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长篇）埃比尼泽的故事》阿尔比恩的埃比尼泽

7、特快列车之旅 九月一日当

　　九月一日当天，埃比尼泽五点钟就醒过来了。他穿好衣服，检查了一下所有的东西，向玛德琳叔母嘱咐了他走之后的一些注意事项，并且吻别了每一个孩子。半个小时后，他和阿莫斯坐上了车。

　　在被十几个红绿灯、A40公路和伦敦城内的早高峰来回耽误之后，他们于上午十点钟赶到了国王十字车站。全程耗时四个半小时，幸亏没有听杰克叔叔的话在早上九点出发，不然的话一定会悲惨地错过火车。

　　阿莫斯把埃比尼泽的手提箱放到手推车上，准备帮他推进站。

　　“到了霍格沃茨给我们写个信，孩子。我跟你说，我可跟你外公打了个赌，他觉得你能进格兰芬多呢——等等，”阿莫斯突然面对车站门口停下不走了，“前面到底是怎么了？”

　　在他们面前，国王十字车站的入口处聚了一大堆人。阿莫斯推着车走近过去，他们发现车站入口前的很大一块区域被栅栏围了起来。再走近一点，他们透过人群看到几十名大都会警察和警卫正在栅栏内维持秩序，周围人群吵吵嚷嚷，时不时传来尖锐的哨声和大喇叭说话的声音：

　　“请大家保持秩序，让出道路！”

　　“不要摇晃围栏！没有车票与身份证件不得入内！”

　　“请送站人员让出通道！请送站人员让出通道供旅客通过！重复一遍……”

　　“没有车票与身份证件不得入内，请提前准备好车票和身份证件——学生证、护照、驾照！重复一遍，学生证、护照、驾照……”

　　“真奇怪，这门口怎么拦起来了？”阿莫斯挠了挠头，踮起脚尖看向前方的栅栏，“我当年上学时从来没拦起来过。走，我们去看看。”

　　他们推着车靠近了栅栏的开口——这里围的人也最多。一些警察在开口处排出了一条道路供旅客通过。他们站在留着银灰色头发的一家人身后，埃比尼泽听到栅栏最前方的人大声嚷嚷着，使劲晃动着前面的栅栏，试图让自己过去。

　　“这边。”

　　埃比尼泽前面的一家人开始接受盘查，旁边一个警察用警棍敲了敲栏杆，示意埃比尼泽到这边来。

　　“请出示证件和车票。”这名警察穿着防弹背心，手放在腰间的警棍上。他身后的一个小桌上坐着一名车站警卫，面前摆着一支笔和一个登记簿。

　　埃比尼泽掏出自己的护照递过去。

　　“车票。”

　　在那一瞬间，埃比尼泽已经将手伸进口袋里，准备将那张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票交给面前的警察了。但他突然想起昨晚雷蒙德对他说的话，于是掏出昨天晚上交给他的信封递了过去。

　　警察打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车票，在检查了上面的时间和地址后，他将那张车票还回来：“您可以过去了。祝您愉快。”

　　“谢谢。”他正准备离开，身后的阿莫斯却被拦住了。

　　“请出示车票和相关证件。”

　　“我是来送站的。”

　　“送站的不让过，”警察说，“这是临时安全规定。”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能。”

　　他们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呼——一个穿着绿色斗篷的男人试图跨越栏杆，旁边两名警卫立刻抽出警棍朝他挥了过去，将他敲晕在原地。

　　“目前正在实施临时的安全规定，”警察将头扭了回来，“没有车票和身份证件，不能允许通过。请不要挡住道路，后面还有乘客。”

　　阿莫斯只得将推车交给了埃比尼泽。他和周围的许多人一样，站在栏杆外面，对着埃比尼泽大喊：“你还记得去哪个站台吧？就去那里，别走错了！”

　　埃比尼泽朝阿莫斯挥手道别，然后推着车走进了车站。

　　去霍格沃茨的列车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阿莫斯告诉埃比尼泽这个站台就在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埃比尼泽带着行李来到这里，一个站台上挂着一块大大的“9”字牌子，另一个站台上挂着大大的“10”字牌子，而两者中间有一堵用砖砌成的隔墙——那就是他的目标了。

　　“嘿，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这里有十一点钟出发的列车吗？”

　　埃比尼泽听到有人说出这番话，他转过头，看到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正在询问站台上的一名警卫。

