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你老婆想着 ...

  •   早饭,几人坐于听月楼雅间之内,气氛尚算融洽。苏轻辞依旧嘴欠,时不时便拿殷落尘与江行打趣,云糯则坐于一旁,小口慢啜着碗中清粥,偶尔抬头看苏轻辞一眼,又低下头去。

      江行坐于殷落尘对面,垂首拨弄着碗中膳食,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碗沿,味同嚼蜡,毫无半分胃口。他难以自控地抬眼,偷瞥殷落尘一眼,便匆匆移开目光。

      不对劲,当真不对劲。

      他说不出究竟哪里反常,可只觉今日的殷落尘,与往日有所不同。他眉眼依旧清冷,神色依旧沉稳,可江行却觉得他眼神不对劲,尤其是在望向自己之时。

      他又偷偷抬眼,瞥了殷落尘一眼。

      晨光穿窗而入,落在他的侧脸上,那颗墨痣在光线下清晰分明,像一滴墨落在一幅淡墨山水上,添了几分清冷之外的艳色。

      江行忽然想:殷落尘是不是算长得很好看?

      这念头一出,江行自己惊了一跳,连忙抬手轻拍额头,欲将这荒谬念头驱散。他怎会生出这般念头?他心底满是茫然与慌乱,殷落尘乃男子,我亦为男子,怎会觉得他生得好看?定是遇到苏轻辞和云糯之后,心绪被扰,才会注意这种事情。

      殷落尘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望了过去,四目相对,江行惊惶之下,连忙转移视线。

      “何事?”殷落尘的声音温柔,“膳食不合胃口?”

      “没、没有。”江行连忙摇头,语带慌乱,不敢抬眼,“只是……无甚胃口罢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底暗责自己没出息,不过是对视一眼,怎会如此慌乱?江行,你好没出息,下次再若如此,便直视于他,看他能奈你何,断不可再这般避躲闪藏!

      云糯将二人的举动尽收眼底,悄悄凑至苏轻辞耳畔,以只有二人能闻的声线,低声絮语了几句。

      苏轻辞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故意开口调侃:“江少侠,为何总偷瞥落尘?莫非是觉得落尘风姿出众,看得入了迷?”

      “没有!绝无此事!”江行连忙反驳,语气急切,“我只是觉得,他今日瞧着,略有不同罢了,绝非你所言那般。”

      殷落尘警告了苏轻辞一眼,示意他莫要再调侃,复又看向江行:“莫理他,不必放在心上。”

      早饭快吃完的时候,殷落尘放下筷子,看了苏轻辞一眼。

      苏轻辞会意,懒洋洋地站起身,拍了拍云糯的肩膀:“卿卿,你陪江少侠坐一会儿,我和落尘出去一趟。”

      江行抬起头:“去哪?”

      “有事。”殷落尘只说了一个词。

      江行未再追问。他知道殷落尘来这里不单纯是为了躲追兵,一定有别的事。他只是没想到,殷落尘这么快就要开始“办正事”了,而且不带他。不过不带他也很正常,实话实说,自己与殷落尘,本就无甚深交,当初救他,本就打算待殷落尘伤势痊愈,便桥归桥、路归路,各奔东西。

      先前执意跟随,不过是想借殷落尘之力,潜入魔教,查清些许隐秘。如今已然知晓魔教与南海派暗中勾结,图谋不轨,潜入魔教的念头,便也淡了。这般一想,江行只觉心头豁然开朗,先前的慌乱与疑虑,也消散了大半。

      定是连日来与殷落尘共经患难,生死相依,才会生出这般莫名的悸动,误将手足情谊,当作了异样情愫。待玄阴教大典之事了结,二人便各自离去,他回凌霄阁请罪,殷落尘无论继续做他的魔教教主,还是隐于江湖,都与自己再无瓜葛。

      这般思忖,江行只觉心脉都顺畅了许多,先前的躁动与不安,尽数褪去。他暗自宽慰自己:这般在意殷落尘,不过是因他是自己初入江湖,第一个共经生死的伙伴,实属正常。更何况,他素来心慕女子,山下的豆腐西施、村中娇俏的卖花女,才是他心中所好,怎会对男子生出情意?便是见了云糯这般娇柔似女子的男子,他亦无半分异样之感,更何况是清冷沉稳的殷落尘。

      殷落尘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江行一眼。

      “很快就回来。”他说。

      江行“哦”了一声,不甚在意,低头继续喝粥,想通之后,胃口都好了。但他又忍不住抬头看了殷落尘的空位一眼,这粥也忒寡淡了。

      屋内只剩江行与云糯二人,一时陷入寂静。

      云糯率先打破沉默,抬眼看向江行,眼底带着几分好奇,轻声问道:“江少侠,你与殷教主,相识已有许久了吧?”

      江行抬眼,略一思忖,屈指算了算时日,缓声道:“不过半月有余,算不得长久。”

      “这般短暂?”云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泛起几分兴奋,连忙追问道,“那你当初救他,竟是二人初见之时?”

      “正是。”江行点头,但转头一想自己三年前见过他,不过殷落尘没见过他,所以救他确实算两人初见。

      “原来如此!”云糯拍手轻笑,眼底满是雀跃,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竟是一见钟情,而非日久生情,这般缘分,当真是难得!”

      江行闻言,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应答,只觉一阵无奈,心中暗忖:这云糯,怎的也如苏轻辞一般,爱说些这般不着边际的戏言?

