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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穿成炮灰后我被迫女装了 承平三年的 ...

  •   承平三年的秋雨,下得格外缠绵。

      沈砚睁开眼的时候,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意。雨水顺着睫毛滑落,模糊了视线,却模糊不了鼻尖萦绕的血腥味。

      他躺在一处巷子深处,青砖地面冰凉刺骨,身下是一滩尚未干涸的血水。巷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上面写着两个字:醉仙。

      醉仙楼。京城最有名的销金窟。

      沈砚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一道狰狞的刀伤从手腕延伸到肘部,皮肉外翻。这不是他的伤——至少不是他记忆中的伤。

      他最后的记忆,是在现代都市的出租屋里,凌晨三点,刚写完一篇历史小说的结局,起身去倒水,然后一阵眩晕。

      穿越了。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在头顶。

      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伴随着金属碰撞的轻响。是追兵。

      沈砚咬紧牙关,用左手撑住地面试图站起来。双腿发软,像是这具身体已经奔跑了太久。他靠在墙边大口喘息,雨水灌进嘴里,带着京城特有的尘土气息。

      追兵很快靠近。三个黑衣人,手持长刀。

      “沈家的小崽子,跑啊,怎么不跑了?”为首的黑衣人冷笑,刀尖抵住沈砚的下巴,“沈家满门抄斩,就剩你一个漏网之鱼,你以为你能逃到哪儿去?”

      沈家。沈砚。

      脑海里突然涌入大量记忆——沈砚,礼部侍郎沈崇之子,年方十八。三日前沈家因通敌罪被抄,满门三十七口,只余他一人趁乱逃出。

      通敌罪。沈砚在现代是历史系研究生,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必死无疑的通缉犯。

      刀尖上移,抵住咽喉。

      死亡的气息如此清晰。沈砚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念头——

      他不想死。

      “等等!”沈砚突然睁眼,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你们杀了我,拿不到赏金。”

      黑衣人一愣。

      “沈家通敌,主犯已伏诛,”沈砚快速梳理着记忆,“但我不是从犯,我是被牵连的。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我有证据。”

      “证据?”黑衣人嗤笑。

      “在醉仙楼。”沈砚指向巷口的灯笼,“我把证据藏在了那里。你们杀了我,永远找不到。”

      他在赌,赌这些追兵不只是杀手,而是受人指使,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沈家被抄得太快太干净,不像单纯的政治清洗,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黑衣人面面相觑。

      “带我去醉仙楼。”沈砚喘着气,“我给你们证据,你们拿赏金,各取所需。”

      沉默。雨声淅沥。

      最终,黑衣人收回了刀。

      二

      醉仙楼不是普通的青楼。

      它是京城最高档的销金窟,三层楼阁,雕梁画栋。丝竹之声隔着三条街都能听到,脂粉香气混在雨里,熏得人头晕。

      沈砚被押着从后门进入,穿过一条幽暗的走廊,来到一间偏房。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熏香,一张梳妆台前坐着一个女人,正在对镜描眉。

      “红袖姑娘。”为首的黑衣人躬身行礼,“人带来了。”

      女人转过身来。

      沈砚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堪称绝色的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穿着一身绯红色的纱衣,领口微敞。但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慵懒。

      “沈公子。”红袖开口,声音软糯,“久仰大名。”

      “姑娘认识我?”沈砚稳住心神。

      “沈侍郎的独子,京城有名的温润君子,谁不认识?”红袖轻笑,起身绕着他走了一圈,“可惜啊,君子落难,不如鸡犬。”

      她停在沈砚面前,伸手抬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生得真好。这双眼……不像京城养出来的,倒像是见过血的。”

      沈砚心中一凛。这女人好毒的眼力。

      “姑娘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红袖挑眉,“沈公子,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该我问你想要什么。”

      “活命。”

      “活命简单。”红袖放下眉笔,“但活命之后呢?你现在是通缉犯,沈家余孽,京城内外,三千禁军,五城兵马司,都在找你。你能逃到哪儿去?”

      沈砚沉默。

      红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解开他的衣带。沈砚一惊,想要后退,却被她按住肩膀。

      “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

      她撕开沈砚的衣袖,露出那道狰狞的刀伤。伤口已经泛白,雨水浸泡过后,边缘开始溃烂。

      “再不治,这条胳膊废了。”红袖皱眉,“而且你这身衣服太显眼了。京城谁不认识沈家公子的打扮?”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破烂不堪的青衫,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想让我……”

      “女装。”红袖直截了当,“只有女装,才能救你的命。”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衣裙,扔在沈砚面前。那是一件淡紫色的襦裙,绣着精致的蝶恋花纹样。

      “醉仙楼三日后有一场选秀,为靖南王选妃。”红袖说,“靖南王萧玦,冷面阎王,不近女色,二十有五,府中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太后急了,下旨选秀,让他挑一个正妃。”

      沈砚皱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红袖俯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二十个姑娘里,有一个是我的姐妹。她病了,去不了,我需要一个人替她去。”

      “所以你想让我……男扮女装,混进靖南王府?”

