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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向隐瞒身份谜团 成了同僚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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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雪院偏院。
太医张佑已经诊完了脉正打算离开,只不过还没走出客房院子就被孟清漓先行叫住了。
“下官见过尚书大人。”太医张佑作为皇帝钦定给“孟慧泽”诊脉的太医,也是为数不多知道这“皇家内情”的人员之一。
“张大人不必拘礼。”孟清漓虚扶起了行礼的张佑,“劳烦张大人走这一趟了,不知里面那人......”
“小孟大人不必担忧,人虽方才又了晕过去,但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再醒。不过......”张佑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说道,“不过也真是命大,刀刀都命中要害,但这脉象却是一切如常,属实罕见。下官开几副方子,多养养伤口也就没事了。”
“有劳张大人了。”孟清漓微微躬身向张佑行了一礼,让芷兰恭恭敬敬的把人送走。
天色渐晚,忙了一天的偏院终于逐渐安静下来,算算时间,里面的人应该也快醒了。
孟清漓提前屏退了房间里的下人,自己一个人坐在床榻对面的桌子旁,看着手里的书等着床上的人醒来。
没等多久,床上的人悠悠转醒。
许是因为屋内太亮,男人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胳膊挡住烛火的光线,像是看到了胳膊上细密的伤疤,喉间紧接着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来医院医闹的都该死,这不科学,怎么学中医还有医闹啊!”男人还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还在喋喋不休的骂道,“一群神经病拿刀捅我!我现在就要拿手机报警!让他们坐牢!”
男人认命般的把头偏到一侧,这才发现了床对面居然还坐着一个人。像是受到了惊吓,男人猛地坐了起来,大幅度的动作让他身上的伤口再次撕裂,疼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别乱动。”一道不带任何情感的声音响起。
孟清漓没有抬头,她右手手肘撑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地抵住太阳穴。书本放在桌子上,左手不紧不慢的翻页。
“你身上的伤口有的怕是撕裂了,你要是不想血尽而亡,就老实回答本小姐的问题。”
面对孟清漓这般赤裸裸的威胁,男人显然也没有把她的话当回事,还略带不屑的嗤笑出声。
可当他伤口的痛感刺痛了他还算晕沉的大脑,起初不屑的嗤笑进而转为了恐惧:“我这是……穿越了?我……死在医院了?”
温热的血液浸透了胸前缠着的白色裹创带,甚至有几滴鲜血已经滴落在了他身前的被子上。
孟清漓自然是知道裹创带已经变了颜色,但是她却没有出声催促,她一向对审问这种事情很有耐心。
男人自然也看到了从他身上流出来的血,并且他也不打算继续硬刚下去。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带有讨好的意味小心翼翼问道:“我……我能问问您是谁吗?”
“靖安侯府三小姐,公主府女官,孟清漓。”孟清漓合上了桌上的书,抬眼望去,随后便开始了他的盘问,“你姓甚名谁,何许人也?”
“方怀仁。”他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纠结了一瞬便有了对策,“我……不知道自己是哪里的人……我不记得了……”
“意料之内。”孟清漓越来越觉得她把人带回来这个决定真是异常的正确,“你既不是这里的人,那就更要好好回答了,不然可疑的异类是要被处死的。”
孟清漓乘胜追击道:“你是怎么出现在京郊的?”
“我不知道。”方怀仁抱着自己的头试图从记忆里扣出一点关于这具身体的一点点的过往:“我好像是被人刺伤了。”
他很聪明,飞快的接受了自己现在的处境,就连说话都开始变得文邹邹的。
“家在哪里?”孟清漓又将同样的问题问了一遍。
“我不记得了。”方怀仁干脆破罐破摔强行结束了审问,“您……能不能……先帮我治伤,我在流血……很疼……”
“嗯,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不回答。”孟清漓站起身,面对着他,依旧平静的问道,“穿越是什么意思?”
方怀仁转头看着面前女人的神色,一瞬间有点心虚,又默默的低下了头。
孟清漓捕捉到了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这正是她要的答案。
华服摩擦的沙沙声和头上珠翠的碰撞声在静谧的房间尤为明显,孟清漓在开门之前停下了脚步,转头道:“你很聪明,反应也很迅速,但要提醒你,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没给方怀仁反映的时间,孟清漓拉开客房的木门:“给他换裹创带。”
芷兰立刻迎了上去,扶着孟清漓往院外走。
孟清漓问道:“京城里有没有姓方的世家大家?”
芷兰立刻接上了问题:“最显赫的便是御史大夫方逊,其余的容属下再去找找。”
“让手下的人去找,看哪家有方怀仁这个人,找到了让他们来侯府来接人。”孟清漓誓要将方怀仁的秘密揪出来才行。
芷兰手底下的人办事很快,仅仅一晚过去,方怀仁的身份便水落石出。
方怀仁,御史台御史大夫方逊嫡四子。天生痴傻不能言语,方逊将儿子养在家里从不让出门,外界渐渐的都已忘记了这个方四公子的存在。
“用孩子的自由来保全自己的名声,御史大夫也不过如此。”孟清漓晨起梳妆时听着芷兰带回来的消息道,“方逊今天应该会来吧?”
