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66、第12章 姜妍攥着三

　　姜妍攥着三张纸，脚步飞快地推开李沧慎办公室的门。李沧慎听见门响偏了一下头，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纸上的褶皱上，然后落在她脸上。“精灵族今天送来的第三份。”姜妍没有寒暄，把三张纸在桌面上依次排开，手指点着最右边那张，“第一份，今天凌晨到的，说在营地西边发现魔族活动痕迹。第二份，早上九点到的，说痕迹延伸向东南，推测有魔族个体正在靠近。第三份，三分钟前到的。”
　　李沧慎低头看第三张纸。上面的内容比前两份详细得多——一个名字，一段外貌描述，一段能力评估，以及一个坐标。坐标的位置距离人族外围巡逻线不到二十里，重点标明方向是朝着人族营地来的。
　　“血翼。”李沧慎念出那个名字，“精灵族说他的战力约化神巅峰。屠灭妖族哨站两处，击杀精灵族守卫三名。”
　　“对！一个化神巅峰的魔族正朝我们这边过来。”姜妍说，“第三份直接给了名字和战力评估。还有这句话，精灵族在警示我们。”李沧慎看向姜妍手指的地方，在第三份末尾有一行字：建议贵方加强巡逻线西侧防御。
　　李沧慎没有接话。他把三张纸挪开，点了一下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就见巡逻部署图以3D虚影的形式出现在桌面上，算是零点网络结合从前科技的又一技术。他把西侧的两个巡逻小队标记调了出来。每个小队六个人，一名元婴带队，五名金丹。如果血翼的战力真的在化神巅峰，这两个小队加在一起也挡不住他一轮冲击。
　　“把西侧巡逻线往后撤二十里。”他说，“调三队和四队往西靠，在河谷北岸建立临时拦截点。通知前哨站，从今天起所有巡逻路线避开西侧区域。”姜妍应了一声，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她写完抬起头时，看见李沧慎的表情变了。他的眉头忽然收紧，目光从桌面的巡逻部署图上移开，偏向窗户的方向。他的身体没有动，但姜妍注意到他搁在桌面上的右手手指微微弯曲了一下，像是下意识地掐了一个诀。然后他整个人定住了，呼吸放轻，瞳孔微微收缩。
　　“李主任？”姜妍试探地问了一声。
　　李沧慎没有回答。他的感知已经探出去了。化神修士的感知范围远超姜妍这等元婴修士，此刻在姜妍尚未有所反应之际，李沧慎捕捉到了一股极强的灵气波动，从西南方向传来，距离大约四十里。那股波动的质地很沉，不是自然灵气流转时的那种平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水波在往外扩散。但那个位置不在人族营地范围内。它更偏西，更偏南，是片山林。
　　“怎么了？”姜妍问再次询问。“西南方向有灵气波动。”李沧慎说，“很强，但持续时间很短。不过不在我们的领地范围。”姜妍的脸色变了一下。“血翼？”“不确定。”李沧慎掐诀念到：“王浩，刚才那个灵气波动的位置你带人去看看，小心为上。”
　　这便是郭璟棋他们研究出来的“零点”修真科技，不过到了化神的层次则摆脱了器具的辅助，可以直接用底层逻辑推演出来的法术进行交流。也算是从前“千里传音”这种传说中的法术的翻版。但是如今的零点早已不只是通信网络，根据需求开发集成了不少从前的网络技术，不过大部分的技术暂时还无法脱离器具的辅助，至少是不值得的，比如李沧慎桌面上的虚影技术。
　　王浩没敢立刻过去，带着海丘等人在下午两点时才小心的摸到灵气波动的山谷。这山谷比他想象的宽很多，两侧岩壁被藤蔓和苔藓覆盖，底部的溪流只有一步宽。空气里没有战斗后的血腥味，但有一种奇怪的干燥感。就像是某个地方被抽走了水分，附近的植被在慢慢枯萎。
　　海丘留了小队里两个人在谷口，其他人跟着自己和王浩继续往深处探。走了不到一里路，他们在一处被藤蔓半遮的岩壁前停下了。岩壁上有一道痕迹，不深，也不长，大约一臂宽，从岩面斜着往下划去，边缘光滑得像被什么东西用极细的刀刃切过。海丘伸手摸了一下那道痕迹的表面，干燥，微温，有极微弱的灵气残余。
　　“不是法术留下的。”海丘说。他的手指从那道痕迹上移开，放在鼻尖下闻了一下，什么也没闻到，“像是纯粹的力量切割。”
　　王浩蹲在旁边，用指尖碰了碰那道痕迹的边缘，轻声道：“魔族？近战类型的？”
　　海丘摇了摇头没有回应。他们沿着那道痕迹的方向继续走，在谷底深处看见了更多的痕迹：地面上有几块石头被整齐地切开，断口像镜面一样平整；一棵老树的树干上有一个圆形的孔洞，从一侧穿到另一侧，孔洞内壁焦黑，但没有烧灼的痕迹；还有一处地面，约莫丈许方圆，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压过，土层紧密地塌陷下去。
　　海丘蹲在凹坑边缘，看着那些痕迹的分布。然后他看见了别的东西。在谷底更深处，岩壁的阴影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缝隙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他侧身挤进去，王浩跟在后面。
　　里面的空间比他预想的大得多。一个天然溶洞，被人工扩展过，洞顶悬挂着一些发光的晶体，发出柔和的银白色光。地面上铺着细密的白色砂石，踩上去软而实。洞壁的边缘凿出了几处浅浅的壁龛，壁龛里放着陶制的器皿和木制的架子，架子上的东西已经被打翻了，散落一地。
　　这是一个精灵族的聚居地。或者说，曾经是。
　　洞里的地面上散落着精灵族的遗物——破碎的陶器、断裂的弓弦、几片被撕碎的衣物。角落里躺着三具精灵族的尸体。海丘走过去蹲下来，借着洞顶晶体的光仔细看。
　　事实上精灵族非常神秘，从前异族刚降临时远远见过几个，再后来精灵族就消失了。严格说起来，他唯一见过的精灵族就是代表精灵族和人族交流的俟闻了。不过俟闻是生命精灵族，属于精灵族里的灵族。灵族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特点，并没有统一的种族特征。但眼前的这三具尸体却高度相似：肩窄腰细，四肢修长；面颊窄长，颧骨高而薄，下颌的收束异常干净；耳朵从金发间微微探出，耳尖细长，微微上翘；皮肤是偏白，在光线下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光泽。哪怕是死了依旧漂亮的令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