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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枚鳞片 旋律:妮翁 ...
古蕾把冷藏柜里的最后一块蛋糕吃完。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黄油碎屑,因为饱腹的满足感让她稍微伸展了一下身体,以此让让血液重新快速流动起来减轻蜕变的疼痛。
“古蕾。”她的声音平平的,“山里。”
这算是对第一个问题“你是谁”的回答,因为两个人没有阻挠她吃饭,她还好心的加上了山里
金当年问她的名字时,她也是这么回答的,而金只是点点头,说“好,古蕾就是古蕾”,然后就带她去看怎么用刀背撬开带壳的野兽蛋。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被要求解释过自己是谁。酷拉皮卡不是金,但古蕾对待提问的方式没有因为换了人而改变。
酷拉皮卡没有追问姓氏或具体的山名。他在听到“山里”两个字的时候,目光扫过古蕾斗篷上的破损——左肩那处被放出系念弹擦伤的裂口,下摆沾着的泥土。这些细节已经替他说出了第二个问题。
“为什么闯进这栋房子?”酷拉皮卡皱了皱眉给出了第二个问题。换气窗的插销已经被扳开,通风管道的灰尘在冷藏柜侧面蹭出了一道不太明显的印子,任何一个有经验的安保人员在排查后都能反推出入侵路径,所以没必要问怎么进来的,他直接问了动机。
“饿了。”古蕾说着,蹲下身捡起刚才吃东西随后扔在地上被卷成一团的蛋糕纸,用手掌压平,叠成一个小方块。
她觉得吃完东西留下一地包装纸是不对的,金说过“不要在别人的地方留下麻烦”。于是她把叠好的几张蛋糕纸放在一边的操作台上。
然后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们这里有。”
这句话补得没有错。冷藏柜里确实有,相比她在小镇上拿魔兽翼爪碎片去换食物却被拒绝的经历,这种别墅的后厨是目前为止她在人类社会里遇到的最轻松的食物来源。
站在厨房门口的酷拉皮卡沉默了,他将视线从古蕾身上移开,看向她身后的地面——一个冰柜的甜点都没有了,叠放在桌子上的蛋糕纸,几只烤鸡的骨架也整齐地堆在盘子里,她把骨头剔干净后整整齐齐地码在了盘子的边缘。
这大概是她之前在什么地方养成的习惯。
酷拉皮卡抬起右手示意自己即将问第三个问题。
他没有再刻意展示自己空着的手掌,刚才提问的节奏已经建立起来了,古蕾也没有表现出中断或攻击的倾向。
“第三个问题。你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人看见你?”
“没有。”古蕾这次回答得很快,而且不需要思考。她在潜入之前只看了两遍就记住了盲区轨迹,然后沿着排水管从二楼阳台翻进后厨。
全程没有触发任何警报,也没有被任何值班的保安看到,除了面前的这两个,这一点她很确信。
回答完毕后,古蕾将目光从酷拉皮卡身上移开,转向了他身后的旋律。
那个矮个子女人正握着短笛站在原地,手指还停留在刚才吹奏安抚旋律时按住的音孔位置。
古蕾看她的眼神有些好奇。
刚才那一小段笛子吹过来的时候,她酸痛的肌肉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她感知到了那些从短笛中溢出的能量——是一种她从未在山里遇到过的东西。
虽然和金和杀手那些看不见的能量差不多,但这个可以让她感到很舒适。
她指向旋律手中的短笛,开了口:“那个。”
“是什么。”
这是古蕾今晚在这个厨房里主动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她之前的所有发言都只是在回答,尽管问法依然笨拙,像是一只猫探头然后又缩了回去。
旋律和古蕾对上了视线,古蕾没有避开视线的习惯。
她在古蕾的注视下微微一笑。
“这是念,”旋律说,声音依然很轻柔具有安抚性,“是我的‘发’。和你用的刀不一样——它不是武器,它只是一段音乐。可以让人稍微……不那么难受。”
“念。”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她放下了手。念。金从来没有和她提过这个词。
那个金发娃娃脸男人和黑发毛领大衣男人身上发出来的让她本能警觉的气息、杀手使用的能力和短笛里溢出来的托着肌肉的东西,是同一个来源。
念——这是她今晚吃进肚子的所有食物之外,唯一让她觉得有必要留在记忆里的东西。
酷拉皮卡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他之前凭借“凝”观察到她的斗篷下没有任何包裹身体的气,此刻正在对念表现出最原始的无知状态。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即使用上念古蕾也不是一个好打发的对手。
旋律看着又沉默下去的古蕾,轻轻握了握自己的短笛,主动问了一句:“还疼么?”
