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草稿之外的目光 我们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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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桌面上铺出一片柔和的暖光。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窗外断断续续的蝉鸣声，缠成一片让人安心的背景音。
上午小测的试卷已经批改好，整整齐齐叠在讲台上，按照分数从高到低排好。班里的气氛微微紧绷，谁都清楚，班主任要按名次重新调整座位。
温安野指尖轻轻抵着纸面，像在认真看书，心思却有几分飘远。她和季辞野是班里公认的双学霸，常年占据榜一前二，只是她性子比他活泼些，不似他那般清冷淡漠，更让人感觉好接近些。
只是这一次，她比往常更在意这次排名。
不是在意自己会不会被超过，而是下意识地，想知道自己和他之间的距离，究竟是远，还是近。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极轻地扫过后排。
季辞野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手肘抵在桌面，指尖轻抵着下颌，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阳光落在他垂着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安静得仿佛周遭的紧张与躁动，都与他无关。
他一直是年级第一，她在后面像个小尾巴，两人的名字永远挨在一起，却又隔着一段她不敢轻易跨越的距离。
温安野慌忙收回目光，心脏轻轻跳了一下。她有些懊恼地低下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一场座位调整，也能让她心神不宁到这种地步。
不多时，班主任走进教室，拍了拍试卷，目光扫过全班，教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成绩出来了，整体还算可以，个别同学假期明显松懈了，自己心里有数。”班主任语气平淡，翻开手中的表，“接下来按名次调座位，从第一名开始，自己挑位置。”
班里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骚动，有人紧张，有人期待，也有人一脸无所谓，一群人站着，等着自己名字从班主任嘴巴里说出来。
温安野站着指尖抠着衣服，呼吸微微放轻，耳朵却不自觉竖了起来。
“季辞野，第一名。”
班主任话音刚落，班里几道目光下意识往后排看去。季辞野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走到讲台旁，目光淡淡扫过教室里空着的位置，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中间偏后、靠窗的那一组——依旧是他原本坐的那一片，只是往前挪了一桌。
他选的位置，安静，视野好，不被人打扰，完全符合他一贯的性子。
温安野的心轻轻一提，目光不由自主跟着他的身影移动，直到他坐下，脊背挺直，侧脸在阳光下轮廓清晰，她才猛地收回视线，脸颊微微发烫。
“温安野，第二名。”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快步走上前。讲台上的阳光有些晃眼，她微微垂眸，目光下意识先往季辞野附近看去。
他前桌的位置，还空着。
心脏猛地一跳，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朝着那个位置走了过去。
拉开椅子坐下，后背贴着椅背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就坐在了季辞野的正前方。
一抬头是黑板，一回头，就能看见他。
甚至不用回头，只要微微一动，就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像阳光晒过衣物一样干净的味道，能听见他笔尖落在纸上轻而稳的声响。
温安野后背瞬间绷得笔直，连坐姿都不自觉端正了许多，脸颊一点点发烫，耳根也悄悄染上一层薄红。
她能清楚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存在感，没有压迫感，却足够让她心神不宁。
她不敢回头，只能死死盯着黑板，假装认真听讲，可注意力却全飘到了身后。
他是不是在看她？
他是不是察觉到了她很紧张？
他会不会觉得，她是故意选这个位置的？
无数念头在脑海里打转，整个人都像绷在弦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原本垂眸翻书的季辞野，指尖轻轻一顿。
目光淡淡落在前方那道微微紧绷的背影上，看着她耳尖那一点没藏住的红，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不是没察觉，从她走上讲台，目光下意识飘向他这边开始，他就知道了。
没有点破，没有靠近，只是依旧保持着那份恰到好处的沉默，安静地坐在她身后，像往常一样看书、写字，仿佛一切都只是巧合。
其他同学选完自己的位置，就坐了下来。
一节课漫长又煎熬。
温安野听得心不在焉，笔记记了一半，笔尖一顿，不小心将笔碰落在地，骨碌碌滚到了后方。
她下意识弯腰去捡，手刚伸出去，一道清瘦的影子先一步伸了过来。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先她一步，轻轻拾起那支笔，指尖微曲，稳稳递到她面前。
指尖不经意的擦过，一丝微凉的触感传来，温安野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接过笔，头也没敢抬，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
身后没有传来回应，只有一道极轻的呼吸声，随即便是笔尖再次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从未发生过。
可温安野握着笔的手指却微微发颤，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急又乱，久久无法平静。
原来距离一旦拉近，所有藏在心底的心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以为自己藏得小心翼翼，却不知，自己所有的慌乱与紧张，全都清清楚楚落在了身后少年的眼里。
草稿纸上的字迹渐渐凌乱，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卷起纸页一角。
少年坐在身后，沉默不语，却把一切看在眼里。
少女坐在前方，心跳不止，把心事藏在草稿纸里。
阳光慢慢移动，课桌上的光影缓缓变换，一场藏在草稿纸之外的目光与心动，才刚刚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无法隐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草稿之外的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