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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我稍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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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推一下，怀里的人便抱我更紧一分，勒的我生疼，额角渗出冷汗。
“苏云景，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过气。”
好在这人听劝，松了些，却还是环着我的腰身，缩在我的怀里蹭来蹭去。
“放手。”我冷声道，难掩怒气。
苏云景身体一僵，愣了片刻，还是恋恋不舍地松开，原本贴近我胸口的脑袋眼下一个劲地低着。
沉默半晌，我觉察到苏云景小心翼翼观察的目光，又气愤又无奈。
“你……”
“你来药王谷做甚……”
还是我先败下阵来，刚说一个字，苏云景的头猛然抬起来，眼眶湿红地瞧着我，我偏头看向一边的地面，她仍是固执地用双手握着我的手臂。
“你抓得我疼……别碰我。”
我找了个托词，只想苏云景不再触碰我。
我的神色中有一闪而过的厌恶，苏云景窥见了，垂了眼眸，还是放手退了半步，蓄起的泪水将落未落。
“许久未见苏郡主莫不是哑巴了……”
我忽略苏云景扯着裙带不知所措的样子，心中暗嘲，出口更是讥讽。
不顾性命私闯药王谷，设计盗窃库房的药草，留下我的玉佩吸引林月笙的注意力，趁乱闯入我的卧房……
苏云景当真是好算计，环环相扣。
“苏云景你若是不会说话那便滚，我不想见到——”
“我……对-不-起-你，入年。”
我的话哽住了，苏云景的声音细若蚊蝇，不是从喉底发出，更像是从心里挤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割。
“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早已泪随语下的苏云景，黑色夜行服虽不修身但也能看出女子单薄瘦削的身形，目光扫过苏云景的面容令我心惊，苍白憔悴，几乎血色全无……
“入年，我对不起你。”
苏云景这次的声音稍大了些，也更顺畅了些，只是喉咙沙哑，哽咽声阵阵，哭的脸上潮红——
反倒有个活人样子了。
“你……你怎么回事……”
我收回目光，理了理中衣，有些不自在地询问，也没期望得到苏云景的答案。
“搞成这样……”
“许是前几日累了些没休息好，不妨事的。”
苏云景为了证明所言非虚还慢慢转了一圈，让我知晓她身体很好，她嘴角扯出的一抹笑，我看的麻木，实在是强颜欢笑。
“你当我傻吗？苏云景，要么说实话，要么现在就走。”
我冷哼一声，大步路过苏云景，径直坐在床边，选了个最远的位置和苏云景对话。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入年。”
苏云景下意识还想跟过来，我当即喊住让她站在原地，继而说道，
“苏郡主演技高超，我无从分辨哪句真哪句假，是真是假自然全是你说了算。”
“我知道此前是我不对，但除了浮生醉和兵符两件事外，我从未诓骗于你。我说的累了是真的，是因为我同林少谷主做了个交易，替她寻药，这几日休息不好也是真的，梦中或是你生气不愿见我，或是林少谷主告诉我你……你死了……”
苏云景缓步上前，泪水滑过脸颊，眼里悲痛不加掩饰。
“我整日整夜心痛难忍……入年，我没有骗你。那段日子，我待你的心是真的，我与你的情也是真的……”
倾国倾城的美人此刻神色悲怆，蹙眉湿眼，如同易碎的瓷器，教人心碎。
“说完了吗？”
我喘了几口气，平复好翻涌的情绪，而后抬头，神色淡然。
“说完了就别再上前了。”
苏云景顿时身躯一震，似要倒下，“入年……你不肯原谅吗？”
“对。”我答得干脆。
“连一句旁的话也不愿和我说吗？”
我默了片刻，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苏云景失了心力，跌倒在地，眼神却没有离开我，似乎在寻找我还是在乎她的证据。
我不知苏云景今夜来此到底为何，是心系我的情，还是有利可图的计谋……先不说相信苏云景是否真心待过我，一路上的种种，她给的真心里也是掺着假意的。至于那部分真，那部分假，我早已无心分辨。
我与她之间除去私情，还搁着血海深仇。她虽不曾亲手做过，可她父亲始终是动刀人……人说祸不及子孙？多么可笑，我怎能不怨恨。
不论怎样说，我都无法原谅苏云景，并且我也无法原谅自己——一个救了仇人的自己。
索性我也如她所愿，静静地坐着任由她臆想，不知过了多久，苏云景呕出一口鲜血，嘴角带着血迹有些疯魔地笑出了声。
“你疯了？！外面全是搜捕你的人，你搞出动静被发现送到林月笙面前，只有死路一条……”
我小跑上前捂住苏云景的嘴巴，制止她发出声音，她却强攀着我的手将我拉倒，身体倾倒，刚好压在苏云景身上。
还没回过神，便感觉到衣领被苏云景扯开，而后传来一阵疼痛。
苏云景埋在我的怀里，钳制着我的手，不遗余力咬上我的项侧，我不能喊出来，只能死死咬紧牙关。
“你真是疯了……”
苏云景松了力重新跌坐在地上，我连忙用手摸上那处，深深的印子，指尖沾上血迹。
“我就是疯了……江入年，你不要我了，你真的不要我了。”
苏云景笑着笑着就又哭了，哭了片刻又继续疯癫着笑。我见过逃命时的苏云景，那时她都不会如此失态，骨子里的傲气金贵……可如今这副样子，判若两人。
实在诡异。
“苏云景，你是不是中毒了？”
我心中有些怀疑，思索着有哪些毒或是蛊能使人癫狂至此。慢慢起身，我一步步走到苏云景身旁，蹲下身，试图为她把脉。
本来一切顺利，可正要碰上苏云景时她忽然甩开我的手，反手给了我一巴掌，而后又不可思议地看着动手打了我的手，眼里狠辣，掏出匕首对着正中就刺了下去……
“苏云景！”
我急忙制止她的自伤行径，牢牢握住她的手腕，可她见匕首刺不下去居然主动将那只手掌撞上刀刃……真是疯了。
“我没中毒，我没中毒……哈哈哈哈，我就是疯子……”
她仍不放弃，我只能左手使劲抬起她的手腕，将匕首远离，正要刺穿之际，我再顾不得其他，右手死命握上匕首的刀刃，阻断她的动作……
玄铁铸造的匕首格外锋利，皮肉划开的那一瞬间没有感觉，直到鲜血涌出，我看着不停滴落的血液，脑海中被剧烈的疼痛冲击，几乎面容扭曲。
苏云景原本冰冷晦暗的眼底一瞬清明，见我这般惨状，慌慌张张松了握着匕首的手……我终于松了口气，我不敢冒然松开右手，只能左手抬着，我的中衣血迹晕染一片。
“我不想伤你的……我不想……伤你的……”
苏云景在我身旁反复呢喃着这句话，我痛的快要麻木，几乎没了说话的力气，头顺势靠在苏云景的胸口，感受着她急促的呼吸。
“苏云景……”我声音极轻，连我自己都听不清。
“我在。”
“入年我在。”
苏云景抱着我，答了一遍又一遍。
“你……你……等我……醒来……”
我半阖着眼，意识逐渐消沉，强撑着说完断断续续的最后一句便昏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