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患者沈玉梅（五） 对不起我把 ...
-
“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恐怕要麻烦段医生了。”
段琅然毫不犹豫地回复：“辛主席有什么事尽管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
虽说这是段琅然第一次见辛茂，但辛茂对她算是有恩的。
几年前发表一个项目需要数据，老同学联系了人帮她找来了数据，事后段琅然想要亲自感谢那位高人，高人却说心意领了，吃饭就不必请了。
后来段琅然是从杨弋那得知，那个帮她搞定数据的人名叫辛茂，是现任的妖精保护协会主席。
“是这样的，我妹妹前段时间走丢了，我找了几个月也没有找到她。协会里能找的妖精都找过一遍，还是没什么头绪。方才我看您带来的妖似乎精于此道，不知道能否请他帮个忙？”
段琅然看向副驾驶座位上的程小满：“你追踪的能力怎么样？”
程小满从出神状态回过神来：“啊？我，还好吧，段医生是要追什么人吗？”
段琅然把辛茂的话转述：“刚才你见到的那个主席给我发消息说，她的妹妹失踪了几个月，想让你帮忙找妹妹。”
程小满奇怪：“他们协会......里面应该有更厉害的妖吧？为什么会找上我？”
段琅然想了想：“她和我说的是，能找的妖都找过一遍了，可能是想找你这个编外人员碰碰运气......”
“不对。”段琅然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你说得有道理，协会里面组织架构如此齐全，追查一类的妖精也是受过专业培训的，能力和专业性都比你强，专门找上你又是为什么，总不能是......”
段琅然觉得此事细思极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辛茂刚上任不久，妹妹就失踪。现在她又要假外人之手去调查妹妹，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答案。
“有内鬼。”
“什么？”程小满没跟上节奏，一脸懵。
“他们协会里面有内鬼，现在应该没查清楚，所以没办法让内部的人员做这件事，只能让你这个外人来做。”
不仅不能相信内部人员，甚至很可能辛茂妹妹的失踪就是和那个内鬼有关系。
辛茂此举一旦成功就是一石二鸟，既能找到妹妹的下落，还顺便能肃清内鬼，让她这个新官立个威。
“有内鬼......”程小满思考许久，忽然激动地拉着段琅然的手，“段医生，我知道是谁！我们回去，我知道内鬼是谁！”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么快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先回去！我要见主席！”
段琅然快速打量了他的表情，觉得他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果断把车子熄火，让程小满跟着一起下车。
“等会见到主席，说话语气尽量温和一点。还有，如果没有绝对能判定对方是内鬼的证据，千万不要把话说得很绝对，懂了吗？”
程小满点点头。
“诶，段医生，你们......”辛茂看见去而复返的二人，露出极其意外的神色，仿佛刚才她完全没有给段琅然发过消息一样。
段琅然会意：“主席，这里说话不方便。”
辛茂笑着：“不嫌弃的话，去我家坐坐吧。”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辛茂带路，他们走在一条没人的小道上。
段琅然在身后说着客套话：“从前不知道是辛主席帮的忙，当时没能当面道谢，今天既然见到您本人，当年的事情还是得要好好谢谢辛主席。”
辛茂摆摆手：“都是小事，段医生如此郑重，倒弄得我不好意思了。”
他们在一栋小别墅门口停了下来，辛茂按了指纹开门：“请。”
客厅宽敞，段琅然和程小满在沙发沙鬼并排落座，辛茂热情地给他们倒了两杯水。
“请喝。”
“这个......小满说有事情要和您讲。”
“哦，他这是愿意假如我们了？”
程小满摇摇头：“不是的主席，我好像知道你们协会里的内鬼是谁。”
段琅然两眼一黑，辛茂也愣了一下。
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三人谁也不说话，段琅然一脸为难地看着程小满，不知道要说他什么好。
辛茂见状主动破冰：“啊，程小师傅，有些话不能乱讲啊。我们协会内部一向纪律严明，内鬼是何来的言论呐？”
“可是主席刚才给段医生发消息，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我什么时候......”
