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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穿 敢玩一把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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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系统一连串的信息说完之后,陆非池那游离天际的神魂才终于收风筝似的被扯回些许,怀疑喃喃道:“我该不会是吃错菌子了吧……”
白佑京闻言一哽,觉得无论是他们两双双穿书还是系统不小心绑错了人,乍一听都很魔幻,这位大少爷一时半会恐怕难以理解何为穿书,遂不打算浪费时间,拉着陆非池的手腕便要往外跑:“先和我取一个地方!”
等白佑京重新回到算命摊子时,才发现那辆奢华的马车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就连那意图惹事的中年男人也一同没了身影。
有围观群众见她张望,便上前来好心解释道:“那位公子等了半天都不见你的踪影,早就打道回府啦!”
白佑京觉得有些可惜,她还没弄清楚对方的身份呢,空有一根预言对方姻缘的签子,现在看来似乎也没有用武之地。
不过她很快便重新打起了精神,麻溜回到摊子把散落的竹筒和签子全部收好,决定先把眼前的第一个支线任务完成再说。
但她没想到的是,那个阿春侍卫竟然突然现身,白佑京下意识防备地退了半步,陆非池见势不对顿时眸子一沉,当即抬起一只手臂横在白佑京身前挡住阿春的进一步动作,如临大敌:“你干什么?”
可阿春却没管语气不善的陆非池,而是板板正正地上前一步,接着往白佑京手里塞了一块银锭,硬邦邦地解释了句:“这是我家公子给你的卦钱。”
阿春说完后便如鬼影子一般转身离开,一眨眼便没了踪迹。
白佑京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钱,觉得这钱来的似乎有点太容易了些。
对方连结果都没问呢,有钱没处花吗难道?
正想的出神,系统突然出声,同时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由于系统故障,现调整宿主权限*…*&%……%%……¥#@#¥%】
陆非池瞪大了眼:“它怎么又响了!”
白佑京拉了他一把:“别乱动,先听听看。”
陆非池瞬间噤了声,却还是没忍住默默往白佑京身边又凑了些许。
【修复了一些已知问题】
白佑京和陆非池下意识对视一眼,知道这是系统反应过来决定修复bug了。
【由于系统绑定者为两人,已超过单个系统默认所能绑定的人员上限,现为两人分别开放权限。】
【现规定:预言能力及语音包归宿主白佑京;系统及系统内存储的一切文件包归宿主陆非池。】
【白佑京任务成功则任务成功,白佑京任务失败则两人一同被抹杀。】
白佑京听完差点又要吐血,搞半天这个任务还是得让她来!
而且由于草台班子系统的失误,地图和剧情内容都绑在了陆非池身上,而自己身上只有一个冷冰冰的语音包,白佑京要是想看一眼进度,或者已知的线索都得靠陆非池来传达!
这辈子没看过两本小说的陆非池艰难地消化着这一连串的事实,好奇问道:“什么任务?”
白佑京深吸一口气,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决定先按系统的要求做,毕竟他们满打满算也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来做任务,定了定神,开口道:
“先去祈福楼敲钟,路上说。”
好在系统地图虽然抽象,但好在陆非池方位感很好,只简单扫了一眼便对目的地有了把握,甚至都不需要找路人NPC问线索,直接带着白佑京左穿右穿往外走去。
趁着赶路的时间,白佑京抓紧机会把前因后果仔仔细细地给陆非池讲了一遍,顺便着重讲了一下那个见鬼的“国师升级任务”。
本以为他会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没想到等她一顿说完之后,陆非池竟然来了句:“我会跟着你一起穿书,是因为我最后抓了你一把吗?”
白佑京微愣。
陆非池那双精致的桃花眼满是认真的神色:“话说——我们也有十多年没见了吧?”
白佑京不明所以:“差不多?”
陆非池眉眼一落:“这么多年不见,你难道不想我吗?”
他的话题跳跃的属实有些快,一向能言的白佑京突然被问住:“……还好?”
陆非池当即追问:“那你当时在游艇上见到我的时候怎么一声不吭转身就走?”
白佑京一愣:“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陆非池顿时无辜地看向她:“我本来想独自出来找你,结果刚一靠近游艇就剧震了一下,我就拉了你一把。”
白佑京倒是真不知道还有这事:“然后你就穿进来了?”
