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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面面相觑 “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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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梓月纵身跃入湖中,将宁柯捞了起来。湖是观赏性的,水并不深。没费多少力气就把人捞起来了,还活着,只是呛了几口水。
把宁柯送回房间,云梓月可不敢再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半步了。
房间里是开着暖气的,云梓月怕宁柯不舒服就关了起来,打开窗子。
冷风穿进来,冻得人直打颤,云梓月忙也不知道忙了什么,累得躺在陪护床上快晕过去,一只眼睛还死命盯着宁柯。
宁柯已经睡着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只要不睁开眼,不露出那双脆弱的眸子,就和他没发病的时候没有区别。
折腾老半天,已经是上午。昨夜守了宁柯一夜,到凌晨人才醒过来。醒了又要跑到外面去看鱼,回来还要哄着才肯睡。云梓月半条命都折腾没了,跟全职保姆似的。
等宁柯到了燥期,一定要好好敲诈他一笔。
房间已经锁好了,密码输的是苏联解体的日期。就宁柯这理科脑,肯定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一个理科生会拿苏联解体的日期来做密码。
不过猜不到也不能怪他,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往这方面想。
这家医院有专门的精神科,安排有一患者一房间。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看起来很舒服。没有能伤人的利器,桌角都是圆的。避开了一切危险物品,很有安全保障。
云梓月安心的躺在床上,还顺便把遮光窗帘拉上了,希望能睡个好觉,眯一小会儿也行。
静寂的房间里只有宁柯安稳的呼吸声,输了液,他状态恢复一些,不再觉得自己是生活在海底的水母,很快又睡了过去。
郁期嗜睡是正常的,因为醒着的时候太痛苦。有时也会做噩梦,那又是另一种恐惧了。
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起来,云梓月一个反应是惊慌,一种近乎恐惧的情绪。
刚刚睡着的宁柯又因为震动而惊醒。
他向宁柯的方向看去,还好没有。云梓月暗自松了口气,从昨天到现在,他的心就没有完全放下来过,了。他觉得自己的神经好像在蹦极,有点担心它们会猝死。
开手机一看,信息是宁梦发来的。
dream:【哥哥,我们放假了!】
云梓月看了一眼手机外观,是宁柯的。还以为这小子突然转性,想起来还有自己这么个好哥哥了。
没良心。
云梓月心说。
自己替他照顾了哥哥两年,竟然没有一句感谢,太亏了!这俩兄弟,一个比一个嘴硬。
不过这倒也不能怪他,不知者无罪嘛。他又不知道哥哥生病了,而且还病得这么严重。
再不好好治疗,精神分裂就死定了。
为了不引起宁柯的情绪波动,云梓月定先把他的手机藏起来,骗他说医生劝他少玩,已经没收了。
云梓月拿起手机就往医生办公室跑,宁柯的主治医生是一位中年教授,专攻心理学。对治疗双向情感障碍做了很多努力,是这个领域的专家了。
云梓月将情况大致给医生说了一遍,医生接受了他的建议,并告诉他,这种情况最好不要对病人家属隐瞒,只会适得其反。
“我明白的,医生。我一定会劝他的,等他情况稳定些的时候。”
云梓月和宁柯宁梦,是一个初中的,只是到后来宁柯和宁梦没上同一个高中。云梓月,刚好考到了宁柯那里,所以和他来往比较多。
不回信息肯定是不行的,宁柯知道不得弄死他。
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云梓月用自己的手机给宁梦发了条信息,告诉他,他哥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暂时不能携带手机,没法给他回信息了。
dream:【月月,意思是我哥去出高考题了?】
什么脑回路啊,自己给自己出高考题吗?
云梓月:【不是,他参加竞赛去了。】
dream:【这样啊,那你帮我转告他,就说我放假了,想来找我玩的话,可以打电话和我说。】
云梓月:【梦梦宝贝,哥哥可以去吗?】
dream:【没问题啊。】
去个鬼。
就宁柯这个样子,能上学都不错了,还出国呢。这事一定不能让宁柯知道。
云梓月肯定地想,又重新躺了下来。
“怎么啦?梦梦。愁眉苦脸的。明天放假了,都不开心吗?”
