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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古灵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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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比尼泽……能听到吗……”
“埃比尼泽？起床了……”
埃比尼泽模模糊糊地听到有人叫他起床，可他根本不想起来，眼睛睁不开，身体也不想动弹。
“时候不早了。”埃比尼泽感觉到有人把他从床上扶坐起来，冰冰凉凉的毛巾敷在他的脸上，让他挣扎着扭过头，勉强睁开了眼睛。
琳达姑妈将毛巾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好了，他醒了，”她关掉了旁边一直响个不停的闹钟，“他每天都起这么晚的吗？”
“不，只有吃安眠药的时候，”玛德琳坐在埃比尼泽背后，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不至于躺倒，“好了，清醒点，孩子，你昨晚又吃药啦？琳达，给他倒杯凉水，让他清醒一下。”
“嗯？”埃比尼泽愣了一下，“凉？”
琳达给他灌了一杯凉水。埃比尼泽迷迷糊糊地被两个人架起来穿上衣服，他冷着一张脸就像一个娃娃被人摆弄着，穿上衣服梳头发，然后被人架着下了楼。
这种情况直到坐在餐桌前才好了一点，他能听清楚完整的句子，并能做出十个单词以上的回应了。
“瞧这脸色，你肯定是又吃药了，”雷蒙德看着面色灰白的埃比尼泽，“是不是又失眠了？”
埃比尼泽点点头，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食物，却根本没有送进嘴里的想法。
“你生病了吗，埃比尼泽？”
“只是有点不舒服，塞德，没事……嗯……没事。”
“喝点牛奶吧，我发烧的时候妈妈都给我喝牛奶。”塞德里克嘴里嚼着蓝莓说。
“你哥哥喝点咖啡就好了，”玛德琳给埃比尼泽倒了满满一杯浓咖啡，“你哥哥今天不舒服就别烦他了，塞德，吃完饭了就去和奥列格玩去，快点，快点。”
她把孩子们赶出了餐厅。
埃比尼泽捏着鼻子将那杯咖啡一饮而尽。他讨厌咖啡，不放糖一点都不甜，喝进嘴里只有一股苦味。不过咖啡很有作用，喝完一杯咖啡他就精神多了，脑子也不像是被浆糊糊住了，当然了，脸色还是一样差。
雷蒙德放下手中的报纸。“我必须再次强调一遍，埃比尼泽，”他说，“你不能再吃安眠药了，医生说过了，这对你的病情没有帮助。”
“这安眠药也是医生开给我的。”
“那是另一个医生。”
埃比尼泽就着茶水勉强吞下半片吐司，伸手拿了一颗李子。“好吧，听你的，我不吃了，”埃比尼泽咬了一口李子，“反正那是最后一片了。”
吃过早饭，埃比尼泽拿出雷蒙德给霍格沃茨的回信，让管家送出去。他在装着录取通知书的信封里找到了另一张纸，似乎是一个必备品清单，他把单子递给了雷蒙德。
“让我看看学那些魔法都要用什么什么东西……”雷蒙德接过单子，戴上眼镜，看了起来，“嗯，衣服……书……什么天平……”
“这些我们都能在伦敦买到，雷蒙德。”阿莫斯凑过来。昨天晚上雷蒙德对他发了很大的火，因为阿莫斯把自己是个巫师的事实瞒了他的老丈人很多年，这让雷蒙德很生气，此刻他正急切地想和雷蒙德修复关系。
“这个袍子，是那种睡袍还是那种修士袍子？”雷蒙德问。
“这个……我从来没想过，每个单子上就写袍子。”
“那这就不用担心，我找人做，”雷蒙德说，“课本的话，你应该有这些课本吧，阿莫斯？”
“有些是没有的。”
“其他的总是有的，埃比尼泽用旧书也没什么，衣服得做新的，人总是要体面，其他那些东西你也有吧？有的话那就也用你的。”
“我的龙皮手套破了，”阿莫斯说，“这个得买新的。”
“说的就像我能买到什么龙皮似的，”雷蒙德没好气地说，“还有这个魔杖，那肯定也得买新的。”
埃比尼泽在餐厅里晒着太阳走了两个来回，他用手撑着椅背，已经恢复到了平常那种状态：“这些东西都在伦敦买？”
“没错，我们过两天就去伦敦，把你要上霍格沃茨用的东西都准备好。”阿莫斯说。
“今天就去吧。”