　　男孩留着橘红色的短发，长着一张讨喜的娃娃脸，穿着灰色连帽衫和牛仔裤。他也推着一辆行李车，上面摞着两个大箱子。

　　“这里没有十一点出发的列车。”

　　“那辆车呢？”男孩指着第九站台上停靠着的一辆列车，“是十一点出发吗？”

　　“那是十一点半去亨廷登的列车，你肯定是走错了。”警卫说完迈着大步走开了。

　　“哦，真是的，”男孩手里拿着一张车票，焦急地来回转圈，“这车到底在哪啊？”

　　埃比尼泽注意到，男孩牛仔裤的口袋里露出一截细长的木棍。不过他还没有确定，于是他慢慢绕到男孩后面，当他看清楚那张车票上的字的时候，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

　　“哇啊，谁？！”

　　男孩被吓了一跳。

　　“需要帮忙吗？”埃比尼泽问。

　　“哦，呃……是的，”那个男孩慌乱地看了一眼车票上的字，“你知道有十一点出发的车吗？”

　　埃比尼泽靠近男孩，压低了声音：“去霍格沃茨的吗？”

　　对方惊讶地看着他：“你也——”

　　“对，我知道在哪。跟着我做就行，别让周围人注意到。”

　　埃比尼泽推着车向隔墙走去，在拥挤的人流中差点被撞进旁边的报亭。他停在红砖砌成的隔墙前，试探性地伸出手——手指竟然直接穿了过去，就像那堵墙只是一层薄雾。周围的行人对此视若无睹，仿佛这堵墙根本不存在。

　　埃比尼泽深吸一口气，推着车穿过了隔墙。

　　眼前豁然开朗。一辆深红色的蒸汽机车喷吐着白色雾气，停靠在站着一些巫师的站台旁。车头的标牌上写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十一点。

　　“天呐！”橘红色头发的男孩紧跟着从墙里钻了出来，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说得对！谢了，伙计，我真没想到你也是去霍格沃茨的！”

　　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托伦姜饼递给埃比尼泽，带着明显苏格兰腔调的口音显得格外活泼：“托马斯·菲尔德，家住象堡。你呢？”

　　“埃比尼泽·瓦尔加斯，伍德斯托克，牛津郡。”埃比尼泽接过姜饼，毫不犹豫地一口咬掉了姜饼小人的脑袋。

　　“那我们现在就是朋友啦！”托马斯自来熟地拍了拍埃比尼泽的肩膀，“你帮了我，我也会帮你的。”

　　他笑得很灿烂，仿佛已经认定了这段友谊。

　　蒸汽机车喷吐的白色雾气在人群上空盘旋，各色猫咪在旅客脚边穿行。嘈杂的人声中夹杂着猫头鹰此起彼伏的鸣叫，整个站台活像个动物园或者集市。

　　前几节车厢已经挤满了学生，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他们在座位上打闹，有一些将身子探出车窗和他们的家长说话，但这种情况很少很少。埃比尼泽注意到，从钢铁拱道里走出来的基本都是学生，他们的家长大概率被拦在了车站外面。

　　他们轻松地找到了一个空包厢。托马斯敏捷地跳上车，两人合力将三个行李箱拖进来。做完这一切后，埃比尼泽和托马斯并肩坐在窗边，看着站台上的人们。

　　钢铁拱道里不再有人出现了。快十一点的时候，拱道里终于出现了带着大包小包的学生和家长。比起埃比尼泽他们的从容，这些人显得狼狈不堪，在站台上四处奔走，随便找个有空位的包厢就钻进去，连道别都顾不上多说。

　　包厢门再次被猛地拉开。一个红发男孩拎着箱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的头发比托马斯还要红艳，像燃烧的火焰。

　　“找到空包厢了！”男孩对着包厢外大喊，但他的家人们——一个七八个孩子的大家庭——已经跑向了更远的车厢。“见鬼！”他懊恼地嘟囔着，在托马斯旁边重重坐下。

　　男孩脱掉被汗水浸湿的衬衫，露出结实的手臂和布满雀斑的脸庞。他穿着宽松的土耳其裤和白色背心，肌肉线条在背心下若隐若现。

　　“梅林的胡子啊……累死我了……”男孩大口喘着气，终于缓过劲来，“你们好……不介意我坐这吧？”