苏柔在宁梦和苏生声无微不至的照顾下,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嗓子还有些哑。
所以遭到了苏生声的嘲笑。
“苏柔,你变成公鸭嗓了,哈哈。”
“对。我声音难听,生声哥的声音最——好听了。”苏柔努力地想要辩驳,却被自己哑得像被炮轰过的声音打了一巴掌。
而且打得很响,余音绕梁的那种。
宁梦有些失望,自己负气走了,和哥哥已经几个月都没见,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他都不来。
那是因为国内寒假时间没到,他不想耽误学业才不来的。宁梦试图说服自己,给宁柯贴上一个“爱学习不等于冷漠”的标签。
苏生声,似乎也发现了宁梦心情不好,两只桃花眼眯起,“好难得哦,见到我们梦梦这样生气。”
生气?
谁生气?反正不是自己。
宁梦神情寡淡,单挑了只眼皮,浅瞳下翻涌着不知名的情绪,盯着苏生声。
“没、生、气。”
苏生声直接忽略了他的话,手揪了揪宁梦头顶的呆毛,“好生气,带呆毛都气瘪了。你看,都倒下去了。”
“没有。”
宁梦摇了摇头,推开苏生声,低头看着手机停留的页面。
苏生声比他年长两岁,看事情看的要比他和苏柔更清楚。不用猜都知道,他现在是想哥哥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苏生声尾音拖得很长,听起来像调侃,又有些不在意的散漫,让人猜不出来他说这话是想表达什么。
但他并不打算解释,说完就抬腿走了,只留下正在原地的宁梦和苏柔面面相觑。
“柔柔,你说他什么意思?”宁梦皱起眉头,表示自己的不满。
苏柔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但真诚如他,也只好回答:“也许是想让你开心点?”
虽然宁梦不知道苏生声说的是什么意思,但他肯定,绝对不是苏柔说的这个意思。
他不想反驳苏柔,只笑了笑,“也许你说得对。”
宁柯的郁期持续了一个半月那么久,这对高三的学生来说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如果宁柯和云梓月,没有拿到保送资格,他们现在应该已经被别人超车了。
而他们可怜的只有一周的寒假也在宁柯的郁期中度过。
郁期的宁柯几乎不会出门,成天守在家里看书,睡觉。精力充沛的时候也会想起来画两幅画。
郁期的他情绪会被放大,整个人变得更加感性,是创作的最佳时期。前提是他有力气和精力。
冬天的加拿大很漂亮,可惜宁柯没能见到。宁梦的邀请已经失效了,他的哥哥不会一收到邀请就马上赴约,但他不怪他。
一万公里的直径距离确实很远。
过了寒假,才真正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加拿大纬度偏高一些,所以加拿大的冬天要比中国更冻人。
转眼一个学期就过完了,不论学生们有没有想好,都必须在这个学期选出自己心仪的专业,否则就只能接受随机分配了。
英属哥伦比亚大学在北美排在很靠前的位置,这意味着,他们面临的专业选择压力很大,竞争非常激烈。
医学和法学以及IT专业总是竞争的最激烈。法学和IT是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王牌专业,几乎是人人必选的专业。
虽说宁梦和苏柔是保送进来的,但也都读了高三,需要参加专业填报考试才能选择专业。
为了这场考试,两人都埋头苦读,把上个学期敷衍过去的课补了回来,成天在房间里看网课。
学生就是这样,喜欢临时抱佛脚。
“生声哥,你最好了,快告诉我们怎么复习才能考得好,一般会出什么题啊?给点提示呗。”
会这样说话的,只有苏柔了。为了能选个好点的专业,他不惜拉下男人的脸面,哥哥长,哥哥短的求人。
宁梦不可能低下头去求苏生声,只想等苏柔把方法套出来。
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才十七岁,正是一身傲骨的时候。
苏柔就不一样了,一个在爱里长大的孩子看世界都是甜的。习惯撒娇,喜欢哄人和被人哄。
像这样又乖又可爱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宁梦一直都把他当珍稀动物保护,希望他能一直这样下去。
在苏柔的软磨硬泡下,苏生声才不紧不慢地道破真相,很随意的语气,让他的话听起来更加残忍罪恶,“我也没有办法啊,学校出题看心情,而且这得根据你们所选专业来拟定。我学的是IT,和你们这两个想学医的,简直搭不上半毛钱关系。”
“哎,你们别走啊!刚刚答应请我吃饭的。我一百多年没吃过中餐了,听说后街新开了家,咱们今晚去吃吧!”
望着两人越走越远的背影,他再次放声喊:“我就站在此地不动,你们一定要记得带我去吃火锅啊!”
“嘭——”
两人出门并用力带上了门。
梦梦:这家伙,真可恶!
苏生声:学弟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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