      “聪明。”红袖退后一步,欣赏着他震惊的表情,“靖南王府,铜墙铁壁,禁军都不敢擅入。你躲进去,比躲在天涯海角都安全。而且——”

      她意味深长地笑了:“靖南王不近女色,你不用担心失身。等他发现你是男人,你早就可以找机会逃了。”

      沈砚看着地上的淡紫色襦裙,又看了看自己血淋淋的右臂。

      荒谬。太荒谬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好。”

      三

      红袖的梳妆台,是沈砚见过的最可怕的地方。

      铜镜、胭脂、水粉、眉笔、发簪、步摇……琳琅满目,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坐下。”红袖命令。

      沈砚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那是原主沈砚的脸,眉眼清秀,轮廓柔和。

      红袖先用温水替他清洗伤口,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她取出一瓶金疮药敷上,再用细布包扎。

      “疼就忍着。男人喊疼,不好看。”

      沈砚咬着牙,一声不吭。

      处理完伤口,红袖开始替他梳妆。

      净面、敷粉、描眉、点唇、梳头……每一步都细致入微。沈砚像一具木偶,任她摆弄。

      “你的皮肤很好。”红袖评价。

      “我自幼不爱晒太阳。”沈砚差点说漏嘴。

      红袖瞥了他一眼,没有追问。

      最后一步,穿衣。红袖替他穿上那件淡紫色襦裙,又伸手扯开他的衣领,往里面塞了两团棉花。

      沈砚瞪大眼睛。

      “平胸。”红袖面无表情,“靖南王虽然不近女色,但也不是瞎子。”

      沈砚低头看着胸前突兀的隆起,耳根发热。

      红袖又取出一方丝帕,递给他:“以后走路、说话、做事,都要像女人。捏着嗓子,小碎步,手帕遮脸,低头含羞——懂?”

      “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红袖按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沈砚,你现在的命是我的。你要是暴露了,死的不只是你,还有我,还有醉仙楼上上下下三十多条人命。”

      沈砚点头。

      “名字。你现在的名字叫沈婉。沈家的远房表妹,父母双亡,寄居在醉仙楼,被推荐参加靖南王选秀。”

      “为什么姓沈?”

      “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红袖笑了,“谁会想到,沈家的通缉犯,敢用本姓?”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他,忽然拍手:“完美。”

      沈砚看向铜镜。

      镜中的“女子”,淡紫色襦裙,乌黑云鬓,柳叶眉,樱桃唇,肤若凝脂。若不是他自己知道底细,几乎要以为那真是一个待嫁的少女。

      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属于沈砚的锐利。

      红袖皱眉:“眼睛太硬。”她取出一方丝帕,蘸了薄荷水,敷在他眼睛上,“闭眼,休息一刻钟。想想少女的心事,想想春日的花朵——算了,你就想怎么活命吧。”

      沈砚闭上眼睛,薄荷的清凉渗入眼皮。

      他穿越了。穿成了一个满门抄斩的通缉犯。现在,他男扮女装,即将混入靖南王府,参加一场为冷面阎王选妃的选秀。

      荒谬。太荒谬了。

      但荒谬,总比死了好。

      四

      三日后的选秀,在靖南王府的听雪轩举行。

      这三日,沈砚——不,沈婉——住在醉仙楼的后院,跟着红袖学习如何做一个女人。

      走路要莲步轻移,不能大步流星。说话要轻声细语,不能粗声粗气。坐姿要双腿并拢,不能叉腿。喝茶要轻啜慢品,不能牛饮。

      最难的,是表情。

      红袖说,女人的表情要七分娇三分羞。沈砚习惯了直来直去,让他装娇羞,比让他杀人还难。

      “想想你喜欢的人。”红袖指导。

      沈砚想了想:“我没有喜欢的人。”

      红袖:“……那就想象一只可爱的小狗。”

      沈砚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

      红袖扶额:“算了,你还是冷着脸吧。靖南王喜欢冰山美人,说不定正好。”

      选秀当日,红袖带来了一套水红色的齐胸襦裙,绣着大朵牡丹,华贵艳丽。

      “穿这个,艳丽一点,才能引起注意。”

      “我不想引起注意。”

      “透明人?”红袖嗤笑,“二十个姑娘里,你当透明人,靖南王一眼都不会看你,怎么留在王府?留不下,你就得回醉仙楼,追兵就会找到你。”

      她按住沈砚的肩膀:“听着,你要引起注意,但不能太引起注意。你要让靖南王对你有兴趣,但不能让他立刻宠幸你。你要在王府站稳脚跟,找到机会查清沈家的案子。”

      “这需要分寸。”

      “对,分寸。所以你要表现得……欲拒还迎。”

      沈砚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一夜,他几乎没有睡着。

      水红色的襦裙挂在床头,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他想起红袖的话——萧玦,冷面阎王,不近女色。又想起追兵的话——沈家满门抄斩,只余他一人。

      他能成功吗?能瞒过靖南王吗?能活下去吗?

