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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撕裂的伪装 古少明闯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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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岭山市第一中学，学生会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一道道锋利的光刃，斜斜地打在光洁的实木会议桌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声。
邵娜欣坐在长桌的最末端，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口袋里，那个装着白色药粉的透明密封袋正像一块烙铁般贴着她的大腿。她刻意将自己缩在阴影里，试图降低存在感。
妹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这几年的时光像是一场漫长而无望的凌迟，将她曾经的天真和软弱一点点剔除干净，只留下一具名为复仇的空壳。在这个办公室里，没有人会提起那场惨烈的车祸，更没有人会在意一个边缘人的死活。他们只关心权力、利益，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人都到齐了？”
易小惜的声音从桌子主位传来，温润、平和，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场。他穿着一件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衬衫，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阴暗能沾染到他分毫。
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当视线掠过最角落的邵娜欣时，那双好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澜。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厌恶，反而用一种近乎深情的专注看了她一秒，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林晓晓坐在他右侧，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眼神时不时地往邵娜欣这边飘，嘴角带着一抹催促与得意。
“易学长，”林晓晓将身子微微前倾，声音甜腻得像是在撒娇，“听说你最近为了校庆的事情熬夜，大家都很心疼呢。等会儿例会结束，我陪你去挑几本参考书好不好？就当是犒劳一下我们的主席大人。”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周围几个学生会的成员都露出了善意的微笑。
可只有邵娜欣知道，这只紧紧盯着自己的眼睛有多冰冷。自从那件事之后，林晓晓就一直以“好姐妹”的身份守在她身边，嘘寒问暖，无微不至。但每一次关心，都像是在伤口上撒盐；每一次套近乎，都是为了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我没事。”邵娜欣低下头，避开林晓晓的目光，声音干涩。
就在这时，易小惜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他抬起眼眸，目光直刺过来。
“说到这个，”易小惜的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今天是转来学校的第三周，也是大家投票选我担任学生会主席的日子。我很荣幸能得到大家的信任。”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邵娜欣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深沉。
“不过，我也注意到，有些同学似乎对我当选这件事，并不怎么高兴。”
这句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但他却没有点名，也没有责骂，只是用那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目光注视着邵娜欣。
邵娜欣浑身一震。她突然意识到，易小惜从一开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看戏。看她挣扎，看她沉沦，看她一步步走进别人设下的陷阱。
就在邵娜欣准备做出最后决定的那一瞬间，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了。
“砰”的一声巨响，门板重重砸在墙上，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愕地投向了门口。只见古少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校服外套半敞着，领带歪斜，完全没有了平日里沉默寡言、循规蹈矩的模样。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死死锁定了坐在角落里的邵娜欣。
“跟我走！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古少明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决绝。
林晓晓最先反应过来，皱起眉头厉声呵斥：“古少明！你在干什么？这里是学生会办公室，谁允许你闯进来的！”
古少明根本没有理会林晓晓的质问，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径直走到邵娜欣面前。他没有看主位上的易小惜一眼，而是直接伸手抓住了邵娜欣的手腕。
“放开我！”邵娜欣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古少明攥得更紧。
“你必须跟我走。”古少明盯着她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着，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出去说。”古少明不再给她反应的时间，拉着她就往门外走。
“站住。”
一直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的易小惜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古少明同学，擅闯学生会办公室，还当着所有委员的面强行带走我的干事，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优等生档案还不够精彩？”
易小惜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目光深邃地盯着古少明的背影。他虽然没有骂人，但字里行间却透着高高在上的威压。
古少明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他握着邵娜欣手腕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易学长，如果你在乎你的名声，就最好别拦我。我今天带走的这个人，牵扯到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大。”
说完，他不再犹豫，拉着邵娜欣大步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阳光依旧明媚。
邵娜欣被古少明一路拉到了教学楼尽头一处废弃的旧楼梯间。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是学生们极少涉足的死角。
古少明松开手，靠在斑驳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邵娜欣顾不上害怕，上前一步逼问道。她的手紧紧插在口袋里，指尖死死掐着那袋药粉，硬邦邦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古少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那里面有愧疚，有恐惧，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知道那天车祸发生的时候，我不在现场。”古少明的声音颤抖着，“但我父亲……我父亲的车确实撞了小茜。事后我帮他处理了一些痕迹，我以为只要我不承认，就没有人能查到我们头上。可是我错了。”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抓住邵娜欣的肩膀：“邵娜欣，你听我说。易小惜那天也在场！他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他也看到了我父亲的车。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利用这件事来控制我，让我成为他的傀儡！”