若真如此,那岂不是她连累了陆非池跟着穿书?
陆、白两家向来较好,陆非池和白佑京自幼便一起长大,只是两人虽是青梅竹马,走的却完全是对抗路,小时候不是我坑你一把就是你扣我一口大黑锅。
后来由于两家事业各自转型的缘故,陆家从S市去了北市,自此白佑京与陆非池一别便是十余年,此后白佑京也只在一些熟悉的长辈口中听到一些他的些许消息。
直到近两年陆家又重新有了往S市发展的打算,陆非池代表陆家提前回到S市,白佑京才在这次名流聚集的游轮晚会上与陆非池重新相遇。
两人幼时相熟,如今再见,却只觉陌生。
陆非池不再是印象中那个娇气且欠兮兮的小少爷,反而成了如今这般自信张扬的模样,身形颀长,气质随性,游刃于名利场间,分外夺目。
在晚宴上倏然相遇时,两人的视线在一片潋滟晃荡着的香槟前一触即分。
他们彼此的变化实在太大,纵使年少的情分再深,他们如今也已经是十余年没有交流的陌生人。故而白佑京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甚至不待看清对方的神情,只略带客气地点了下头便侧身离去。
她没想到陆非池竟然会主动来找她,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一起穿书。
白佑京心里咂舌,心道这世界还真是魔幻至极。
“可能?不过我这信号好像不太好,地图一直没加载出来,所以眼前一直是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根本没心,此刻陆非池竟然还有闲心开玩笑:“这么说来,难道你其实是个随身wifi?怎么你一出现就不卡了?”
白佑京惊呆了,她还只是陷入了看不到头的循环而已,至少还有人可以交流,有事可以干。
但陆非池却简直和感官被剥夺没什么两样!
白佑京忽而有些同情起他来:“你都不慌的吗?”
“好吧,”陆非池挑了下眉:“我承认,有一点,但也就一点。”
白佑京只觉匪夷所思:“那你怎么不哭?”
要知道小时候他们一伙同龄人里就属陆非池最娇气来着。
陆非池突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一时羞恼旋即反驳道:“那都多少年前的陈麻烂谷了,你怎么还提!”
经此一插科,白佑京才终于有了些实感,和陆非池的距离也稍微拉进了些许,稍稍放松了些许,摊手如实道:“可我真觉得你当时好像快哭了来着。”
死要面子的大少爷绝对不可能承认这个事实:“我那是还没来得及适应光亮!”
白佑京“嗯哼”一声,也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抬脚便往前走去,“是吗?”
陆非池炸了,大步追了上去:“本来就是!”
但他没说的是,当他切实看到白佑京的一瞬间,他便突然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整颗心便瞬间安定下来。
还好没掉海里去。
他可不会游泳啊!
白佑京根本不理会,在街巷之间穿梭了半天还没到地方,不由面露怀疑地回过头来:“你到底靠不靠谱?怎么还没到?”
陆非池的视线忽而越过她,接着好哥们似的拍了下她的肩,重新变成那张扬的熟悉语调:“快抬头!”
白佑京下意识转身走上两节台阶,才发觉她们已经走到此处转角的尽头,目光跃过斑驳的绿痕墙头,轻而易举便眺望到了不远处那座屹立于百阶之上巍峨高耸的九层钟阁。
抬头望去,入目便是飞檐金匾,上书“福泽绵长”四个游龙大字,玉瓦堆叠,璨然之色映入眼帘,朱红之色交相辉映,毕显威严恢弘,肃然大气,让人不自觉便屏住了呼吸。
“我重生了,这一世,我势必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一切——”
白佑京听到陆非池这不合时宜响起的毫无起伏的旁白声,不由眼尾一跳:“你干什么?”
“给你念小说啊。”陆非池率然回答,目光落在系统主界面的“剧情提示”栏,解释道:“目前剧情加载出了一个点,已知我们穿进了一本叫做《重生之折高枝》的女频爽文,当前的时间线是景和十四年春——”
白佑京敏锐地抓到了关键词:“重生!?”
白佑京没想到她就穿个书而已,竟然还叠了这么多层buff:“女主是什么身份?”