　　“无所谓。”埃比尼泽头也不抬，继续盯着窗外混乱的场景。

　　男孩灌了半瓶水，脸色好多了。“我是查尔斯·韦斯莱，叫我查理就行。”这时汽笛声响起，他如释重负，“梅林在上，总算要出发了。”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埃比尼泽看着站台上的家长们一边大口喘着气，一边挥手向他们的孩子告别，直到车子拐过弯消失不见。

　　“你们叫什么名字？”查理问道。

　　埃比尼泽靠在冰凉的窗玻璃上，淡淡地做了个自我介绍。托马斯相比之下就热情多了。

　　“查理……你坐哪儿去了？哦，原来在这儿。”

　　一个比查理稍高的红发少年出现在包厢门口。他比查理瘦削些，却有着相同的特征——一头火红的头发。他探头进来：“我们在后面有个包厢，你要不要过来？”

　　“搬箱子太麻烦了，”查理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我就坐这儿了，比尔，你自己去吧。”

　　“那行吧，”比尔说着，顺手打开查理的背包，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盒，“你要咸牛肉的还是泡菜火腿的？”

　　“咸牛肉的。”查理说。听了这话，那个叫比尔的男生将纸盒放在座位上，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纸盒离开了。

　　“要姜饼吗？”托马斯递过来两块姜饼。

　　“谢谢。那你要一个咸牛肉三明治吗？”

　　“嗯，谢谢。”

　　埃比尼泽看着一栋栋房屋从车窗前闪过，随后是森林和田野，还有满是牛羊的草场和城镇。盯着窗外的景色七八个小时其实并不算是个有趣的消遣活动，不过埃比尼泽也没有主动找包厢内另外两个人聊天的兴趣。尽管如此，托马斯和查理还是把他拉了进来。

　　“你全家都是巫师吗，查理？”托马斯打开自己的食盒，里面放满了各种波兰手工点心。

　　“哦，差不多，”查理说，“韦斯莱家个个都是巫师。不过我妈妈有一个远房表兄是一个会计师，我应该管他叫表叔还是什么的，我们从来不去见他。”

　　“哑炮吗？”埃比尼泽突然问。

　　“是的，”查理说，“他知道我们是巫师，不过妈妈说我们不应该去打扰他，因为他并不会什么魔法，而且他也不喜欢这些。我们去看他会让他很生气的，也容易给他惹麻烦。”

　　查理的这番话让埃比尼泽对他有了一些好感，也愿意和他聊一聊了。他也拿出了家里为他准备的各种各样的糖果、巧克力、点心、饮料，还有用保温桶盛着的冰淇淋。

　　“梅林的裤子啊。”查理盯着埃比尼泽拿出的各种各样好吃的东西。托马斯也是差不多的反应。这么多东西倒显得他们两个带的点心和三明治有点寒酸了。

　　“来嘛，一起吃，”埃比尼泽又拿了几块姜饼和一块三明治，“你瞧，就我这体格，给我准备这么多我也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嘛。”

　　他们就着这些食品边吃边聊。

　　“那你就是……纯血统喽，查理？”托马斯好奇地问。

　　“可以这么说。你们呢？”

　　托马斯眼睛一亮：“我家就我一个巫师，我爸妈和妹妹都不会魔法。所以按照那个教授的话说，我是个麻瓜出身学生……埃比尼泽，你呢？”

　　被点到名的埃比尼泽略显迟疑：“我父母都不会魔法。”

　　“那也是麻瓜出身的喽。”

　　“也不算，”埃比尼泽说，“我妈妈不会魔法，但是我外公外婆都是巫师。”

　　“你妈妈是个哑炮吗？”查理问。埃比尼泽点了点头。“天呐，听着可真是很难受。”

　　大约十二时半左右，过道上咔嚓咔嚓传来一阵响亮的嘈杂声，一个笑容可掬、面带酒窝的女人推开隔间门问：“亲爱的，要不要买车上的什么食品？路上渴了、饿了可不好受。我们有新鲜的冰镇南瓜汁。”

　　查理摸了摸口袋，只花了六个铜纳特买了三杯冰镇南瓜汁。埃比尼泽却对推车上的魔法零食表现出极大兴趣。他几乎买下了所有没见过的稀奇食品，虽然不知道“巧克力蛙”究竟是什么，但既然标着巧克力，想必是甜食没错。

