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遇袭 可恶的千手 ...
-
她闭上眼睛,让身体放松下来。
体内的炁自动开始运转。小周天-丹田,会阴,尾闾,命门,夹脊,玉枕,百会,印堂,膻中,再回到丹田。一圈,又一圈。和之前一样。
但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雨滴透过树叶砸到头上,空气中弥散着草木的清香和土腥味,一口吸进去仿佛远离了尘嚣。
弟弟们没有死在战场,他们应该快回来了,母亲脸上的愁绪已经减少,眼中含着期待的光。自己的实力也在慢慢变强,穿越到陌生世界的不适感随着和族人的连结开始减弱,这个世界虽然弱肉强食,但这里有你之前喜欢的人物,也许你可以改变他们悲惨的命运。
飞音忽然感觉到了-雨滴里有什么东西。不是水。是某种...灰灰的,稀薄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她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当雨滴落在她的皮肤上的时候,那些灰色的东西会从雨滴里渗出来,顺着她的毛孔往里钻。像回到了大海,和你体内的炁混合在一起。
飞音心念一动,她试着将注意力放得更开,外放感知--身体之外的雨。那些灰色的东西更多了,它们藏在每一滴雨里,顺着雨水落下。当雨水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灰色的东西被吸进她的身体,顺着经脉流动,汇入丹田那团温热的气中。
这是什么,你在原来的世界从来没有感知到这些,是这个世界自然界中的炁吗?难道也是你可以在这个世界修炼的原因吗,因为这里的炁无处不咋。
飞音下意识地改变气的运行轨迹,不是之前的小周天,而是大周天。气从丹田出发,不只是走任督二脉,而是扩散到四肢,到指尖,到发梢。引导那些灰色的东西从玉枕穴走到她从未走过的那条路。
“咔”
不是声音,是感觉。像一扇门推开了,气从玉枕涌出去,经过脖子,沿着左肩,一路冲到左手手臂。整条左臂的经脉,像被点亮了一样。
飞音内视身体,看见一条发光的线从玉枕一直蔓延到左手指尖。像地图上的一条河流被点亮了,终于汇入大海。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湿透的头发,满是泥泞的手--意念一动。那些水像是被什么吸引了一样,从她的衣服上,头发上,皮肤上“流”进了她的身体。不是蒸发消失了,是被她吸收了。自己皮肤,变得干干净净。衣服还是湿的--她只吸收了皮肤表面的水,没敢动衣服上的。太明显了,并且她感觉到可以直接在皮肤外做一个隔膜,雨水可以直接吸收进自己身体里,下雨天滴水不沾。
这也太酷了!
飞音悄悄地看了泉奈一眼,他乌黑的眼睛闭上,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眼睫,雨水顺着眉头滑过他挺拔的鼻头落在秀气的嘴唇上,给他贵气的长相增添一抹破碎。
看他似乎什么也没发现的样子,飞音立马移开视线,压下砰砰直跳的心脏。在他眼皮子底下修炼自己的金手指,太刺激了。
她可不会把自己的能力告诉别人,这只会有自己一个人知道。飞音重新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运行小周天继续恢复。
[太上感应·系统面板】
宿主:宇智波飞音
年龄: 6岁
状态:健康
查克拉量: F+
体术: E +
忍术: E
手里剑: E+
当前激活功法:太初玄阴录·卷一(导引术),太初玄阴录·卷二(练气术)
导引术熟练度:100%
练气术熟练度:46%
每日增益:训练效率+30%
没想到刚才的突破给练气术熟练度增加10%,这在以前可是要花费半个月呢!看来修炼这事不仅仅只要努力,心境上的突破才是关键。
唉,路漫漫其修远兮。
“飞音”
泉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飞音睁开眼,转过头。
泉奈已经从树下站起,头发湿透贴在脸上,衣服上全是水渍,他甩了甩头,把额前的湿法捋到后面,清晰眉眼露出来。显得更矜贵了。
“雨小了,”他说,“我再练一会,你先回去?”