芷兰拿起一只玉簪插进孟清漓刚刚梳好的发髻里:“可不是,还好主子有先见之明,知道近日事多提前便告了假,不然御史大人今日造访府里头可就没个人应对了。”
“今天就穿这身去见他吧。”孟清漓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她可不想穿着那身繁琐的男装和裹胸的布条。
芷兰不禁笑出了声:“主子不管用什么身份去见,如今呐,可都压那方逊一头。”
“是啊,不然他怎么一直在官场上盯着我们三个的错处不放。”孟清漓记得很清楚,初次上朝她只是发了个呆,都能让那老头挑出她的错处来。
“那是他儿女没本事,儿子们进不去官场,两个女儿还未成人,他正恼着呢。”芷兰服侍孟清漓戴上了耳坠,“从今往后可就不一样了,咱们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
孟清漓轻打了一下芷兰的手背:“出去可莫要乱说,免得让有心之人拿去大做文章,那可就不妥了。”
“属下明白的。”
主仆俩还在打打闹闹,名义上孟慧泽的女侍从秋觉站在门外通禀:“主子,方大人在前厅等候。”
“你去看看方怀仁,找一套干净衣服给他,把他带过来。”孟清漓对着镜子又把自己的眉毛加深,对着外面的秋觉道。
“好看吗?”孟清漓转头对着芷兰满意的问道。
“主子,绝世容颜。”
“我们走吧!”
…………
侯府前厅。
方逊带着自己的夫人关澜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座上,若是忽视关澜哭红的双眼的话,两人看起来也只是突然来此拜访的好友罢了。
“好了,别哭了,四郎找回来了这是好事。”方逊对自己的原配妻子还是很好的,说着还拿出了手帕擦掉了她的眼泪。
“跟出去的人都没回来,早知道......早知道这样,当初说什么都不会让他出去的。”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又怎么会不心疼,
方逊还想宽慰她几句,只是话还未曾出口,孟清漓便已经到了前厅。
“没打扰二位吧!”孟清漓嘴上虽这么说着,行动可一点都未表示,直接便坐在了主位上,“方大人好啊!”
“见过孟女官!”方逊这次的姿态倒是谦卑许多,“多谢女官救小儿一命。”
“真是你儿子?”孟清漓手轻轻的撑着下巴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怎么听说过啊~”
“这......这孩子生下来便是个痴傻的,只能在家精心呵护着。”
“这样啊。”孟清漓吩咐芷兰上茶,“方大人,关夫人,我已经派人去请方公子了,估摸着过会儿就来了,两位别急,喝茶吧!”
“好好好,不急不急。”方逊嘴上迅速应着,手上紧张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思。
“方公子,本小姐找到你的来处了。”孟清漓在沉默后的第一句话让方逊和关澜的目光齐齐转了过去。
“我的儿啊!”关澜再也难以掩盖心里的悲伤与思念,直直的扑进方怀仁的怀里,“儿啊你受苦了!娘带你回家!咱们回家!”
方怀仁就算对这边的情况再不了解,此刻都也该明白了,面前这一男一女就是原身的生身父母。
他决不能跟着回去!
这是方怀仁脑海里的第一想法,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先前在孟清漓面前说的每一句话几乎都漏出了致命的纰漏。
更不用说回到这个身穿官服的父亲身边,他只会暴露的更快,死得更快。
“我不认识你。”方怀仁和关澜主动拉开了距离,还在继续装作失忆,“我不记得我的父母是谁了。”
“我的儿,你能说话了?”方逊显然是惊喜大于诧异,他的嫡子终于是个正常人了。
关澜明显也注意到了,面上漏出不可置信的喜色:“这还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方怀仁看这两位显然没有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当回事,甚至方逊还要叫人进来将他强抓回去。
他大叫一声,飞速跑到孟清漓身前,坐在地上抱住她的大腿:“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认识你们!我不走!我要待在这里!”
方怀仁突如其来的动作,就连孟清漓都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给吓了一大跳。
“你这是在做什么?那是你生身父母。”孟清漓不是很喜欢别人突然触碰她的身体,更不用说此刻这样突然被人直接抱住了大腿。
方逊看见孟清漓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担心方怀仁还没回家就得罪了孟清漓,更何况现在他们三人还在侯府里。
“不回去便罢了,四郎,你先出去,爹娘要和孟女官说会儿话。”方逊打算先稳住方怀仁,让他先远离孟清漓再说。
只要方怀仁出去,他留在外面的人就会立刻将他强行带回去。
方怀仁也不是那种没眼色的人,加上孟清漓现在已经生气了,而他也给自己争取到了一点点的优势。
见好就收,才是王道。
“多谢孟女官照顾小儿,他智力从小就有问题,孟女官大人大量,千万别和他一般计较。”
“赶快带他回去吧。”孟清漓摆了摆手,她也懒得去计较这些小事。
“小儿能遇到孟女官真是他的福气,哈哈哈哈……”
三人还在说着客套的场面话时,方逊带过来的手下便急匆匆的来报:
“老爷不好了!公子他……他跳进池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