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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38章 自杀率的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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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率的统计数据在一个月之内翻了三倍。精神卫生中心接诊的求助者中,很大一部分人的主诉内容有相似性——“我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了”“我害怕入睡”“我总觉得墙里面有声音”。有人在急诊室门口蹲了一整夜,天亮时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没有挂号也没有留名。有人在网上写遗书,说“我宁愿相信这一切都是假的”,帖子被删了又被人重新截图发出来,截图又被删,再被发,像一场拉锯战。
政府在一周之内完成了从沉默到全面回应的过渡。首场公开说明会之后,宣布成立“灵气时代应急管理委员会”,由联动局领衔五大部门联合组成,各省市同步设立地方指挥部。三天之内,全国所有县级以上行政区开通了“异常事件热线”,号码印在社区公告栏的A4纸上,被风吹掉了又有人重新贴上去。急诊科走廊里贴出了《基础灵气感知防护手册》的二维码,扫码可以直接下载PDF,文件一共三十二页,用大白话写,配了插图,画风朴素,画了一个人站在一片波纹状的线条前面,旁边标注“不要直视不明光源”。
国际社会在第一周里经历了从观望到恐慌再到寻求合作的快速切换。最先反应的是中国的两个邻国——它们边境的异常事件报告在时间上与中国的爆发几乎同步。两国驻华使馆在同一天提交了几乎措辞一致的正式照会,核心诉求从“希望了解情况”迅速升级为“希望获得技术支持”。紧接着,欧洲和北美的主要国家也通过不同渠道表达了沟通意向。十月中旬,联动局在首都西郊某会议中心召开了一次闭门的国际协调会,42个国家的代表出席,厉晚作为联动局的联络人主持了前两天的议程。会议最终达成的共识以一份四页的备忘录形式固定下来:基础情报共享机制、应急物资协作框架、以及一个尚不具约束力的“研究合作意向”。
第一个月的最后一天,联动局发布了一份新的公告,标题简洁:《关于普及基础灵气感知教育的实施方案》。文件提出,从下一个学期开始,全国中小学将在现有课程体系之外增设一门每周五课时的“基础灵气”课程,教材由联动局和教育部联合编写,内容经多方专家审定,内容包含灵气感知、科学认知修真等基础内容。公告发布后的评论区里,最高赞的一条留言只有一句话:“原来我小时候做梦都在练的玩意儿是真的。”后有人在底下回:“不是做梦,是你在修。”
劫起之战后的第二十年,世界已经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从高空中俯瞰,城市的天际线与二十年前相似又完全不同。摩天大楼的轮廓还在,但楼顶不再是光秃秃的停机坪了——大多数建筑的顶层被改建成了开放式灵力吸收平台,平台上立着密集的合金制导灵柱,柱身表面刻着细密的纹路,在日暮时分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像无数根正在缓慢呼吸的金属植物。虽然郭璟棋等人的研究成果已经被使用,灵气作为新能源被极大程度使用。但拥有金丹修为的人们依旧更愿意在楼宇之间的空隙里御风掠过,高度不一,速度或快或慢,有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有人穿着便服,还有人骑着改造过的灵力滑板,脚底踏着一层持续旋转的银白色灵力漩涡,尾部拖出一道细长的光尾,像一颗正在划过城市天际的流星。地铁线路图上新增了一条“灵气快速通道”标识线,用特殊的荧光绿色标注,站点附近的社区配备有开放的灵力聚集区,进去的人可以在里面打坐、练习基础功法、或者只是坐着感受那股温热的流动感。
教育体系在这二十年里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更替。基础灵气感知课在劫起之战后的第二年秋季正式纳入小学必修,教材封面是一幅水墨风的山水画,云层之间隐隐浮着几道发光的线条。到第五年,初中阶段增加了“灵气应用基础”,内容涵盖基础符箓原理、灵气与物理能量的转换关系、以及安全守则——守则的第一条用加粗黑体字写着“无论何时何地,不得以法力直接攻击他人”。
第十年,高中阶段开始出现类似文理分科的“修真方向”和“经典方向”分流,前者侧重实战与应用,后者侧重理论与科研。第一批经过完整十二年基础灵气教育的毕业生在劫起之战后的第十七年走出大学校门,进入社会各行各业。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加入了各级联动局,另一小部分进入了民营的灵气技术公司,还有人选择考取教师资格证回到中小学任教。当年在废墟上被搀扶着撤退的孩子们,如今已经到了可以站在讲台上向下一辈解释“灵气是什么”的年纪。
门派和世家的形态也在这二十年里彻底改变了。原本以家族血脉为纽带的修真世家,在灵气公开化的大背景下经历了一轮由内而外的稀释。年轻一代的子弟不再满足于家族内部的传承体系,他们接受了统一的学校教育,修习的功法不再是某一家的独家秘笈而是公开教材,毕业后的就业方向也不再局限于家族企业或门派事务。霍家在东呈的别墅还在,但那片苏式园林如今挂的牌子是“霍氏灵力材料有限公司”,主营业务是灵气传导纤维的研发和量产,门口保安室的玻璃上贴着“本司产品已通过联动局三级安全认证”的标识。
霍铜梁自劫起之战重伤后已经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了,日常事务由霍巧管理,她的名字偶尔出现在业内刊物上。霍鼎则加入了联动局,即现在的灵气时代应急管理委员会。
至于那些曾经藏于深山、拒外人于门外的传统门派,它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完成了向公立教育机构的转型。两仪山的旧址仍然保留着,但山下的谷地上多了一座占地不小的建筑物,门楣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铭牌——“川西两仪灵力应用技术大学”,校牌下方有一行小字“两千年古派两仪门传承基地”。
两仪门只剩下连苏洵和师叔守寒子,守寒子只有金丹修为,没有和连苏洵抢夺两仪门的掌门之位,不过这个位子如今也名存实亡就是了。守寒子从山顶的两仪门搬到了山下的两仪大学任教。连苏洵则是两仪大学的荣誉校长,但更多的时候他都待在首都以灵气时代应急管理委员会副会长的身份参与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