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余光里的他/她 英雄救美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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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测结束的铃声终于刺破了午后的闷热，教室里刚才还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下来。可班主任还没走，班里的人只能暂时压着兴奋，安静坐在位置上。
“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班委组织一下，注意安全，别跑太远。”
班主任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刻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轻呼。高二的日子枯燥得像白开水，一节体育课，就是难得能透口气的日子。男生们开始窃窃私语，约着去篮球场；女生们也叽叽喳喳，商量着去乘凉。
温安野趴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她的目光又不受控地飘向后排。
季辞野还是那副样子，背脊笔直，仿佛周围的热闹都和他无关。他正在收拾试卷和习题，动作有条不紊，书本一本本对齐，边角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阳光从窗外斜斜打进来，落在他扣得整齐的袖口上，骨节清晰的手，看起来干净又安静。
就是这么一个普通的侧影，都能让温安野的心跳悄悄乱半拍。
自从那天拐角相撞，自从早读时那一次四目相对，她的视线就像被无形的线牵住一样，总会下意识地去找寻他。
课间他起身接水，她会下意识抬头；午休他趴在桌上小憩，她会偷偷看一眼他的侧脸；甚至他皱一下眉、翻一页书，她都能在心里悄悄记好久。
她不敢靠近，不敢主动说话，更不敢长时间盯着他看。
所以所有的心动，都藏在短短的余光里。藏在假装不经意的回头里，藏在人群里一眼锁定他的眼睛里。
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前桌的林晓晓转过身，手里拿着两颗水果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安野，下午我们去操场边坐着吧？能看他们打球。”
温安野愣了愣，连忙点头：“好。”
“对了，”林晓晓挤了挤眼，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下午季辞野肯定去篮球场。上次高一体育课我见过他打球，帅疯了，就是话少，打完一个人走，不跟着队里的人走。”
温安野耳尖微微发热，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笔：“是吗……”
嘴上说的好像无所谓一样，但心底却悄悄泛起期待。
她从没见过他打球的样子。
在她印象里，他永远安静、冷淡、沉浸在书本里。她很难想象那样一个清冷的人，在阳光下奔跑跳跃，会是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
整个下午的课，她都有些心不在焉。
终于下课铃响了。
班主任刚离开，教室里瞬间像被点燃的炮竹，三三两两起身往操场走。人流涌过走廊，脚步声、笑声、叽叽喳喳混在一起。
温安野跟在林晓晓身后，步子不快，好像在等待什么人一样。她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一遍遍扫过。
很快，她看到了他。
季辞野一个人走在人群边上，没有和任何人同行。他没换运动服，依旧是白衬衫，袖口挽得高了一些，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他走得平稳，身姿挺拔，即便混在人群里，也能让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温安野的目光轻轻黏在他的背上，舍不得移开。
像是有感应一般，他忽然侧过头，目光淡淡扫过后方的人群。
温安野心里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去听林晓晓说话，脸颊烫得厉害。直到那道视线移开，她才悄悄抬眼，继续望着他的背影。
她不知道，在她慌乱低头的那一秒，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操场早已被烈日晒得温热，塑胶跑道泛着淡淡的温度。男生们抱着篮球冲向球场，女生们找阴凉地坐下，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混着远处的蝉鸣，鲜活得像一幅青春画。
温安野和林晓晓在靠近篮球场的树荫下坐下。
这里视野最好，能看清球场上那些人的一举一动。
林晓晓兴奋地说着话，温安野的目光却一直盯着球场入口。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缓缓从入口走了进来。
是季辞野。
球场上打闹的男生看见他，都纷纷招呼：“季辞野，快来一起打！”
“缺个人！”
换做别人，或许会顺势加入，可季辞野只是淡淡点头，声音轻淡：“不了，你们玩。”
礼貌，又透着距离。
那些男生也习惯了他的冷淡，笑了笑便不再勉强，继续在球场上奔跑。呐喊声一波接一波。
温安野坐在树荫下，安静地望着他。
他没有离开，就站在边上，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碎光落在他肩上，明明身处热闹，却像独自站在世界之外。
她觉得，他就像一棵安静的树，不迎合、不喧闹，却偏偏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就在她看得出神时，球场上忽然一阵惊呼。
一个男生用力过猛，篮球直直飞了出来，带着风声，直直朝着场边的温安野砸过去。
林晓晓吓得惊呼了一声。
温安野也懵了，眼睁睁看着球越来越近，连躲都忘了躲。
预想中的撞击没有到来。
下一秒，她听见轻微的破风声，然后是一只手稳稳接住篮球的声音，干净、有力，没有丝毫慌乱。
温安野睁开眼。
先入眼的，是一截熟悉的白衬衫袖口。
季辞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面前，单手接住了篮球，手臂微微一沉，就把那股冲劲卸得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清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没事？”
声音比平时稍沉，多了一丝关切。
温安野仰头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口。阳光从他身后洒下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边，他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把危险与燥热全部隔开。
那一刻，球场的呐喊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
她张了张嘴，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没、没事，谢谢你。”
季辞野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眼底极轻地掠过一丝柔和，转瞬即逝。他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将球丢回球场。
“小心点。”
丢下一句叮嘱，他便重新走回树荫下，恢复了一贯的安静。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挺身而出，只是顺手做的一件小事。
可温安野坐在原地，心跳久久没有平复。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单向地注视着他，以为他冷淡，不会在意任何人的情绪。
却在最慌乱的时刻，被他稳稳护住。
他的目光，或许真的不止一次落在她身上。
她藏在余光里的心动，他或许早已察觉，只是不动声色地回应。
风轻轻吹过，带着夏末最后的燥热，也带着少年干净的气息。温安野低下头，指尖攥紧衣角，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球场上依旧热闹，阳光正好。
而她的余光里，从此多了一份被人悄悄守护的欢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余光里的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