      他沉默片刻,随口转移话题,问道:“你与苏轻辞,又是如何相识的?瞧二位情意甚笃,想来相识已久。”

      提及苏轻辞,云糯脸颊瞬间泛起一层绯红,神色羞赧,垂首轻声道:“我初见他时,便觉他风姿出众,心生欢喜,便……便要他强留,不然断其双腿、将其禁足,他无奈之下,才应允。”

      江行闻言,惊得双目圆睁,心头巨震,三观险些再度崩塌,半晌才缓过神,支支吾吾道:“这、这般……不妥吧?”他万万没想到,看似娇柔腼腆的云糯,竟有这般强势的一面,这般相处之道,更是他从未听闻过的。

      云糯却毫不在意,浅笑着摇了摇头:“有何不妥?如今他待我极好,满心都是我,这般便够了。”

      江行看着他一脸幸福的模样,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觉心底一阵凌乱,只想尽快逃离此处,生怕再从云糯口中,听到更多颠覆他认知的话语。

      他匆匆放下碗筷,起身对着云糯拱了拱手,语气略显局促:“云公子,我忽然想起尚有一事未了,先行告退,改日再陪公子闲谈。”

      不等云糯应答,江行便转身快步离去。

      离开雅间后,江行漫无目的地在听风阁内踱步,心绪依旧纷乱。听风阁布局精巧,曲径通幽,廊下挂着淡红色的纱灯,微风拂过,纱灯轻摇,映得周遭光影斑驳。他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间,便行至一处僻静的院落之外。

      忽闻院内传来两道熟悉的声音,正是殷落尘与苏轻辞,语气间带着几分争执。

      江行本无心窃听,可脚步竟如被生生钉在原地。

      只因耳中撞入两个冷沉字眼:灭门。

      他心头微震,略一迟疑,终究没有移步,悄然立在廊下,屏息静听院内言谈。

      只听苏轻辞的声音透着几分少见的焦灼:“当年那些行凶之人,你已然尽数诛绝,事隔多年,还要再查什么?”

      殷落尘声线沉如寒潭,似在极力压抑翻涌的心绪:“那些人,不过是旁人手中棋子罢了。”

      “棋子?” 苏轻辞语气一沉,“那你倒说,幕后执棋者究竟是谁?”

      院内陷入一阵死寂。

      苏轻辞缓缓一叹:“你无言可答,便知根本并无此人。落尘,你追查这些年,能查的皆已查尽,该报的仇也已报了,还要执拗到何时?太虚璧本就是江湖虚妄传说,世间何来能溯光阴、回溯往事的神物?你且放下吧,恩怨随风飘散,莫要困在旧梦里,走不出来。”

      殷落尘静默片刻,语气陡然平静:“可如今,有人在暗中寻觅此物。”

      苏轻辞话音骤然一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玄阴背后另有靠山,南海派亦非台前这般简单。” 殷落尘淡淡道,“暗中有人寻觅太虚璧,已然布局多年。当年那场灭门旧案,与如今江湖正邪勾结之乱,恐怕是同一人在幕后操盘。”

      “你可有实证?”

      “暂无凭据。” 殷落尘语气笃定,“正因无凭,才更要一查到底。”

      “此事过于凶险,莫要再......”

      二人的争执愈发激烈,江行隐在廊柱后,听得云里雾里,太虚璧?追溯时光?这个和殷落尘的灭门案有什么关系?

      正自思忖间,忽闻苏轻辞一声厉喝:“谁在外面?”

      话音未落,一枚寒芒闪过,暗器破空而来。江行惊觉,下意识侧身闪避,贴着江行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擦着他的耳畔,钉入身后的廊柱之中,震颤不止。

      一缕碎发从江行鬓边飘落。

      江行心头一阵惊悸。

      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苏轻辞走了出来,当看到廊柱后的江行时,语气带着几分不悦,沉声道:“江少侠,你何时在此处?”

      江行定了定神,语气平淡地回道:“刚刚。”

      殷落尘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江行的手腕,目光先在他脸上扫了一圈,确认无碍后,对着苏轻辞沉声道:“此事暂且搁置,下次再议。”

      说罢,便拉着江行,转身快步离去。

      苏轻辞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低声呢喃:“落尘,你这般执着,迟早会将他卷入这场纷争之中,到时候,怕是得不偿失啊……”

      一路上,江行任由殷落尘拉着,手腕被他攥得紧。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方才你与苏公子所言,究竟是何事?太虚璧到底是什么?”

      殷落尘脚步一顿,缓缓松开他的手腕,“没什么,与你无关,你不必知晓。”他知晓,这场纷争凶险万分,牵扯甚广,他不愿让江行卷入其中,不愿让他因自己,陷入险境,更不愿让他知晓自己过往的黑暗。

      江行心里“啧”了一声。不说就不说,他还不愿听。总之过几日便分道扬镳,这些隐秘之事,知晓与否,无甚意义。

      殷落尘见他并未追问,心底微微松了口气,复又开口,语气缓和了几分,似是想转移话题:“方才之事,勿要放在心上。我已派影、痕二人,暗中给各大门派送信,让他们提防玄阴,也说了南岭派的事情。”

      江行回过神来:“会有人信吗?”

      “玄阴教能造谣栽赃,混淆视听,我们亦能将真相公之于众。更何况,南岭派掌门惨死之事,已然传遍江湖,各大门派本就心存疑虑。”

      “明日大典,看看便知。”

      江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未再言语。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路过的宝~求收藏~这对我真的很重要~求求了~ 下一本预收《死对头变猫后被我拿捏了》,美貌钓系比格受×冷脸洗内裤傲娇猫猫攻,感兴趣的宝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