飞音看了看天,从早上的倾盆大雨变成了细细的雨丝,像谁在天上撒了一把透明的线。
“我不回去,”飞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我再练一会儿。”
泉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从哪掏出他的苦无,走到训练场中间,嗖嗖扔出,每一个都正中靶心。
看他这厉害的样子,看来刚才训练他还是放水了。
飞音休息好后,自己一个人练习手里剑。她能明显感觉到她用左手扔出的苦无准度上升了。以往右手准度远大于左手,现在左手的力气更大,手指的操作精准度已经和右手不相上下。
飞音若有所思,原来左手经脉打通好处这么多吗,不仅体内吸收外界的炁更多,还开发出左手的潜力。这个太初玄阴录不简单啊。
那天之后,泉奈又忙起来了。
依旧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肝每日日常训练,早出晚归,夙兴夜寐。这在上辈子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么努力的。如果没有这个面板记录着自己每天一点一滴的进步,提供了巨大的情绪价值。飞音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下去。每天晚上看着面板数值变化,自己的汗水成就了自己的实力,真的好爽!
这天夜里如往常一样晚上不睡觉,用来打坐调息。
忽然,心里突然出现一阵不好的预感。
她睁开眼睛。
窗外还是黑的。
但远处,有什么声音。
似乎是喊叫声,很远的,隐隐约约,像是从族地边缘传来的。如果不是深夜太安静,根本听不见。
飞音竖起耳朵听。
心跳更快了。
那些声音里有恐惧,有愤怒,有--
惨叫。
她猛的站起身来,纸门被一把拉开。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浑身是血。
飞音认出他来--他是宇智波纪,和泉奈还是好朋友,十几岁的年纪。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给小孩子发糖吃。
现在他脸上没有笑容。
“飞音小姐,”他声音很急,很低,“跟我走。”
“怎么了?”
“千手的人摸进来了,”纪一把拉起她的手,拽着她往外跑,“趁着族长大人和斑大人去做任务,族里空虚--他们要杀我们的孩子。”
飞音的脑子翁的一声。
纪拉着她在走廊上狂奔。夜风灌进她的衣领,冷的她打了个哆嗦。但她顾不上冷,因为一路上她看到了--
血。
走廊上,院子里,墙根下,到处是血。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有的还是鲜红色,在月光下发亮。
还有尸体。
宇智波的尸体。
有老人,有女人,有--飞音不敢看。
“千手那帮畜生,”纪一边跑一边说,声音在发抖,不知道跑的还是气的,“他们知道族长不在,长老们和贵族和谈去了,泉奈少爷也不在--他们就是要杀我们的孩子,让宇智波没有下一代。”
飞音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疯狂地转。
千手。偷袭。杀孩子。
原著里有这段吗?
没有。原著好像这段直接略过了。
怎么感觉一股阴谋的味道,这背后不会有什么幕后黑手吧,比如说,黑绝。
“到了。”
纪把她推进一个漆黑的洞口。
不是洞,是一个地下避难所。飞音以前路过这里,以为是仓库,没想到是藏人的地方。
洞里已经挤满了人。
全是孩子。
最小的还在襁褓里,被一个年轻女人抱在怀里;最大的也不过六七岁,毕竟十岁多的已经在迎敌了。
没有灯,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哭。忍者小孩都早熟。只有压抑的呼吸声。
“飞音姐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樱子扑过来,抱住飞音的腿,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飞音蹲下来,搂住她。环视一周,没看到她的妈妈,那就应该在上面战斗。
“没事,”她说,声音比自己想的要稳,“没事的。”
宇智波纪把她推进去后瞬身走了。飞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外面的喊杀声又近了一些。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他了。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环顾四周。
洞里大概二十多个孩子,看着他们麻木或者担忧的面孔,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这些可是宇智波的未来啊。
铁炼和稻火坐在角落。
铁炼低着头,双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稻火咬着嘴唇,眼睛死死盯着洞口的方向,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兽。
