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缠》相凊

2、第 2 章 “

　　“程又青，你先带肆月上楼。”男人见何隋玉罕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张了张嘴，想问又不知道说什么。

　　何隋玉似是猜到男人的想法，截住话头。

　　“什么也别问，这件事，我可以处理好，快带肆月上楼。”

　　程又青迟疑地点点头，从她的肩膀上接过人，抱着睡得死气沉沉的许肆月，接过钥匙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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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姜堰紧接着下车，目光紧紧盯着男人怀里的女人，眼看他娴熟的抱姿，往楼上去。

　　他眼底沉下什么，握紧方向盘，挡在他车前的何隋玉敲了敲玻璃，示意下车。

　　程彧也赶紧解下安全带，要下车。

　　他被某人一个眼神冻在原地。

　　他懂。

　　下个月的零花钱，这狠狠扼住程彧的弱点，他泄气地又系上安全带。

　　姜堰下车后闻到一股烟味，正是何隋玉对着许肆月亮起的那间房，手里的烟飘到他那里。

　　他皱着眉头后退几步，张嘴还没开口，听到对方的话。

　　“很难闻吧？姜堰，拿过国际大奖的天才导演，和许肆月同一个学校，谈了三年，被冷处理甩了。”

　　姜堰面无表情，就好像和他无关一样，拇指下移泄露一些情绪。

　　“所以我真搞不懂为什么要来纠缠不清，她是不是从来没说过父母家人。”

　　姜堰的心不自觉往下沉了沉。

　　“她和你分手之后，确实心情很沉郁，有时坐在那里就不停流泪。”

　　“那是因为她……”何隋玉嘴里的嗜睡症没说出口，眼里一簇光亮灭了。

　　许肆月那间房的灯灭了，一秒两秒……程又青没从里面出来。

　　而她看到姜堰往前走了一步，背着身看不清他的情绪，这让她灵机一动。

　　“那是因为她老公，那个男的，你应该见过，而且是她初恋。”

　　“许肆月高中的时候，还因为送情书，被请家长了。”

　　姜堰不知道耳朵灌进多少，颇为冷淡地开口。

　　“虽然我和她在一起过，但那些已经过去了，你不用解释那么多。”

　　何隋玉一副我懂的眼神，顺便说了一句，“看来是我脑洞大开，想多了。”

　　他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车里的程彧抱着刚从宠物医院出来的黑猫女王。

　　“实际上许肆月之前养的黑猫扔在我这里，现在既然遇见，就还给她。”

　　“毕竟你也两三年，这些钱就当我替许肆月还给你。”程彧在他眼神下，抱着黑猫给何隋玉，美滋滋地接受了转账。

　　姜堰说完上车带着嘻嘻哈哈的程彧潇洒离开，留何隋玉在原地看了半天。

　　何隋玉进楼转角处，被一脸八卦的程又青吓了一跳。

　　“你刚才编排的事，我都听见了。”

　　她夺过程又青手里的果汁打开，白了他一眼，“想问就问，离那么远，能听到就见鬼了。”

　　程又青支着脑袋坐在沙发上听。

　　“我说……”

　　程又青略带心虚地挑一下眉头，身体往后退一退。

　　“其实我也这么说。”

　　何隋玉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你小子怎么敢造谣的。”

　　程又青心有余悸地后仰脖子，才没被得逞。

　　“我只是看不惯她嚣张跋扈的前男友，污蔑我纯洁的人格，不过你为什么不想让他们见面。”

　　何隋玉回到原位，“她在燕城的时候，嗜睡症发作给煞星求救，他见死不救，现在搞的深情脉脉，给谁看？”

　　何隋玉一说起这个事，气得脸色涨红，踱来踱去。

　　“你知不知道，当时我要是没去，许肆月出租屋发生火灾……”

　　她语无伦次起来，抓了抓头。

　　“他们谈恋爱的时候，煞星让许肆月把我给断了。”

　　“他不是占有欲挺强的，许肆月出事，他在哪？”

　　何隋玉猛灌几口果汁，易拉罐捏成硬币大小。

　　“煞星，我和许肆月从小一起长大，他一个外来的，算几根葱。”

　　程又青往前凑了凑，“放心，我绝对不会这么对你，等结婚的时候，让你做主桌。”

　　何隋玉露出阴森的白牙，揪起他的衣领，“我本来就是主桌，休想介入我两。”

　　“那你扯这个谎，万一哪天被前男友发现。”男人欠揍的苍蝇腿一直试探何隋玉的耐心。

　　她不屑地撇撇嘴角，手动解决程又青得寸进尺的念头。

　　姜堰，燕城有名的富二代，现在是斩获国际A类电影节奖的天才导演。

　　他的性子又冷又傲，从来不参加采访，甚至连拿电影节奖都没去。

　　许肆月都‘结婚’，他又能怎么样。

　　何隋玉怀里的黑猫扭来扭去，她看见猫脖子上的项链，以为是勒得难受。

　　随手扯下项链扔进垃圾桶，项链上的手机号码一侧沉在垃圾底。……
　　姜堰坐在摄影屏幕前手指敲了两下，副导演立马喊卡了几次。

　　屏幕里，女配角哭得梨花带雨，镜头切到男主角僵硬的脸上，情绪断层。

　　副导演擦擦额头的汗珠，苦口婆心地男主角讲解表达苦涩。

　　男主角死鱼脸摆了十几次，都没有过。

　　姜堰一直盯着手机，像在等谁的消息，等副导演回来，“不把男主换了，这戏没法拍。”

