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尖狂徒》蔷薇枯了

4、淬枪

　　“不行。”沈霍龙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留情，直接给出否定的答案，“力度不够，稳定性太差，瞄准不精准，这样的枪法，上了战场，只有死路一条，连给敌人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继续！”

　　简单两个字，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沈昭野没有说话，抿紧嘴唇，强忍着手腕的酸痛，稳住身形，再次举起枪，严格按照沈霍龙教的方法，调整姿势，锁定目标，重新瞄准，果断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枪响起，枪声依旧刺耳，可子弹依旧没有命中靶心，只是比上一次，稍稍靠近了一些。

　　后坐力一次次传来，震得他手腕渐渐红肿，手臂酸痛发麻，掌心很快就被冰冷粗糙的枪身磨得发红，可他依旧没有停下，没有抱怨一句，没有喊过一声疼，只是一次次举枪，一次次射击，一次次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力度，反复练习，从未放弃。

　　从清晨到日落，太阳从东边升起，慢慢移到西边，阳光透过训练场的缝隙，一点点偏移，沈昭野就站在训练场上，一动不动，不停地练习射击，不曾有片刻停歇。

　　沈霍龙始终站在一旁监督，目光冰冷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只要他有丝毫差错，就会毫不留情地呵斥、严厉纠正，没有丝毫留情，没有丝毫心疼，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只是一个需要打磨的武器。

　　渐渐地，沈昭野的手臂越来越酸，越来越沉，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枪，掌心被磨出了细小的血泡，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会牵扯到伤口，钻心的疼痛席卷全身，疼得他额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转瞬即逝。

　　有好几次，他都因为力气耗尽，差点握不住枪，让枪械掉落在地，可他依旧死死咬牙坚持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攥着枪身，绝不松手。

　　“举着枪，不准放下，站在这里，好好反省。”沈霍龙看着他依旧无法精准命中靶心，语气愈发严厉，丢下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训练场，脚步没有丝毫留恋，没有丝毫回头。

　　偌大的训练场里，瞬间只剩下沈昭野一个人，还有他手里那把冰冷的HK416 A5。

　　他依旧保持着举枪的姿势，手臂僵硬得如同石头，酸痛难忍，伤口的疼痛让他浑身微微发抖，小小的身子在空旷的训练场里，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倔强，始终没有放下手里的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幕彻底笼罩了整个训练场，气温越来越低，刺骨的寒风从场地的缝隙里吹进来，打在他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可他依旧一动不动，眼神坚定，手里紧紧握着那把枪，一遍遍在心里回想沈霍龙教的技巧，一遍遍调整自己的状态，逼迫自己坚持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老德拿着一盏灯，轻轻走了进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壶温水，走到沈昭野身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把水壶递到他面前，然后默默站在一旁，陪着他，没有催促，没有安慰，只是安静地陪着这个倔强的孩子。

　　沈昭野看了老德一眼，微微点头，腾出一只微微颤抖的手，接过水壶，喝了一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一丝身体的疲惫与寒冷。

　　他把水壶还给老德，再次专心举枪，眼神愈发坚定，没有丝毫松懈。

　　老德看着他倔强隐忍的模样，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温和，是老德为数不多的主动提醒：“力气不够，就学会用巧劲，抵肩要实，呼吸要稳，心要静。”

　　短短一句话，点醒了迷茫中的沈昭野。

　　沈昭野闻言，眼神一动，默默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按照老德的提醒，再次调整自己的姿势，寻找最适合自己的发力方式，沉下心来，专注瞄准。

　　这一夜，沈昭野就在训练场里，举枪站立，反复练习，一夜未眠，哪怕浑身酸痛，哪怕伤口剧痛，也始终没有离开，没有放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第一缕阳光照进训练场，他就抖擞精神，继续开始练习射击，没有丝毫懈怠。

　　从基础的精准射击，到复杂的枪械拆解组装，沈霍龙对他的要求，越来越严苛，越来越苛刻。

　　他要沈昭野在最短的时间内，闭眼就能快速完成枪械的拆解和组装，无论在什么混乱、恶劣的环境下，都能在最短时间内修好枪械，随时投入战斗，不容有丝毫差错。

　　沈昭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了这把HK416 A5上，心无旁骛。

　　他熟悉枪身上的每一个零件，熟悉每一个构造，熟悉每一个零件的位置与作用，一遍遍练习拆解组装，稚嫩的手指被锋利的金属零件磨破，渗出血迹，和枪身的金属摩擦，疼得钻心，他就简单用布条包扎一下，稍作休息，便继续练习，从不喊疼。