大助坐在他们中间,脸色发白,但没哭。
飞音注意到,稻火手里攥着苦无,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冲出去和敌人作战。
你担心他一激动直接跑出去,被敌人发现这里还藏着这么多人。
“稻火,”她压低声音说,“别激动好吗,相信外面的大人会把他们赶走的。”
稻火看了飞音一眼,眼睛里混杂着不甘,愤怒和...无力。
“我上过战场,”他说,声音沙哑,“我可以帮忙。”
“你上过战场不假,”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但这次不一样。”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女人,肚子微微隆起--是族里一个忍者的妻子,怀孕五个月了。她靠在墙上,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按着旁边一个想要站起来的男孩。
“千手是有备而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没有大人在旁边看着,你出去就是送死。”
“你是上过战场,但是上次你连我一个没上过战场的人都没打过。”飞音趁机说道。
前段时间,他从战场上活下来后,萎靡一段时间,就跑来飞音旁边炫耀,话里话外就是嫌弃她是个弱者。而他自己可是从战场上活下来的人了,他才是斑哥和泉奈的左膀右臂,劝飞音不要霸占泉奈哥。
刚好那时候飞音经常跟泉奈训练,训练地自己有些自闭了。来个菜一点的试试水。没想到自己把他打得落花流水,打完之后顺便还强迫他叫你姐姐。他那屈辱的表情飞音每次想起来都暗爽。
稻火狠狠地瞪了你一眼,最终还是老实下来。
他把苦无攥得更紧了。
飞音也不管他了,闭上眼睛运行体内的炁。
一圈,又一圈。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或者俩个。洞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外面偶尔传来的喊杀声和金属碰撞声,像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地割着每个人的神经。
飞音一直在运行小周天,为了保持清醒和理智。
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开始想--外面的宇智波还有多少人在活着?纪哥还在吗?他们能撑到救援来吗?族长什么时候回来?
她不敢想。
只能不停的吸收炁,运行炁。
忽然--外面的声音变了。
不是喊杀声,是脚步声。一开始只有一个人。
飞音睁开眼。
洞里所有人都在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
“这里有个洞口!”
不是宇智波的话。是千手的人。
大批脚步声朝这袭来。
飞音心脏猛地一缩。
被发现了。
“跑!”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洞里瞬间炸开了锅。孩子们蒙头向另一个出口冲,母亲们抱着婴儿跑。
飞音被人流推着往前走,手被人拉住-是那个怀孕的女人。
“这边,”她拉着飞音往后门跑,“这边通往后山--”
铁炼拉着大助跟在你们后面。稻火在最后,手里还攥着那苦无。
他们跑出后门,跑进夜色里。
月光很亮,照在地上白惨惨的。
飞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洞口涌出几个黑影,穿着千手的护甲,手里拿着苦无,朝她们追来。
“快跑!”稻火在后面喊。
她们跑进树林。
飞音从来没有跑这么快过。风在耳边呼啸,树枝刮过她的脸,她顾不上疼。她的手被那个孕妇紧紧攥着,大着肚子跑的还很快,几乎拖着飞音跑。
但跑不过。
追兵太近了。
飞音听到身后有破空的声音--苦无飞来的声音。不行!这样所有人都会死的,必须有人要挡住他们!
她猛推一下那个孕妇。
“快跑!”
飞音回头冲上那个千手,苦无擦着微微侧身的她的肩膀飞过去,割破了她的衣服,在她皮肤下留下一道血痕。
飞音没有回头看那孕妇,不知道她的表情充满着愧疚,感激和惭愧。她知道不能浪费你用生命换来得时间,只有向前跑才对得起你!
飞音掏出几枚苦无,朝最前面千手扔过去,趁那男人格挡几个方位不同的苦无之际,瞬身出现在他身后,猛得将手里剑刺出。
“叮!”
手里剑被打飞了。
男人轻而易举地把苦无挑飞,扬起拳头朝她的脸飞来,压缩空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飞音嗖的使用替身术,换到他左侧,狠狠将另一把苦无向上戳。
但....失败了。
那是假动作,苦无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你眼前,你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没入胸口。
“噗!”