雷蒙德将那张单子收了起来：“还拖着干什么，今天就去把东西都买齐了得了，正好我还得去伦敦订衣服，也顺路了。”
“但是，爸爸，我今天还要去部里上班啊……”
“我都请假了你不能请个假吗？我还是内政大臣呢。”
“真不行，爸爸，我今天有会开……”
“那这样，你把我们送到这个卖这些魔杖……什么玩意的地方，你再走怎么样？”雷蒙德给出了另一个方案。
“这个……”
“不行？”
“怎么不行？可以，当然可以了。”
他们花了一个多小时开车去了伦敦，阿莫斯建议他们可以用更快的巫师的方式出行，但被雷蒙德严厉地拒绝了，虽然他同意了埃比尼泽去学魔法，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欢天喜地、心安理得地接受魔法。
“莱斯特广场？怎么，你们巫师也跑到这种地方来买东西啊？”雷蒙德将车子一拐，开上了查令十字路，他一边寻找着停车位，一边不忘挖苦坐在副驾上的阿莫斯，“是不是？说不定哪家旧书店后边就是什么神秘店铺？向你们出售些小魔鬼什么的……”
“哦，求你了，雷蒙德，别说了……那里有个位置！”
车子停在了一家唱片店门口。他们下了车，来到了店铺林立、人流熙攘的大街上。埃比尼泽对这里很熟悉，他没少在这里订唱片之类的商品，但他从来都不知道这里能卖魔杖、魔法书这些巫师用的东西。
雷蒙德带着埃比尼泽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一只手拽着埃比尼泽，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一只公文包，生怕这只包被什么人给拿走了。
阿莫斯硬挤过人群，在一个路灯杆前停了下来。“我们到了，”他说，“雷蒙德，我可没骗你啊，这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
“哪里？”雷蒙德停了下来，顺着阿莫斯手指的地方望过去，“你说的是左边的那家二手书店，还是右边的那家乐器行？”
埃比尼泽倒是看见了，在书店和乐器行中间有一个破破烂烂的店面，是一家肮脏狭小的酒吧。让埃比尼泽感到很奇怪的是，雷蒙德和周围来来往往的路人似乎根本就看不到这家酒吧，好像只有自己和阿莫斯才能看到。
“在中间，破釜酒吧，我们要去的就是这里，”阿莫斯说，“跟我来，埃比尼泽，带着点你爷爷，别让他走丢了，麻瓜可看不见。”
他们推开门走进了这家酒吧，这里头又黑又脏，一个客人都没有，酒吧老板站在吧台后面摆弄着几只金属啤酒杯，旁边的木板上写着“特饮：今日雪莉酒：一西可一杯。”
雷蒙德将手里的公文包夹在腋下，空出来的手伸进了衣服里，埃比尼泽听见了一声轻微的咔哒响。
阿莫斯向老板摆摆手，打了个招呼，便穿过吧台，老板回头看了一眼埃比尼泽和雷蒙德的打扮，转过头去，嘟囔了一声“两个麻瓜”，声音不算大，但雷蒙德听得很清楚。
“麻瓜是什么意思？”他们来到了一个四面有围墙的小天井里，雷蒙德对麻瓜这个词颇有微词，“我不喜欢这个词，听起来就像是在骂我。”
“没有，不会，这个是个很正常的词，”阿莫斯说，“比如你雷蒙德，你不会魔法，所以你就是麻瓜。同样的道理，琳达也是麻瓜，杰克和玛德琳都是麻瓜，这并没有什么坏意思，还是个听起来挺可爱的词呢。”
“是吗？既然如此，我管你叫蠢蛋怎么样？”雷蒙德说，“以后不要让我听到这个词。好了，现在我们似乎是在一个死胡同里。”
阿莫斯让雷蒙德和埃比尼泽往后站了站，他指着垃圾桶上方的一块墙砖。
“我一会要去上班，你要好好记住我的动作，这样你能带你爷爷出去，”阿莫斯对埃比尼泽说着，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好了，看仔细。”
阿莫斯用魔杖尖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
被敲击的砖块突然抖动起来，周围的砖石如潮水般退开，露出一个不断扩大的拱道。很快，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蜿蜒街道展现在他们面前。
“欢迎来到全伦敦最好的巫师街道，对角巷，”阿莫斯说，“往里走就行了。那么，再见了，雷蒙德，我真不走来不及了，我还有工作要做。”
他们沿着拱道走进去，身后走过的拱道一下子变窄了，然后又变回坚实的墙壁。面前是一条繁华的中世纪风格街道，来来往往的行人绝大多数都穿着那种类似于修士的长袍，只不过没有腰带和束带，有些下摆长得甚至拖到了地面上。