　　片场的人屏住呼吸，每个人的表情像枯叶一样肃静，等待一根针落在地上，让他们恢复生机。

　　副导演举起两只手想捂上他的嘴，紧急撤回捂上自己的耳朵。

　　男主角急头白脸站起来，指着姜堰，往这边走，张着嘴。

　　副导演不知从哪里拿出来的薯片塞进他嘴里，转头暂停拍摄。

　　“中午该吃饭了。”

　　姜堰手里拨通电话，“**夜吻的照片发给制片人。”

　　副导演一脸苦涩地挠挠头，“制片人要是撤资，怎么办？”

　　“那我来当制片，你来当导演。”

　　姜堰说着给副导演拍了一张照片，“表情不错，下一个男主角演不出来，给他看看。”

　　“别……他们可是冲着你来投资，我来拍，他们能买账吗？”

　　姜堰抬起眼皮，“这电视剧前三集我来，剩下就交给你了。”

　　“投资人的事，我会处理，这个类型你更擅长。”

　　姜堰丢下副导演一脸苦瓜相，回到任教大学附近抽烟，对面有一个便利店。

　　他手指在手机许肆月花吻照滑来滑去。

　　许肆月被他哄着拍的，刚开始几张脸色红得辣椒似的，这张隐约能看出脸上粉红色，嘴唇肿得像花瓣，两个梨涡上附着小白花。

　　为了不让许肆月一个人别扭，他也拍了一张情侣照，非要她屏幕也换上。

　　他上扬的嘴角又掉了下来，突然想起了她结婚了……

　　烟头扔在车窗外，他开门下车，穿透车窗看到，手机屏里的许肆月出现在面前。

　　她一个人用平板推车把便利店刚卸下的纸盒子，送到回收站。

　　然后再推回去，折叠依靠在便利店门口。

　　许肆月眼神澄亮，朝他方向来，如果不是隔着车窗，姜堰几乎觉得许肆月也看见了他。

　　心脏一瞬间蹦蹦直跳，像没有分手的时候，许肆月磨磨唧唧地走过来，然后坐在自己的怀里。

　　等许肆月近在咫尺，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烟头。姜堰心底砰砰直跳的小鹿掐死在烟头上。

　　他低着头，一根一根折断剩余的烟，陷入了某种若有若无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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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肆月处理完地上烟头，总感觉有人在注视着她。

　　便利店同事喊她进来，问她那一堆货应该摆在哪里。

　　店很小，只有两个人，负责装货卸货、收银。

　　但是她现在是店长，要为这个新来的同事做好示范。

　　等她听到客人进门声，啾啾的提示音也响起来。

　　不过这个男人很奇怪，戴着帽子戴着墨镜又戴着口罩，一种戒备心很强的样子。

　　她和同事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秒。

　　店里的人很少，大概也就十几个人吧，所以她只是略微奇怪，之后就没有在意。

　　直到在结账的时候，我的手机不小心掉在地上，他捡起来的动作很僵硬。

　　最后付款许肆月叫了好几声，他没应声，一直盯着她的右手上的戒指看，直到另一个同事过来，他才结账。

　　许肆月怀疑可能是附近的便利店来打听什么情况。

　　等到装东西的又出了新的问题，他要回车取袋子，不用塑料袋。

　　虽然他已经付了款，许肆月十分怀疑他可能偷了多余的东西。

　　于是同事去查看监控，一边在他在回来，能一步到位质问他。

　　许肆月顺着门开的声音望去，一下子傻了眼，她好像看到了……前男友？！

　　同事也拿回来监控，悄悄的说，这个人在那个位置很奇怪。

　　姜堰拿着购物袋装好了东西，准备直接走。

　　她右手抓住他的手臂，“那个…………”

　　许肆月暂时忘记了他们之间的尴尬，也不害怕前男友质问分手原因，一心只有为新同事示范。

　　毕竟她已经是店长。

　　姜堰灼灼的视线落在手上，她立马反过来像被烫到一样，举起了手。

　　男人在听到他们的怀疑，也没有辩解，就把全身展示了一遍。

　　然后他又盯着我问，“这样可以了吗？说到丢掉的东西。”

　　“之前我有本书好像被谁拿走了，老同学。”

　　许肆月无法忽视同事探究的目光，“那可能是已经被丢掉了吧。”

　　误会解除之后，她抱了一个歉地补偿他一个零食，可能他也不需要，姜堰目光冷淡，离开了便利店。许肆月心里装着若有似无的怅惘，她能感觉到，以后他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这估计是最后一面吧。

　　同事一直旁敲侧击试探我的口风，问我怎么认识的帅哥。

　　图书馆借书之类的话，随口敷衍过去。

　　她脑子里迅速回放了一遍当初认识的场景。

　　许肆月在自习室上看《罗亭》回来的时候，坐到了姜堰的位置上，拿着他的书在上面写了很多笔记。

　　分手的时候好像什么没带，不过他的那本书一直在许肆月手里。

　　这大概就是他们唯一的联系了，不过许肆月好像记得这本书应该是送给她了，虽然仔细想想他也没有说过这种话，可是他也没要过。

　　同事小圆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你结婚了吗？”

　　她又一瞬间的错愕，一副你在开玩笑的样子。

　　同事小圆指了指自己的右手指，“可是有戒指哎。”

　　她迷迷糊糊的恍然大悟，“是一个游戏上的角色，很火的，你不知道吗？”

　　同事小圆点了点头，“吓我一跳，以为你结婚了。”

　　许肆月其实还有一部分没有说，这个角色是她设计，但是现在剧情推进不下去，只能以这种方式来激发一下灵感。

　　多亏程又青这个主意，她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设计。

　　与此同时另一边。

　　姜堰像是受到很大刺激，换下了屏幕上的花吻照，把手机甩在一边。

　　他对自己说，现在你可以死心，她是真的结婚了。

　　对这种龌龊事，他再也不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