古蕾歪了歪脑袋,似乎是正在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疼痛还是疼痛。和笛声吹起来之前相比,现在那些从内部撕裂的感觉重新回到了原来尖锐的程度。
但刚才被笛声托住的那段时间里,痛觉的边缘变钝了。
她从有记忆以来从未体验过疼痛可以被外力减弱而非抑制。那是一种很陌生的感受。
经过她特有的简单思考后,她就如实回答:“比刚才好一些。”
旋律没有吹第二次,她只是点了点头,将短笛收回了衣襟内侧。
她知道那个心跳里的疼痛底色还在,仍然占据着节律的大部分。但古蕾说“比刚才好一些”的时候,心跳里没有出现说谎的痕迹,这是一种足够诚实的回答。
“你的这几个问题,有时间的话可以之后问。”
酷拉皮卡将自己的声音重新放回这个空间,视线从旋律转向古蕾,然后从古蕾移到厨房敞开的门,最后落在那扇贴着墙壁底部的通风窗上。
酷拉皮卡担心再这样下去其他人会发现这里,到时候可能就不会像他和旋律一样这样安全了,如果打起来可能还会出现伤亡。
他的道德感与正义感让他不想对看起来饥肠辘辘还要忍受病痛的古蕾大打出手,但他现在的身份也同样是诺斯拉家族的保镖,应尽的责任还是需要的。
无论如何,这些问题都不能在冷藏柜前继续回答。
至少不能在诺斯拉小姐随时可能下楼从厨房经过这个前提下继续回答。
至于古蕾明天会是什么身份,入侵者、或者某种性质更模糊的存在,都取决于古蕾自己,也取决于今晚的排查结果。
但他没有把这份考量说出来。他只是抬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然后示意旋律先离开厨房,到走廊中等他。
旋律离开厨房后,走廊里只剩下冰箱压缩机的嗡鸣声和酷拉皮卡平稳的呼吸。
他站在厨房门框旁,双臂交叉在胸前,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擦着锁链指环的内侧边缘。
“天亮之前,诺斯拉小姐会在七点准时起床,”酷拉皮卡说,“在那之前你有两个选择。第一,现在离开,走你来的那条路。第二,留在这里,等到我今晚的安保排查完毕——但在这期间你不能自由行动,也不能离开我指定的房间。”
他希望古蕾可以不惹麻烦的离开,但也愿意给古蕾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度过旋律所说的疼痛,但前提是不能闯祸。
古蕾站在冷藏柜旁,身体的重心已经微微向通风窗的方向偏移了。
她的蜕变期疼痛在刚才旋律的笛声帮助下暂时平息,胃里塞满了高热量的甜品和烤鸡,四肢的力量回到了一个令她满意的水平。
从通风窗出去,沿排水管爬回二楼阳台,再从外墙翻到围墙外侧——整套路径她在来时已经记住了,反向执行不会有任何问题。
于是古蕾没有回答酷拉皮卡,只是转身走向通风窗。
她蹲下来,一只手撑住窗框,另一只手把斗篷的下摆往腰间塞了塞以免卡住。通风窗的插销她来的时候已经扳开了,现在只需要推出去就行。
酷拉皮卡没有阻拦,他退后一步,给古蕾让出了离开的空间。
在他的判断中,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入侵者自行离开是目前风险最小的方案——她没有表现出对诺斯拉家族的敌意,也没有窃取任何有价值的物品,唯一的损失是大量的甜品和几只烤鸡。
相比于将她放在诺斯拉家族的别墅中,放走她更符合当前的安保优先级。
古蕾的手指刚碰到通风窗的金属边框,走廊方向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不是旋律的脚步,旋律穿软底鞋,走路几乎没有声响。
这个脚步声轻快、散漫,带着拖鞋在瓷砖地面上摩擦的“啪嗒啪嗒”声,节奏完全没有任何警惕性,是一个习惯了在自己家里随意走动的人。
酷拉皮卡的表情发生了变化。
他转过身面向走廊方向,右手从交叉的姿势中放下来,锁链在袖口里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他紧急向厨房外迈了一步,试图在走廊里截住来人,但已经来不及了。
“——酷拉皮卡?你还没睡吗?我饿了,冰箱里还有没有那个巧克力慕斯?上次买的那个,上面有金箔的——”
妮翁·诺斯拉穿着粉色丝质睡衣,穿着她的毛绒拖鞋,头发没有扎起来,散在肩膀两侧。
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厨房走,语速很快,完全没有注意到酷拉皮卡试图拦住她的手势。她绕过酷拉皮卡的身侧,像绕过一根柱子一样自然,直接走进了厨房。
然后她看到了古蕾。
古蕾正蹲在通风窗前,一只手撑着窗框,斗篷的下摆塞在腰间,半个身子已经探向窗外。