辛茂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在喉咙里，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见鬼一般望向身后。
她后面什么东西都没有。
段琅然脑中警铃大作，虽然不知道辛茂身上有什么秘密，但她下意识地打掉了程小满手里的水杯，猛拍程小满的后背：“快，吐出来，吐！这水有毒！”
辛茂见状，忽然发狂一般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段医生呐，别做那无用功了。你和他啊，今天绝无可能离开我这里了。”
段琅然看着她，又看向一脸懵的程小满。手机上又弹出来一条消息。
“段医生如果不愿意也没关系，我只是一问，您大可以不必放在心上。”
她缓缓抬头，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人。
眼前人笑得诡异，笑得扭曲，唯独没有拿出手机发送过消息。
手机里那个是辛茂，那么眼前的这个“辛茂”又是谁？
段琅然放下手机，眼神冷得像刚出鞘的利刃，审视着眼前的假货，愤怒被压抑在眉眼之间，仿佛下一秒就能如同潮水喷涌而出。
“我不管你是谁，我和他没有招惹你，你抓我们又是什么用意呢？”
“段医生现在不明白，以后也会明白的。有些东西你能碰，有些东西你能耐再大也碰不得。”
黑暗里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的身影从远处走来。
段琅然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你......”
男人倒是显现出意外：“哦？这位女士，我们见过面吗？”
“你是宋良，对吧？”段琅然轻蔑地挑起唇角，“我们没有见过，但我就是认识你。”
假辛茂不知道从何处得来的结论：“哦，既然互相认识，那我就不介绍了。宋良，动手。”
宋良笑着摆摆手：“哎呀小姐，您操之过急了。人类有人类的规矩，总得让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原因惹了您生气才好。”
“用不着，直接动手吧。”假辛茂抬手，示意宋良直接过去。
宋良脚步还未挪动分毫，身后便传来一声嘶吼：“我看谁敢！”
所有人齐齐看去，一个女人跌跌撞撞走来，扶着门框才堪堪站稳。她身上衣衫脏污，头发散乱，目眦欲裂。
最关键的是，她长了一张和眼前的假辛茂一模一样的脸。
“贱骨头，你还敢回来，你还敢叫这个名字！你敢对我做这种事！”
假的辛茂听到这话，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口。
段琅然转头看向程小满，程小满立刻会意，传声给段琅然：“她是人类，宋良也是人类。”
这就奇怪了。
这个来路不明的妖精看上去能耐不小，却害怕没有妖力、寿命短浅的人类，并为了做某些肮脏事喊来另一个人类做帮手。
一切都诡异得像做梦。
段琅然强压着烦躁，站起身询问那位衣衫不整的女士：“请问，您是辛茂女士吗？”
女人抬头，强挤出一丝苦笑：“段医生，抱歉啊，献丑了。”
“那她是......”
“说来实在是惭愧，她原本是我养的一只鸟，后来么，段医生大概也猜到了。”
段琅然沉默半晌。
她是误入了别人的家庭纠纷，现在知道得太多了，看起来除了辛茂本人，剩下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她灭口。
她闭眼，心一横。
如今的局面不是她能处理得了的，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她和程小满都会有危险，早点脱身比什么都重要。
“主席，既然这是您的家事，我和小满就先走了，我们改天再聊吧。”
她转身拿上包，拉起程小满，作势要离开，身后传来了辛茂的声音：“段医生，求你，再帮我一个忙吧......”
段琅然毫不意外地转身看她。
她不清楚其中原委，但辛茂此刻的模样实在无法叫人不动容。
“主席，您......”
辛茂疲惫地咳嗽了几声：“把你卷进这件事情，我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是，咳，还有一点未了的心愿。”
段琅然深吸一口气：“您说吧。”
“我快要死了，你帮我去找一下我妈妈，求求你了......”
一听到“妈妈”两个字，旁边的一男一女如同应激一般，死死地盯着虚弱的辛茂。
“您的妈妈......她在哪里？我去找她。”
段琅然无法无视一个濒死之人的最后请求，很快就答应下来，等着辛茂说出要求，她就能名正言顺带着程小满离开这个地方。
“我妈妈......您认识的......沈玉梅......”
段琅然心里一惊，产生了强烈的危险感。
下一秒，她忽然被男人从背后钳住了双手，手里攥着的手机也落在地上，发出邦邦两声脆响。
好巧不巧，就在手机落地的一瞬间，屏幕亮起，显示程知乐打来了电话。
段琅然根本来不及思考，疯狂地对程小满喊：“跑！赶紧跑！去找程知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