陆廷州的目光。
      在林薇薇的怂恿下,王裁缝怒火中烧,径直朝着顾家院子走去,身后还跟着几个平日里爱看热闹的村民,林薇薇则悄悄跟在人群后面,准备看顾宴笙的好戏。
      没过多久,王裁缝就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顾家院门口。
      正在院子里准备做饭的顾泽开,看到这阵仗,瞬间愣住,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迎上前,满脸疑惑:“王师傅,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王裁缝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径直走进院子,目光落在桌上的布料和成衣上,“我倒要问问,顾宴笙那丫头在哪?小小年纪,不学好,抢我生意就算了,还敢在背后诋毁我,真当我好欺负不成?”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顾泽开瞬间懵了,连忙辩解:“王师傅,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妹妹从来没有诋毁过你,更没有故意抢你生意啊!”
      “误会?”王裁缝满脸不信,指着周围的村民,“大家都这么说,还能有假?她靠着歪门邪道抢了我的客源,还出言不逊,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跟来的村民议论纷纷,眼神好奇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一切,原本对顾宴笙的夸赞,此刻也变成了迟疑。
      毕竟王裁缝做了几十年裁缝,在村里颇有威望,一时间,众人都分不清谁对谁错。
      屋内的顾宴笙听到动静,快步走了出来,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目光扫过人群后躲躲闪闪的林薇薇,瞬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用想,一定是林薇薇在背后搬弄是非,故意挑拨离间,借王裁缝的手来打压她。
      真是贼心不死,上次的教训还不够,竟然又主动找上门来挑衅。
      顾宴笙神色淡然,没有丝毫慌乱,走到顾泽开身边,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王裁缝,语气平静无波:“王师傅,我敬重你是长辈,说话要讲证据。我何时抢过你的生意?又何时在背后诋毁过你?”
      她声音清亮,不卑不亢,周身散发着从容淡定的气场,瞬间压住了现场的躁动。
      “你还敢狡辩!”王裁缝见她毫无悔意,更加生气,“村里的人都来找你做衣裳,没人找我,不是你抢生意是什么?还有人说,你当众说我手艺不如你!”
      “大家来找我做衣裳,是因为我的款式、做工符合大家的心意,生意各凭本事,何来抢之说?”顾宴笙语气坚定,目光清澈,直视着王裁缝,“至于诋毁你,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总不能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她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瞬间让王裁缝语塞。
      一旁的林薇薇见状,连忙从人群中走出来,故作委屈地说道:“宴笙,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就是你说的,我亲耳听到的,你怎么能不承认呢?”
      她摆出一副正直无私的模样,试图混淆视听,坐实顾宴笙的罪名。
      顾宴笙转头,冷冷地看向林薇薇,眼底满是嘲讽:“哦?你亲耳听到的?我何时何地说的?在场还有其他证人吗?”
      林薇薇没想到顾宴笙会如此直接地质问,眼神慌乱,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我就是上次听到的,当时没有别人……”
      “没有证人,仅凭你一面之词,就想污蔑我?”顾宴笙语气冰冷,目光凌厉地扫过她,“林薇薇,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屡次三番针对我、陷害我?上次上门挑衅,我没有与你计较,你反倒变本加厉,在背后搬弄是非,故意挑拨我和王师傅的关系,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字字诛心,直击要害。
      林薇薇被她凌厉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我没有!是你冤枉我!”
      “是不是冤枉你,大家心里都清楚。”顾宴笙不再看她,转头看向王裁缝和在场的村民,拿起桌上的成衣样品,“王师傅,还有各位乡亲,大家可以看看,我做的衣裳,款式新颖,版型合身,走线精细,都是靠真本事赢得大家的信任。”
      “我从来没有刻意针对谁,也没有诋毁过任何人,生意各做各的,我无心与任何人争抢,只想靠自己的手艺过日子。”
      “若是王师傅觉得我抢了你的生意,我可以今后不再接村里的订单,可诋毁你的罪名,我绝不认!”
      她语气坚定,神情坦荡,手中的成衣做工精致,有目共睹,在场的村民都是亲眼见过、认可过的,瞬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是林薇薇在背后故意使坏,挑拨离间!