　　他一遍遍练习射击，从白天到黑夜，日复一日，从未停歇。

　　掌心的血泡破了又起，起了又破，反复摩擦之下，最终结成了厚厚的老茧，永远留在了他的右手虎口上，成为他成长的印记。

　　日复一日的苦练，让他的手臂，越来越有力量，握枪越来越稳，射击的精准度，也越来越高。

　　从最初的彻底偏离靶心，到慢慢命中靶心，再到最后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无论何种距离，都能精准命中，他用自己超乎常人的坚持和狠劲，做到了沈霍龙要求的一切，甚至做得更好。

　　沈昭野在靶场上练习着固定靶，沈霍龙在一旁看着，百发百中，沈霍龙笑了“这些天没白练”

　　沈霍龙把沈昭野叫到自己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错”
　　“从今天开始练习移动靶”沈霍龙对着沈昭野说

　　沈昭野点点头，他以为他把固定靶打会之后这个会简单很多，但是依然像最初的那样脱靶，其实不然，靶一直动，根本打不到

　　“停” 沈霍龙说

　　沈昭野放下枪，手心全是汗。

　　沈霍龙走到他面前，拿过枪，退弹匣，拉套筒，确认枪里没子弹，然后把枪递回给他。

　　“你知道你错在哪吗？”

　　沈昭野不说话。

　　“你在追靶子。”沈霍龙说，“靶子动，你的枪跟着动。你永远比它慢一拍。”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不是枪追靶子。是你判断它要去哪，然后把枪等在那里。”

　　他重新装上弹匣，把枪递回给沈昭野。

　　“再来。”

　　沈昭野举起枪。靶子开始动。他没有追，盯着靶子的运动轨迹。左到右，右到左。他判断它要去哪。

　　枪口提前移过去。

　　他总会在练习间隙，轻轻抚摸着枪身上的那句“Mors Vincit Omnia”，感受着金属文字的冰冷，眼神愈发暗沉深邃，小小年纪，却已然有了掌控生死的气场。

　　死亡征服一切。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不要被死亡征服，他要做掌控死亡的那个人，用手里的这把枪，掌控自己的命运，掌控别人的生死，再也不要任人宰割。

　　他把这把HK416 A5，视若自己的生命，每天都会用专用的工具，精心擦拭、保养，让枪身始终保持锃亮，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一点锈迹，如同新的一般。

　　无论何时，这把枪都始终带在他的身边，寸步不离，睡觉、训练、休息，从未分开。

　　一直默默陪伴他的林诚，总会在训练结束后，默默陪在他身边，看着他练习枪械，看着他仔细擦拭枪支，从不打扰，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递水，帮他擦拭汗水，默默帮他分担疲惫，是他在这冰冷基地里，唯一的一丝温暖。

　　日子一天天过去，沈昭野的枪法，越来越精湛，早已远超基地里的其他孩子。

　　他可以在快速移动中精准射击，可以在黑暗无光的环境下快速瞄准目标，可以闭眼在极短时间内完成枪械的拆解与组装，无论是手枪、步枪，还是狙击枪，他都能熟练使用，得心应手，仿佛天生就是为枪械而生。

　　而那把HK416 A5，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与他血脉相连。

　　他握着枪的时候，眼神冷冽，气场全开，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压迫感，全然没有了孩童的稚嫩，只有与年龄严重不符的沉稳、狠戾与杀伐果断。

　　沈霍龙看着他的飞速进步，依旧没有任何夸赞的话语，只是漆黑的眸子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与认可。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错人，沈昭野，一定会成为他最锋利、最好用、最听话的那把刀，帮他扫清所有敌人，助他站稳黑暗权力的巅峰。

　　只是沈霍龙永远不会知道，他亲手赠予的这把致命武器，最终会对准自己，会亲手了结他的性命。

　　沈昭野更不会知道，这把刻着“死亡征服一切”的枪械，会陪着他走过一生的杀戮与黑暗，见证他从一个懵懂孩童，一步步崛起成为黑暗霸主，也见证他亲手了结这场掺杂着利用与养育的恩怨，完成一场早已注定的宿命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