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一章 我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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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两人重新躺下时，已经夜深露重。皓天先前搭起的篝火，火苗已经微弱，昼夜的温差让屋里添了几分寒意。
“那个……” 我犹豫片刻，还是鼓起勇气提议，“你也来床上睡吧，地上太冷，会感冒的。”
屋里仅有一张单人床，皓天坚持两个大男人挤不下，执意睡在地上。虽然嘴上随他，我心里却希望他能上来。
毕竟他就像个活体暖炉，有他在身边，就不必担心半夜火堆熄灭后受冻。
“我身体好得很，没那么容易感冒。”他敷衍的回答。
“那上次发烧的是谁……”我小声嘀咕，没想到却被他听见了。
床垫突然下陷，一股暖意靠近身侧，我不由屏住了呼吸。
“怎么，这么关心我？”带着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两个大男人睡在一张单人床上，可是很挤的。”
不用他说我也感受到了。我的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他的手臂自然地环过我的肩膀。
“你、你转过身去睡就好了……” 我紧张得语无伦次，生怕他听见我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可下一刻却突然感觉到他的气息靠近。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传来，他似乎微微支起身子，温热呼吸轻轻拂过耳边。
“切，没意思。”他躺了回去，翻身时床铺发出吱呀声，“还以为能逗你玩玩，结果连脸都不红一下。睡了睡了，困死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厉害，居然没红？
身后的皓天呼吸逐渐平稳，似乎睡着了，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明明是我主动叫他上来的，现在却紧张得都不敢翻身，生怕稍一动就吵醒他。
我开始后悔让他上床这个决定。昨晚就没睡好，今晚要是再不能好好睡，明天我可能会因缺觉而暴毙吧…………
正胡思乱想着，皓天忽然打了个轻鼾，随即动了一下。我趁机轻轻转身，想调整下姿势，却不料他也在这时翻了个身。我们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从背对背变成面对面。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距离震得心跳如雷。
他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带来一股暖意，像是盛夏正午的阳光，炽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自从醒来后与皓天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我们不是在逃命就是在躲避追捕。可奇怪的是，我就是贪恋待在他身边的每分每秒。有安心，有自在，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
被某种莫名的冲动驱使，我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我看不见他的模样，却渴望用指尖感受他的每一寸轮廓，将他的样子刻进记忆里。
我想知道他经历过什么，想要感受他生命中的每一道痕迹。
想要了解这个人的全部。
手指轻轻下滑，触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弧度，是他的喉结。正出神时，那凸起忽然上下滚动了一下。
“偷偷摸摸干什么呢？”皓天冷不丁的一句话，惊得我慌忙要缩回手，却被他一把攥住。
“没，我……我以为你脸上有蚊子 ……想要拍掉……”
这拙劣的谎言连我自己都听不下去。
他手腕用力，将我缓缓拉近。“是吗？”带着睡意的嗓音里混着戏谑，“你真的不是…… 想要半夜偷袭我？嗯？”
在他的牵引下，我慢慢靠近他，感觉他的脸越来越近，耳边的呼吸也越来越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气息，我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我……我为什么要偷袭你？”我紧张地咽口水。
“垂涎我的美色。”
“…………”
我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一个瞎子怎么垂涎美色！
可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在缩短，滚烫的鼻息已然交缠，我忍不住向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后腰猛地拽回。
“躲什么？”
“没……没有……”
太近了，这个距离太近了。
近到呼吸交融，近到鼻尖相触。他微微偏头，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轻轻擦过我的唇角。
我瞬间屏住呼吸。
刚才那是……他的嘴唇吗？
“小瞎子……”他低沉的嗓音让我□□焚身。
“嗯？”我含糊着回应，下意识地闭上眼，向前面凑了过去……
‘哔，哔’ ，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电子音，像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我的心猛地一沉，所有旖旎都在瞬间冻结。皓天的呼吸也随之一滞，他迅速松开手，却立刻覆住了我的嘴。
我点头示意明白。和他一同屏息聆听走廊的动静。但无论我如何努力集中精力，注意力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被嘴上的那只手分散了。
那粗糙又温柔的触感正摩挲着我的嘴唇，让我不禁想起方才转瞬即逝的温热触碰。我惊讶自己在这种时刻竟还心猿意马。但很快，这份微妙的悸动也消失了。
因为我听到了那熟悉的，不协调的脚步声。
又是医院里的那个怪物！？
可这怎么可能？我们离开医院已经好几天了，藏身之处至少在十公里之外，连警察都还没有找到我们……它到底是怎么追过来的？！
皓天明显察觉到了我的紧张，他松开手，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道：“是之前追我们的那个东西。”
我紧张地点点头。
“这地方不能待了。”他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这里的食物残渣和篝火痕迹太明显，很容易被追踪到。”
“那我们…… 怎么办？”我也压低声音问道。
“这间废弃医院很大，肯定还有其他藏身处。” 皓天边说边缓缓起身，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我有个想法，如果猜得不错的话…… 我们很快就能甩掉它。”
“什么想法？”我追问，却没有得到回答。
皓天拉起我的手，悄声无息地滑下床，轻轻推开病房门，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开门之前我还担心，那只猫是不是还守在外头。要是在的话，我们怕是又得表演一次跳窗逃生了。
幸好，门外空无一物。
只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嗒’，‘嗒’ 不协调的声响在幽长的走廊里回荡，每一下都像踩在我的心脏上。
和上次在下水道一样，皓天拽着我在迷宫般的废弃医院里七拐八绕，甚至摸黑爬了两层楼，最后才带我钻进一间屋子，将我塞进一个狭小的衣帽间。
衣柜的空间极其狭窄，几乎无法容纳两个人。这次我们贴得比刚才在床上时还要紧密，我整个人都被迫紧贴在他胸前，连转身的空隙都没有。
皓天个子很高，我的头刚好抵在他肩上，他的双臂紧紧搂着我的腰。明明知道这只是为了躲藏，我还是难以掩饰内心的悸动。胸腔紧贴，我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知道，他也一定察觉到了我那慌乱失控的心跳。
冷静下来，快冷静下来。
我在心底不断地自我催眠，却毫无效果。
外面，那脚步声正在逼近楼梯。年久失修的木板在重压下发出瘆人的吱呀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我死死屏住呼吸，生怕发出半点声响。谁知，皓天突然收紧手臂，把我搂得更牢，这个举动让我本就绷到极限的神经几乎断裂。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谁知一张嘴……
“嗝！”
艸！！！！
皓天的手掌瞬间覆上我的唇，我能感觉到他全身肌肉骤然绷紧，无声的压迫感仿佛在说：找死吗，小瞎子。
我拼命摇头，死死屏住呼吸，试图把嗝声憋回去。
“嗝！”
结果第二声比第一声还要响亮！
我这该死的生理反应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每次紧张就会打嗝！现在别说皓天，就连我自己都想掐死自己。
我把发烫的脸埋进皓天的颈窝，试图抑制那该死的嗝声。但此举毫无作用，反而像是按下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嗝声连连，停也停不下来。
就在我几乎哭出来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托起我的下巴，一个柔软却强势的触感封住了我的唇，将那即将逃逸的声音生生堵了回去。
那熟悉的气息霸道地侵入唇齿间。
“唔……” 我不自觉逸出一声低吟，却被他全数吞没。
迷离之间，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我们……这是在接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