雷蒙德和埃比尼泽从来都不知道伦敦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地方，在今天之前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伦敦居然还有一个专为巫师服务的地方，售卖魔杖、魔法书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们从来没来过这里，自然也不知道应该先去哪里，先做些什么。
“要是这个时候有个导游能带我们在这里转转该多好，”雷蒙德说，“阿莫斯走得那么快。”
“需要帮忙吗，二位？”
雷蒙德和埃比尼泽回过头，冲他们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四岁、长着一头黑头发、看着有点帅的少年。他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袍子。
“好像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那少年说，“那需不需要个导游什么的？我可以带你们在这儿转一圈，当然了，我肯定是要收点钱的。”
“嗯，先看看你出价多少？”雷蒙德问。
“一人一个加隆。”
“什么？一个盖伦？”
“就是一枚金币，”那少年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给雷蒙德看，“这样的一枚金币，一人一个。”
“太贵了。”
“老先生，每个人我都收这么多的。再说了，您又不亏，一个金币您能使唤我三个小时，什么讲解呀、买东西呀，您肯定用得上我的。”那少年将金币收了起来。
“嗯……那行吧。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的服务我不满意，我可不给你那么多，”雷蒙德说，“另外你这个金币是从哪里弄的？我没带金子，只带了钞票。”
“不用担心，先生，”那少年说，“去古灵阁就可以换了。”
“那就请带路吧。我是瓦尔加斯先生，这是我孙子埃比尼泽，你叫什么名字？”
“克洛诺斯，先生，克洛诺斯·布莱克。”
克洛诺斯带着他们向那个叫古灵阁的地方走去。雷蒙德和埃比尼泽一路上走走看看，克洛诺斯就在旁边不停地给他们做讲解——这家店是卖什么的，那家店什么东西好、什么东西贵。
“古灵阁是专门为巫师服务的银行，是妖精开的，”克洛诺斯这时候讲到了古灵阁，“所有的巫师钱币都是在这里铸造的。金币是加隆，银币是西可……”
“谢克尔吗？”雷蒙德问。
“西可，没有H，”克洛诺斯说，“青铜币是纳特。17个银币换一个金币，29个铜币换一个银币。您要是数学不好，算钱找零的时候就特麻烦……古灵阁到了。”
他们来到一幢高高耸立在周围店铺之上的雪白楼房前。埃比尼泽看到亮闪闪的青铜大门旁，站着一个穿一身猩红镶金制服的身影。
“那是——”
“不错，那就是一个妖精。”当他们沿着白色石阶朝那人走去时，克洛诺斯小声说。
走上台阶，埃比尼泽就能清楚地看到站在那里的妖精了。这妖精大约一米五左右，生着一张透着精明的黝黑面孔，尖尖的胡子，手和脚都特别长。
他们进门时，那妖精向他们鞠躬行礼。随后面前出现了一扇银色的门，门扇上镌刻着长长的文字，似乎是一则箴言：
请进，陌生人，不过你要当心
贪得无厌会是什么下场，
一味索取，不劳而获，
必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
因此如果你想从我们的地下金库取走
一份从来不属于你的财富，
窃贼啊，你已经受到警告，
当心招来的不是宝藏，而是恶报。
雷蒙德饶有兴致地看着门扇上的文字：“这家银行被人偷过或者抢过吗？”
“什么？哦不，天呐，当然不了，”克洛诺斯差点笑出声来，“从来没有过。说真的，要是真有个人敢去抢古灵阁，我都敬佩他的勇气。”
“为什么？”埃比尼泽问。
“妖精们可不是好惹的，”克洛诺斯看着门旁边站着的两个妖精，“他们虽然不被允许使用魔杖，但也会施妖术，把古灵阁防护得非常好。如果要存东西的话，我认为没有哪个麻瓜的金库或者锁能比得上古灵阁更安全。”
“好了，我们进去吧。拜托了，克洛诺斯，不要再和我说麻瓜那个词了。”雷蒙德说。
两个妖精向他们鞠躬，把他们引进一间高大的大理石厅堂。