　　他将一些零食分给查理和托马斯。托马斯则从包里掏出一个任天堂游戏机——这是他小学毕业时爷爷送的生日礼物——大方地借给查理和埃比尼泽玩。

　　埃比尼泽礼貌地谢绝了邀请，他对这类电子游戏兴趣缺缺。查理却对这款能拿在手里玩的麻瓜机器爱不释手，彻底着了迷。

　　“这麻瓜发明的游戏机太棒了！”查理躺在长椅上兴奋地大叫，“等我有钱了，一定要买上好多台，这样就可以天天玩了！”

　　窗外，整齐的农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树林、蜿蜒的河流和墨绿色的山丘。从地貌判断，列车应该已经驶入北英格兰或苏格兰境内。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们平静的游戏时光。一位穿着长袍、胸前别着银绿相间“S”字徽章的高年级男生走了进来。

　　包厢内的三个人都抬起头。当看到那枚徽章的时候，查理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似乎他对这个人有一种淡淡的敌意。

　　“级长，检查。”他看上去非常帅，也非常疲惫，说话间带着一股南欧口音。“新生吗？”

　　他们点了点头。级长叹了口气，递给他们一块写字板。

　　“确认你们的名字在名单上，然后打个勾就行了，”这名级长说，“有没有什么东西落在国王十字车站了？包括猫头鹰、魔杖、行李、衣服。”

　　“我没有。”埃比尼泽很快找到自己的名字，打了个勾，顺便帮查理和托马斯也打了个勾。“你们有吗？”

　　托马斯摇摇头。查理倒是有一个箱子落在站台上了，不过他说他妈妈很快会用猫头鹰送过来。

　　这名级长在写字板上写了一行字，说了一句“打扰了”，便离开了包厢，顺便关上了门。

　　“他为什么要登记我们的名字？”查理困惑地问。

　　埃比尼泽想了想：“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落在车站吧。”

　　查理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继续看托马斯玩游戏。埃比尼泽看着查理：“你为什么对那个级长敌意这么大，查理？”

　　“很简单啊，”查理抬起头，“你没看到他胸前的徽章吗？那个级长是斯莱特林的。”

　　“斯莱特林怎么了？”托马斯头也不抬地按着游戏键。

　　“他们可坏了！”查理说，“斯莱特林出了很多黑巫师。比尔说他们在学校里整天都想着干坏事，每个人都是这样。”

　　“我觉得那个级长也没干什么坏事啊，”埃比尼泽说，“书上说斯莱特林也没有那么糟嘛。”

　　“啊，你以后会知道的。”查理说。

　　埃比尼泽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天已经黑下来了。他看见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峦和树林。火车似乎减慢了速度。

　　他们换上了自己的长袍。查理套袍子的时候好像还被困住了，他和托马斯帮了他一把。

　　“再过五分钟列车就要到达霍格沃茨了，请将你们的行李留在车上，我们会替你们送到学校去的。”

　　这声音在列车上回荡。他们把剩下的点心和零食装进行李里，就随着过道上的人流朝前涌去。

　　列车缓缓停下，乘客们推挤着涌向车门，来到一个昏暗狭小的站台，外面正在下着小雨。

　　站台上一片混乱：有人试图逆流返回列车寻找遗落物品；一些新生不顾广播提醒，执意带着猫头鹰笼或行李箱下车，被劝阻后加入了第一批人的行列；更多人则在站台上高声叫喊、横冲直撞，甚至爆发口角和肢体冲突。

　　级长们穿梭在人群中，魔杖尖端喷射出耀眼的火花，声嘶力竭地维持秩序。从周围同学的交谈中，埃比尼泽得知老生们要乘坐马车前往城堡。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些混乱，但今年的情况尤为严重。

　　“小心点！”埃比尼泽被查理向后拽了一步，“别被撞倒了！”

　　“谢谢。”埃比尼泽说。

　　一盏灯在前方的不远处晃动着。埃比尼泽听见一个粗犷的声音在高喊：“一年级新生！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一年级新生！”

　　在万头攒动的一片人海之上，埃比尼泽看到一个举着灯的人。那人比埃比尼泽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高大魁梧，浓密的胡须和蓬乱的头发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他穿着一件不知名皮毛做成的大衣。埃比尼泽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只能用巨人来称呼他。