血在往外涌,温热的,湿漉漉的。
飞音和成年男人相差的太大了,只要再给你五年,不!三年,你一定可以反杀了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人像踩死蚂蚁一样轻易地死掉。
飞音腿脚发软,但还是想向前一步,再努力一点!只要多拖住他几秒,孩子们就可以跑的更远。
“砰!”他的脚踩在你的胸口上,他穿着千手的护甲,手里还拿着几枚苦无,默然地看着你,你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肋骨裂开的声音。
“宇智波的小孩可真是天才呢,”他轻生说,“如果长大了可真是了不得。”
“可惜,天才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飞音想说话,但嘴里一张血咕噜咕噜冒出来。
她死死地看着青年的脸,要记住他。
如果自己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他!
青年转身去追其他人。
不甘心!
不想死!
自己才努力了几个月,还没有闯出自己的天地,就要死在这个不知名的黑夜吗!
她开始运转小周天。
丹田里的炁还在。虽然犹如风中残烛,随时要灭。但它似乎也能感觉到宿主危在旦夕,跟随着你的意志疯狂运转。
一圈。
俩圈。
三圈。
炁走地很慢,像在泥泞中爬行。但就如你的灵魂始终没有熄灭。
每走一圈,飞音就感觉到一丝丝凉意从外界渗进来-那些灰色的炁,它们还在,在月光下,在夜风里,在每一滴露水中。
它们涌入她得身体,汇入丹田,补充着那些流失的血,流逝的生命力。
不够。
太慢了。
再快一点。
飞音咬着牙,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炁的运转上。她不管胸口的伤了,不管周围的尸体了,不管外面还有没有千手的人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死。
炁越转越快。
从慢走到小跑,从小跑到狂奔。丹田里的炁团在疯狂地运转,像一个漩涡,把外界所有的炁都吸进来。
飞音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烫。
不是发烧的那种烫,是..像是被火烤着。
那些炁涌入她的经脉,涌入她得四肢百骸,点亮她身体每一处的脉络,涌进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它们在修复她--她感觉到胸口得伤口在慢慢愈合,血不再往外流了,新生的肉芽在填补那个窟窿。好像听到自己肋骨吱嘎吱嘎响。
疼。
钻心的疼。
她只能默默忍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些声音远去了。脚步声,喊杀声,惨叫声....都远去了。
飞音睁开眼。
她还趴在地上。
但她还活着。
她撑起地面,慢慢地、慢慢地爬起来。
胸口一道疤,新生的皮肤粉嫩嫩的,和周围肤色不一样,伤口已经愈合了,但还是感觉骨头有些隐隐作痛。
她站起来。
四周都是尸体。宇智波的,千手的。
有一个不一样。
那个青年千手躺在她旁边不远处,胸口有一个大洞,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经死了。
谁杀的?
飞音不知道。
也不想管。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铁炼。
铁炼不动了。
蹲下来,把手放在他脖子上。
没有脉搏。
她走向稻火。
也没有。
她走向大助。
大助还有呼吸。
心头涌出狂喜。
不要死!大助!
飞音想起来在这个家里,他是第一个叫她姐姐的弟弟。
那天她把三个弟弟都揍了一顿后,稻火一脸不服气,铁炼不说话,只有他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己。
飞音跪在他旁边。
他的脉搏很微弱。
怎么办!该怎么才能救他?
她忽然想到,既然炁是从外界吸收进自己体内的,那能不能从体内抽出到外面呢?
说干就干。炁从她的手心涌出来,渗进大助的皮肤,顺着他地经脉往下走。
她感觉到了。
他的身体就像一个漏了洞的罐子,炁进去,又从伤口漏出来。
而且手心输送的炁根本比不上平时体内运转的炁。
飞音咬牙加大炁的输出。
疲累从身体深处涌起。头开始发晕,视线已经模糊。
但她不停。
大助的身体越来越冷。
他的生命力如蜡烛上的小火苗,在风中摇曳,也许下一秒就熄灭。
不要死。
这是飞音在昏迷前最后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