这座大厅十分宽敞气派，周围有数不清的大理石柱和铁门，分别通往不同的地方，门上面带着金色的编号。许多穿着制服的妖精引导着来来往往的巫师走入或走出这些门。
大约有百十来个妖精坐在一排长柜台后边的高凳上，有的用铜天平称钱币，有的用目镜检验块状的金银，一边往大账本上草草地登记。克洛诺斯看到了一个空着的柜台，便带着埃比尼泽二人走了过去。
“欢迎来到古灵阁巫师银行。”
接待他们的这个妖精有着一个大鼻头，脑袋上顶着黑色羊毛织成的假发：“我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这两位先生要兑换一些钱，”克洛诺斯指着埃比尼泽，“他是霍格沃茨的新生，要用麻瓜钱换一些用。”
“名字？”
埃比尼泽向前一步：“埃比尼泽·瓦尔加斯。”
“一加隆换五英镑，”那妖精从柜台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埃比尼泽，“瓦尔加斯先生要换多少？
“请问这里能换多少？”埃比尼泽问。
“我们只是把你所给的麻瓜钞票换成加隆。你给我们多少钞票，我们就为您换成多少加隆。”
雷蒙德把自己的公文包放到柜台上，里面满满当当，装着的都是一沓一沓的钞票。那妖精将包里的钱全都取了出来，仔细地数了一遍。
“一共三十五万英镑，可以换七万加隆。我们可以为瓦尔加斯先生办一个金库，”妖精说，“我们每年收取千分之一的保管费用。”
二人自然是要办一个金库的，毕竟七万枚金币他们也搬不走。柜台后的妖精递给埃比尼泽一把小金钥匙。
“这是金库的钥匙，请妥善保管，”妖精说，“我另外找人带你们参观地下金库。贝格拉夫！”
贝格拉夫是另一个瘦得多的妖精，他带着三人走进了大厅中的其中一扇门。眼前是一道狭窄的石廊，燃烧的火把将它照得通明。下坡路很陡峭，地面也很滑，往下走的时候，雷蒙德甚至差点摔倒了，多亏前面的克洛诺斯和后面的埃比尼泽顶了一下，才没让他倒下去。
“谢谢你，孩子。”雷蒙德向克洛诺斯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接着往下走，这次他走得格外小心，用手撑着墙。
石廊的尽头是一条小铁路。贝格拉夫吹了一声口哨，一辆小推车沿着轨道朝他们猛冲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下。
“可以上车了。”贝格拉夫说。
灰扑扑的车身上满是划痕、锈斑和撞击的凹陷，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埃比尼泽看了一眼克洛诺斯，后者非常从容地爬进了车里。他和雷蒙德对视一眼，也跟着钻了进去，意外地发现这辆看似狭小的推车竟能轻松容纳下他们。
“请抓牢，不要把手伸出去。如果摔出去的话，我们可不容易找到你。”贝格拉夫说到这里还笑了几声。
推车启动后，开始在迷宫般的隧道中疾驰。每一次急转弯，车轴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冷风呼啸着掠过耳畔，埃比尼泽不得不眯起眼睛。
“这车真的要散架了！”他提高音量喊道，“它真的安全吗？”
“几十年来从没出过事！”克洛诺斯的声音在风中飘忽，“快看那些钟乳石！多壮观！”
埃比尼泽紧闭双眼，错过了克洛诺斯口中的奇景。
“坐这个车可真是刺激！”克洛诺斯的声音传来，“我想起了骑着扫帚玩魁地奇时候的那种感觉……”
不到两分钟，推车在一个小门前戛然而止。贝格拉夫接过钥匙，打开门，一股翡翠色的烟雾从门缝中涌出。烟雾散去后，露出大大的一堆金币，在火把下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埃比尼泽问贝格拉夫：“古灵阁里有多少金库呢？”
“不计其数，”贝格拉夫说，“古灵阁已经有成百上千年的历史了。年代越久远的金库，坐车的时间就越长，也越在地下。这个金库是三十七年前修好的。”
雷蒙德俯下身子，往自己的公文包里装了满满的金币，随后站直了身子。
“大概够你用了，”他拍了拍包，“我想我们可以走了，接下来还有东西要买。”
本章结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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