“我看看……”陆非池迟疑一瞬,仔仔细细地把系统开放的剧情线索全看了个遍,终于看到了关键词,“有了,女主叫归凉,嗯……是永安侯府的四小姐。”
说到这,陆非池又补充了句:“但她似乎不在侯府长大,前不久才被本家接回。”
白佑京好歹也是博览群书之人,读过那么多本小说,往往书中那些和女主作对的,最后几乎全都葫芦娃救爷爷似的一个接一个地送了,全给主角当了登天的垫脚石,下场一个赛一个的凄惨。
更何况他们即将面对的还是手握重生剧本的女主。
白佑京自觉没什么扭转大局的本事,当即下定决心:如非必要,绝对不跟主角交恶!
她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任务吧,赶紧跑到祈福楼敲完钟才是正事。
卖花的小童们穿梭在人群之间,肩上大都挎着一只大竹篮,偶有黄白轻盈的花瓣在春风中随清脆的叫卖声而起,飘落一地的糯香。
车马在园门之前便被拦停,进园之后无论平民还是权贵都只能步行登楼。
出楼之人不少,可入楼之人亦不减。
由于目前所有的线索都在陆非池身上,白佑京只好主动开口问他:“书里有提到这座祈福楼的来头吗?”
陆非池如实摇头:“没有,主角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侯府大院里和她那群神人亲戚周旋呢,所以剧本里没有对祈福楼的描写。当然,不排除是因为我们的加载度不够所以暂时看不到那个剧情的原因。”
白佑京一想到那“1%”的剧情探索度以及“1%的国师进度”便觉一阵头疼,只能采取最原始的办法获得答案:直接路边抓人问。
“那座楼啊?”
车轱辘在泥地上压出一条浅辙,粗布褐肤的大伯一听他们是外地来的,忙满脸自豪地解释道:“那就是咱京都最有名的祈福楼啊!”
“原来如此!”白佑京故作惊叹,接着顺嘴问了句:“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怎么这么多人往那边去?”
“今天四月十五嘛,富贵闲人家们基本都会趁今天去敲钟祈福。”
大伯很是健谈,热情地腾出手来指了指那栋阁楼,“等到了酉时,福楼还会敲响顶层的大钟,将白天收得的福气随钟声送到千家万户里头去,钟声满京华,嚯,那才叫一个壮观呢。”
白佑京闻言起了兴趣:“那我们普通人也能上去吗?”
“能啊,你们要是想去,现在时间可当当儿好。”大伯抓起推车把手上搭着的旧巾子,另外提醒了句:“但咱们寻常人家只能留在三层以下,三层以上那都是用来招待贵人们的,可不兴打搅!”
白佑京和陆非池几乎同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忧虑。
支线任务要求他们上到祈福楼七楼完成敲钟,可他们根本就上不去啊!
短时间内白佑京也想不到能如何在三个小时内做到把半栋楼的人引开,但越是这种无头绪的时候,她便越是不能慌,除了故作镇定外别无他法,不然事情只会变得更糟糕。
白佑京徐徐吐出一口气,强行逼迫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远处那栋辉煌大气的祈福楼,在掠过一处时忽而顿住,旋然回头,声音因极度兴奋而紧绷,眸光奇亮:“你敢玩一把大的吗?”
陆非池闻言倏然一愣:“你有想法了?”
白佑京的视线牢牢锁定在那处离主楼最近的马棚小院,眼神像开了刃的刀,显得愈发的神采奕然。
那里停放着所有贵人的车马,由于今日是四月十五,来祈福楼的人格外多,因此车马也格外密集,甚至还有车马停在了院外。
易燃物多,隐蔽点多。
是一个——绝佳的爆破点。
既然都穿书了,疯一疯又能如何?
“少爷,”白佑京一脸郑重地拍了拍陆非池的肩,利落直白道:“展示自我的机会到了。”
陆非池双眼旋即瞪大,一瞬间突然想明白了,语气陡然扬了八个度,枝头的鸟呼啦啦惊走了一片:
“你要我单枪匹马去把他们引开?!!”
陆非池【惊恐】:我手无寸铁啊呜呜呜!
白佑京【欣慰】:潜力都是逼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