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复苏：居然真的有修仙！》秙糜

150、第59章 四人一路往

　　四人一路往往北走，连苏洵把外套领口往上提了提，然后侧过头，目光在方竺和阿朗身上分别落了一下，又瞥了一眼姜粟昭，语气随意的像在聊天气：“你们这金丹的水分可大了去了。两发基础攻击就累成这样，以后还是别出来了。探索队不要你们是为了你们好。”
　　阿朗瞬间羞红了脸：“我只是实战经验少……”
　　连苏洵点了一下头，然后目光转向方竺：“现在前三级的法术全都是免费开放的，就算是在庇护所生的孩子也都应该有所学习。你们为什么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不会？”
　　方竺愣了一下：“哪有那么简单。您这话听起来应该是不愁吃喝的。我们这些人光靠庇护所提供的那些资源根本无法支持全力修炼。而且就算开放又怎样？没有人教根本就学不会。”
　　姜粟昭说：“学校没有停办啊。你们没去上学吗？”方竺欲言又止，阿朗尴尬的笑道：“去上学了，但我们可能确实不够聪明吧，只学了些皮毛。”
　　四人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北走，路不好走，碎石遍地，踩上去脚底打滑。河床两侧的黄土坡上长着半人高的枯草，风过的时候整片枯草一齐俯身又直起。连苏洵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但他走得稳，每一步都踩在碎石相对平整的位置，几乎不发出多余的声响。姜粟昭走在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起初保持着和平时一样的警觉姿态，目光在两侧坡地上交替扫动。但走了大约两里路后，她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
　　因为阿朗和方竺的嘴没有停过。
　　“所以你爸真的是探索队的队长？”方竺走在她右侧，侧着头看她，语气里带着一种很难压住的好奇，“那你们是不是经常出来？探索队是不是有专门的路线图？我听说主庇护所那边还有地图室，墙上挂着整个区域的地形图，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异族的活动范围，是真的吗？”
　　“有一张。”姜粟昭说，“但没你说那么大，就普通桌子那么大。挂在墙上，用图钉钉着。”
　　“那你们见过多少种异族？”阿朗从左侧插进来，“我就见过骨蜥和一种灰白色的、会飞的东西，翅膀有这么大，”他张开手臂比划了一下，“扇起来的声音像鼓风机。”
　　“那是灰翼。”姜粟昭说，“跟战前时代的飞蛾应该算是同一属的。不过灰翼其实不能算异族，只是一种催生的动物而已，没有什么智慧。”
　　“同一属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方竺说。她的语气里没有质疑，倒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羡慕。
　　姜粟昭没有立刻回答，只偏了一下头，嘴角动了一下。连苏洵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但他觉得姜粟昭肯定很开心，至少这么些年学的东西终于让她获得一些成就感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往前走，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他们经过几处废弃的民房，墙倒了大半，露出里面的土炕和糊着报纸的隔墙，上头还钉着红色的横幅，不过时间太久，即使没有可以磋磨，到如今也只依稀能辨出“提升”和“进步”几个字。连苏洵路过时往里扫了一眼，没有停。方竺倒是慢了一步，侧身探头看了看，然后缩回来跟上去。
　　矿洞的位置比连苏洵说的更偏一些。从河床拐上一条几乎被野草覆盖的坡道之后又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在山脚背阴处看见那道裂缝般的洞口。洞口的岩壁呈灰褐色，长满了深色的地衣，用手摸上去有潮湿的凉意。洞内比外面暗得多，往里走了十几步，日光就被完全吞没了。连苏洵没敢照的太亮，只是挥手燃了一小团火照亮脚下。
　　矿洞不大，纵深不到二十米就到底了，拱顶不高，个子高的需要微微低头。地面是夯实的泥土，踩上去比外面的碎石路平整许多。洞的最深处堆着几排旧货架，木质的，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有几根支架已经朽断了，歪斜着靠在岩壁上。货架上的东西不多，几只敞开的纸箱已经塌了大半，箱体被潮气浸得发软变形。
　　方竺走过去蹲在那几只纸箱前面，伸手翻了翻。纸箱底部垫着一层发黄的旧报纸，报纸上放的碘伏瓶子被打开了，瓶口周围有一圈深褐色的干涸痕迹，已经彻底干透了，变成一圈硬壳粘在瓶口的螺纹上。另一只纸箱里有几片独立包装的创可贴，包装纸已经发脆，边缘泛黄，她捏了一下，里面的敷料已经硬化成一块板结的薄片，一捏就碎成粉末从包装缝隙里漏出来。还有几卷纱布，打开一看，里面已经受潮发霉，纤维纠结成一团深褐色的硬块，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她蹲在那里，把那卷发霉的纱布捏在手里看了片刻，没有出声。阿朗走到她旁边蹲下来，伸手翻了翻旁边的纸箱，拎出一只空药瓶晃了晃，瓶底有一层发黑的渣滓，不知道是药渣还是潮气造成的霉层。他把药瓶放回去，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说：“这边什么都没有。”
　　方竺把纱布卷放回纸箱里，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时脸上那些表情已经被压得很平了，但嘴角还挂着一点刚才聊天时留下来的笑意，像一层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薄釉。“没事，”她说，“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明天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阿朗站起来接了一句：“对，咱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找。”他说着看向连苏洵，“姜叔，您知道这附近还有什么地方可能有药吗？”
　　连苏洵点了下头，没有纠正他的叫法。“近的地方应该都被探索队搜完了。”他靠着岩壁坐下来，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小块压缩饼干递给姜粟昭，转头对着二人说：“建议你们还是回去庇护所申请用药。”
　　矿洞不大，但容下四个人绰绰有余。阿朗在洞口附近找了一些干枯的草叶和木料放在中间，连苏洵引来的火便落在上面成了一个稍大一些的火堆。又找了草叶铺了一块地供大家休息。连苏洵靠着最里面的岩壁坐着，把外套脱下来叠了叠垫在腰后，姜粟昭坐在旁边靠着他。方竺和阿朗则坐在另一端互相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