      众人看向林薇薇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鄙夷,没想到她看着温柔懂事,心思竟然如此歹毒。
      王裁缝看着眼前做工精良的成衣,又看了看神色慌乱的林薇薇,瞬间明白了自己被当枪使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满是尴尬。
      他做了几十年裁缝,也能看出顾宴笙的手艺是真的好,并非花架子,刚才不过是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这……原来是误会一场。”王裁缝尴尬地咳嗽一声,语气缓和下来,“是我听信了谗言,错怪你了,姑娘莫怪。”
      “王师傅也是被人蒙蔽,无妨。”顾宴笙得理饶人,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日后还要在这一带立足。
      见事情真相大白,林薇薇彻底慌了,看着众人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连忙想要偷偷溜走。
      “林薇薇,你站住。”
      顾宴笙清冷的声音响起,叫住了她。
      林薇薇浑身一颤,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你故意污蔑我,挑拨是非,就想这么走了?”顾宴笙步步上前,神色冰冷,“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给我、给王师傅道歉!”
      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屡次三番陷害自己的人,必须让她付出代价,日后才不敢再轻易招惹。
      林薇薇被逼无奈,只能低着头,满脸通红地向顾宴笙和王裁缝道了歉,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狼狈不堪地逃离了顾家院子。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王裁缝满脸愧疚,再次向顾宴笙道歉,随后便带着村民离开了,经过此事,反倒对顾宴笙的气度和手艺多了几分认可。
      院子里终于恢复平静,顾泽开松了口气,满脸后怕:“幸好有你,不然今天还真说不清了,林薇薇实在太坏了!”
      顾宴笙淡淡点头,神色平静:“无妨,以后多加提防便是。”
      经过此事,她在村里的名声非但没有受损,反倒因为坦荡的气度和精湛的手艺,赢得了更多人的敬重。
      只是她没想到,这场风波,被不远处的一道身影,全部看在眼里。
      陆廷州不知何时,又站在了院门外的老槐树下,从头到尾,静静看着院中少女从容化解危机。
      她不卑不亢,条理清晰,面对刁难和污蔑,没有丝毫慌乱,三言两语便拆穿阴谋,稳住局面,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心底的执念,越发浓烈。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躁动,不等顾宴笙反应,便迈步走进了顾家院子。
      突然出现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阴郁,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瞬间吸引了兄妹二人的目光。
      顾宴笙脸色微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保持距离,眼底满是警惕与疏离,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
      顾泽开也连忙上前,挡在顾宴笙身前,满脸戒备地看着陆廷州。
      陆廷州目光直直落在顾宴笙身上,无视旁人的戒备,一步步朝着她走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缓缓开口:
      “你变了。”
      短短三个字,目光灼热,偏执又直白,紧紧锁定着她,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顾宴笙抬眼,冷冷看向他,语气淡漠,没有丝毫情绪:“我怎么样都与你无关。”
      简单几个字,彻底划清界限,拒绝之意显而易见。
      她不想与他有任何言语交流,更不想与他产生任何交集,只想让他立刻离开。
      可陆廷州非但没有走,反倒再次上前一步,距离她更近,周身的冷冽气息,夹杂着少年清冽的气息,笼罩着她。
      他垂眸,深深看着她,眼底的阴郁与偏执,几乎要将她吞噬,一字一顿,语气坚定:
      “以后,有我在,没人敢再欺负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带着独属于他的、偏执的承诺。
      顾宴笙心头一紧,更加警惕,连忙往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神色冰冷,语气决绝:
      “不必,我自己的事,自己能解决,还请陆先生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她不想接受他的任何好意,更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
      原著的悲剧,她一定要彻底避开,她想活,灿烂热烈地活着!
      说完,她不再看陆廷州,转身拉着顾泽开,径直走进屋内,“砰”的一声关上房门,彻底将他隔绝在外。
      陆廷州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没有丝毫恼怒,反倒多了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
      顾宴笙,你躲不掉的。
      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他静静站在院中,久久没有离去,直到屋内灯光熄灭,才转身离开,背影孤寂,却带着偏执的坚定。
      屋内,顾宴笙靠在门后,压下心底的慌乱,眼神坚定。
      陆廷州,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再踏入你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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