她刚刚的注意力都用来警惕酷拉皮卡的动作了,没把这种随意的脚步放在心上。
古蕾的黑白相间的头发在厨房顶灯的白光下显得格外醒目,左侧那一缕纯白色的发丝几乎在发光。
斗篷上沾着泥土和干涸的血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和这间铺着米色瓷砖、摆着不锈钢厨具的现代化厨房完全不搭调的气息。
妮翁停下了脚步,看着准备维持原计划离开的古蕾有些发愣
至少她没有尖叫,这一点让酷拉皮卡在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也仅仅是稍微。
妮翁·诺斯拉的大脑正在处理眼前这个完全不属于她生活经验的画面:一个穿着兽皮斗篷的、头发黑白相间的、蹲在她家厨房通风窗前的陌生女孩。
“……这是谁?”妮翁转向酷拉皮卡,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古蕾已经被妮翁看到了,让她在妮翁面前从通风窗逃走不再是一个可接受的选项了。
这会让妮翁产生不安全感,进而质疑整个保镖团队的安保能力,甚至可能向她父亲诺斯拉组长投诉。
在拍卖会前夕,任何导致雇主对安保团队失去信任的事件都必须避免。
“她是——”
酷拉皮卡的话还没说完,走廊里传来了旋律急促但尽量压低的脚步声。旋律出现在厨房门口,她的眼神扫过妮翁、酷拉皮卡和蹲在窗前的古蕾,很快就理解了当前的状况。
“诺斯拉小姐,”旋律比酷拉皮卡更快地开口了,声音温和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这位是我的一个远房表妹。她从乡下来友克鑫找工作,今晚到得太晚了,我让她先在后厨吃点东西。本来打算等明天早上再向您报告的,没想到吵到您了,实在抱歉。”
古蕾在窗前顿了顿,看着疯狂暗示用眼神暗示她的酷拉皮卡和旋律,她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不想让她走了,但既然他们之前没有恶意让她吃了这么多东西她愿意等一等。
她听到了旋律的话,但没有完全理解“远房表妹”这个概念在人类社会中的具体含义。
她只是从旋律的语气和妮翁的反应中判断出,旋律正在用某种她不熟悉的社交技巧来处理当前的局面。
妮翁歪着头看了古蕾几秒。她的视线从古蕾的斗篷移到她的头发,又从头发移到她腰间露出的双刀刀柄。
“她带着刀。”妮翁说。
“额、乡下的习惯,”旋律因为有些紧张语速变得有些快,“她家那边山上有野兽,出门都要带刀的。”
妮翁“哦——”了一声。她又看了古蕾两秒,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她走向冷藏柜,拉开柜门,弯腰翻找了一阵,然后直起身来,里面的蛋糕都被吃完了:“你把提拉米苏都吃完了,看来不是一般的饿啊。”
这句话是对古蕾说的。
古蕾默默看着妮翁,她的手从窗框上松开了,但仍然保持着蹲姿,随时可以从窗口翻出去。
妮翁站在冷藏柜前,粉色睡衣的衣摆快垂到膝盖,光着的脚趾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手指上沾着巧克力慕斯的碎屑。
她看起来完全没有威胁性,甚至连“警惕”两个字都和她沾不上边。
“那些甜点是我让人从城南的佩里尼甜品店专门订的,”妮翁指了指那些蛋糕纸,“一盒要两万戒尼。你吃了一整个柜子!”
酷拉皮卡站在门口,视线在古蕾和妮翁之间快速移动。旋律的谎话暂时稳住了局面,但妮翁的行为轨迹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他不确定妮翁接下来会做什么,是要求赔偿、命令赶走古蕾、还是突然对古蕾的斗篷产生兴趣然后要求留下她。
无论哪种可能性,古蕾“在天亮前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方案已经彻底作废了。
妮翁看着古蕾,随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她那介于好奇和任性之间的光芒。
“你的头发好奇怪,”她说,“一半是黑的一半是白的,是染的吗?”
这个时期的酷拉皮卡的戒心就是很强,而且会很固执~
毕竟找旅团复仇对他来说太重要了,但我觉得就是因为又倔又善良又脆弱的感觉很好味,所以不会是那么亚撒西的酷拉皮卡
两人难免会在这个阶段有摩擦,希望我的笔力可以写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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