“不可能……”邵娜欣下意识地反驳，但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真的！”古少明急切地说道，“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发现易小惜和林晓晓在密谋对付你。他们让你给我下药，根本不是为了替小茜报仇，而是要把你彻底毁掉！一旦你背上蓄意伤害的罪名，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清真相了！”
邵娜欣浑身发抖。她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那个透明的密封袋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我知道……”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都知道了。”
古少明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把打掉那个密封袋，声音嘶哑：“你差点就上当了！邵娜欣，你清醒一点！你不是在为小茜报仇，你只是在被他们当成刀子使唤！”
邵娜欣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已久的痛哭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擦干眼泪，眼神中原本的迷茫和软弱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决绝的寒光。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邵娜欣站起身，看着古少明，“虽然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和你父亲的逃避，但至少，我现在知道该把矛头对准谁了。”
古少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你要小心，易小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如果你想查清真相，就不要一个人扛着。”
“我不会再一个人了。”邵娜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间的出口。“不可能……”邵娜欣下意识地反驳，但心底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真的！”古少明急切地说道，“我今天之所以来找你，是因为我发现易小惜和林晓晓在密谋对付你。他们让你给我下药，根本不是为了替小茜报仇，而是要把你彻底毁掉！一旦你背上蓄意伤害的罪名，你就再也没有机会查清真相了！”
邵娜欣浑身发抖。她慢慢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开掌心。那个透明的密封袋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
“我知道……”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夺眶而出，“我都知道了。”
古少明看着她手里的东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一把打掉那个密封袋，声音嘶哑：“你差点就上当了！邵娜欣，你清醒一点！你不是在为小茜报仇，你只是在被他们当成刀子使唤！”
邵娜欣顺着墙壁滑坐到地上，双手捂住脸，压抑已久的痛哭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回荡。不知过了多久，她的哭声渐渐平息。她擦干眼泪，眼神中原本的迷茫和软弱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复杂而决绝的寒光。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邵娜欣站起身，看着古少明，“虽然我还是无法原谅你和你父亲的逃避，但至少，我现在知道该把矛头对准谁了。”
古少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更多的是深深的担忧：“你要小心，易小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危险。如果你想查清真相，就不要一个人扛着。”
“我不会再一个人了。”邵娜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楼梯间的出口。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场复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就在她即将踏出阴暗的楼梯间时，走廊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了一阵缓慢而有节奏的脚步声。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邵娜欣停下脚步，警惕地转过头。
逆着刺眼的阳光，一个穿着校服的棕发男生单手插兜，大摇大摆地从走廊尽头走了过来。他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通报，那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仿佛这栋代表着学校最高学生权力的教学楼，不过是他家后花园的门槛。
正是陆沉。
陆沉的目光越过邵娜欣，冷冷地扫了一眼站在阴影里、满头大汗的古少明，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随后，他将视线重新锁定在邵娜欣的脸上，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闹够了吗？”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古少明看到陆沉的瞬间，脸色瞬间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连退了两步靠在墙上。
陆沉没有理会古少明的恐慌，他径直走到邵娜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边缘已经泛黄、折痕处有些破损的旧照片，随手扔在了邵娜欣面前的窗台上。
照片上，是一辆严重变形的黑色轿车车头，而在车身的右侧，隐约能看到一道极其特殊的划痕。
“既然你们决定要玩命查下去，那就看看这个。”陆沉盯着邵娜欣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这是当年事故现场的原始勘查照片。你以为那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不，那是有人精心策划的谋杀。”
邵娜欣的呼吸猛地一滞，她颤抖着手拿起那张照片，指尖触碰到纸面上粗糙的颗粒感，仿佛触碰到了多年前那个血腥的雨夜。
“而易小惜……”陆沉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就是那个握着方向盘的人。”
“不是他开的车！”一直沉默的古少明突然崩溃般地大喊出声，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邵娜欣和陆沉同时转头看向他。
古少明死死咬着牙，眼底布满了血丝，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那天晚上……易小惜根本不在现场！我查过当年的记录，也偷偷问过我爸，出事的时候，坐在驾驶座上的另有其人！”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他在场？”邵娜欣紧紧盯着他，心脏狂跳不止。
“因为那场车祸的背后，全都是他的影子！”古少明痛苦地闭上眼睛，“那辆车，是易小惜暗中安排去堵截你们的！他虽然没有亲自开车，但他才是那个下达指令、制造了这起‘意外’的幕后黑手！我爸只是被他利用的一颗棋子，而我……我也是！”
他猛地睁开眼，绝望地看着邵娜欣：“邵娜欣，你明白吗？易小惜比直接撞死小茜的人更可怕！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连一滴血都不会沾到手上，却能让别人心甘情愿地去替他杀人灭口！林晓晓现在对你做的一切，和他当年做的事有什么区别？他们都是在用你的仇恨当刀，去砍掉对他们有威胁的人！”
走廊里的风穿堂而过，吹得窗台上的灰尘微微扬起。
邵娜欣低头看着手里那张泛黄的旧照片，那道深深的划痕像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原来，真正的深渊根本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而是隐藏在完美面具之下，那张吃人不吐骨头的网。
她慢慢攥紧了那张照片，指甲几乎要将纸张捏碎。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底的泪水已经彻底干涸，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清明。
“我明白了。”邵娜欣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沉看着她，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许。他站直身子，理了理校服外套的下摆，淡淡地说：“既然明白了，就别再做蠢事。想要拉他下地狱，靠一包可笑的药粉是不够的。”
她知道，从今天起，这场复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