　　“来吧，跟我来。还有一年级新生吗？”

　　一位级长费力地挤过人群，递给巨人一张纸条。他仔细查看后，开始清点身边的一年级学生。

　　“再等等，”他粗声说，“还差四个人。”

　　在初秋的凉风和雨中等待了几分钟后，终于确认全员到齐。巨人拍了拍手，洪亮的声音瞬间吸引了所有新生的注意：“当心你们脚底下，好了！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跟随巨人一路磕磕绊绊，似乎沿着一条陡峭狭窄的小路走下坡去。正在下着雨，这条路变得又湿又滑，时不时就会有人滑倒。

　　“这条路可真难走，”托马斯第二次差点滑倒的时候对埃比尼泽说，“为什么不能在这里铺一条石子路，或者是加几盏灯呢？如果新生每年都要走这条路的话。”

　　“真是个好问题，”埃比尼泽说，“现在，托马斯，往前走啊，我后面还有人呢。”

　　“拐过这个弯，你们马上就要第一次看到霍格沃茨了，”巨人回头喊道，“这个景色只有一年级新生可以看到，以后你们就看不到了！”

　　接着是一阵嘹亮的“噢——”，然后是一声尖叫般的“啊——”。

　　这条道路实在是湿滑，走在埃比尼泽前面的一个女生脚底不稳滑倒了。幸好在滑倒之前她拽住了埃比尼泽的长袍下摆，堪堪稳住了身形，最后被赶过来的查理一把拉了起来。

　　“非常抱歉！”那名女生不住地向埃比尼泽道歉，“这里太滑了！”

　　“没关系。”埃比尼泽说。他对这个女生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光是那种泡泡糖粉红色的头发就非常令人难忘。

　　狭窄的小路尽头突然展开了一片黑色的湖泊。湖对岸高高的山坡上耸立着一座巍峨的城堡，城堡上塔尖林立，一扇扇窗口在星空下闪烁。

　　“哇——！”看到这样的景象，新生们忍不住赞叹出声。

　　“每条船上不能超过四个人！”巨人指着泊在岸边的一队小船大声说。埃比尼泽和查理上了小船，托马斯和那名粉头发女生也跟着上来了。

　　“都上船了吗？”巨人喊道。他太大了，只得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啰！”

　　一队小船即刻划过波平如镜的湖面向前驶去。大家凝视着高入云天的巨大城堡。当他们临近城堡所在的悬崖时，那城堡仿佛耸立在他们头顶上空。

　　“低头！”当第一批小船驶近峭壁时，巨人大声喊道。大家都低下头去，小船载着他们穿过覆盖着山崖正面的常春藤帐幔，来到隐秘的开阔入口。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似乎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然后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同学们爬下小船。埃比尼泽拉住托马斯的手，防止后者一不小心摔到水里去。

　　“这是谁的魔杖？”巨人检查空船的时候，从船舱里拿出一根魔杖。那名泡泡糖粉红色头发的女生红了脸，走上去把魔杖接了过来。

　　他们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失，随后在巨人提灯的灯光照耀下攀上山岩中的一条隧道，最后终于到达了城堡阴影下的一处平坦潮湿的草地。

　　大家攀上一段石阶，聚在一扇巨大的橡木门前。

　　门前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埃比尼泽认得领头的那个女巫，正是他曾见过的贡希尔德·霍尔斯特教授。她站在橡木大门前，身后站着几名穿着霍格沃茨长袍的年轻学生，似乎就是在等着他们。

　　“霍尔斯特教授，”巨人向霍尔斯特教授打了个招呼，“晚安。您刚从伦敦回来？”

　　“是啊，海格，刚把这些一年级新生从伦敦接回来，走了好长一段路才到。”霍尔斯特点点头，“还有他。”

　　霍尔斯特指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因为他的头发和眼睛都是银灰色的，左眼下方还有一道伤疤。

　　“今天可真是乱成一团，”霍尔斯特说，“这孩子跟着去坐马车去了，幸好被级长发现，提前给我送过来了。”

　　“在我印象里，从来没有哪一年的开学日是这么混乱过。”海格说。

　　“我也是。”霍尔斯特教授从怀里拿出一张羊皮纸，比对着上面的人数，“人都齐了，海格。这可真是好消息，不用再等了。”

　　海格举起一只硕大的拳头，往城堡大门上敲了三下。

　　本章结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