      窗外传来打更声。明日,就是他的第一场戏。

      五

      靖南王府,位于京城西郊,占地百亩。

      马车里,沈砚手心全是汗。同行的还有另外四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听说靖南王生得极俊,就是太冷了,从来不笑。”

      “我听说他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就算选中了,也不过是摆设。”

      “对啊,靖南王好龙阳的传闻,你没听过?我表哥说,他书房里挂着一幅男子的画像。”

      沈砚心中一凛。如果靖南王真的好龙阳,那他的女装,岂不是更安全?

      马车停了。

      “靖南王府到——”

      车帘掀开,刺目的阳光涌入。沈砚眯起眼睛,看到一座宏伟的府邸,朱漆大门,鎏金铜钉,门口站着两排侍卫。大门上一块匾额:靖南王府。

      秀女们依次下车,在嬷嬷引领下穿过重重院落,来到一处宽敞的厅堂。厅堂名为“听雪轩”,正中一张紫檀木椅,空着。

      二十个秀女分成两排站立,低头敛眉。

      沈砚站在最后一排最角落,低着头,手帕捏得死紧。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秀女们开始躁动。沈砚始终一动不动。

      忽然,厅堂外传来脚步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踩着优雅的步伐接近猎物。

      厅堂内瞬间安静。

      “王爷到——”

      随着太监的唱和,一个身影踏入厅堂。

      沈砚低着头,只能看到一双玄色锦靴,靴面上绣着暗金色云纹。锦靴停在他面前,顿了顿,然后越过他,走向正中的紫檀木椅。

      “都抬起头来。”

      声音低沉冷冽,像是冬日结了薄冰的湖面。

      沈砚缓缓抬头。

      他看到了靖南王萧玦。

      那一瞬间,他理解了为什么那些秀女会脸红心跳。

      萧玦生得极好看。不是阴柔的好看,而是棱角分明、锋芒毕露的好看。剑眉入鬓,凤眼狭长,鼻梁高挺,唇线薄而锋利。他穿着一身玄色蟒袍,金线绣制的蟒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坐在紫檀木椅上,姿态慵懒,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压。凤眼扫过厅堂,目光所及之处,秀女们纷纷低头。

      除了沈砚。

      沈砚只是微微低头,余光始终注意着萧玦的一举一动。

      萧玦的目光在厅堂内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某个方向。

      “你。最后一排,穿水红色的。”

      沈砚心中一凛。

      他缓缓抬头,对上萧玦的目光。

      那双凤眼深邃如潭,看不出情绪。但沈砚敏锐地捕捉到,萧玦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上前。”

      沈砚捏着裙子,小步上前,在萧玦面前三步处停下,盈盈下拜:“民女沈婉,参见王爷。”

      他的声音经过三日训练,已经软糯如糯米团子,尾音还带着一丝真实的颤抖。

      萧玦没有说话。

      他盯着沈砚,目光从他的发髻,到眉眼,到鼻梁,到唇,再到脖颈。

      沈砚感觉到那目光像是有实质,一寸一寸地刮过皮肤,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沈婉。哪个婉?”

      “温婉的婉。”

      “温婉……”萧玦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极淡极短,像是冰面裂开了一道细纹。但沈砚看到了,心脏莫名漏跳了一拍。

      “名字不错。”萧玦说,“但人——”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沈砚的脖颈,停留在某个位置。

      沈砚顺着他的目光,心中猛然一惊——喉结!

      虽然用脂粉遮掩过,但喉结是骨骼结构,近距离观察还是会露出端倪。他下意识抬起手捂住脖颈,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萧玦的目光从他捂住脖颈的手移到他的脸上。

      四目相对。

      沈砚在那双凤眼里看到了一丝玩味,一丝探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人也不错。”萧玦最终说,“留下。”

      沈砚愣住了。

      旁边的嬷嬷已经笑着上前搀扶他:“恭喜沈姑娘,王爷选中您了!”

      选中?

      沈砚脑中一片空白。他只是想混进王府当透明人,怎么就被选中了?

      他看向萧玦,想要从那双凤眼里读出什么。但萧玦已经移开目光,看向其他秀女,冷冷道:“其余人,送回去。”

      厅堂内响起哀叹和啜泣,但无人敢质疑。

      萧玦起身,走到沈砚面前。玄色蟒袍的衣摆几乎擦到他的裙摆。

      “沈婉。”萧玦低头,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从今日起,你是本王的王妃。”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畔,沈砚浑身僵硬。

      “但本王有个习惯。”萧玦退后一步,凤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本王的人,不能有秘密。”

      他转身离去,玄色蟒袍在身后翻飞。

      沈砚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萧玦知道了。或者,至少怀疑了。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六

      沈砚被安排在王府的“栖梧院”。

      院子不大但布置精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院中种着一棵梧桐树,枝叶繁茂。

      “王妃,这是您的住处。”领路的丫鬟秋画是个圆脸小姑娘,“王爷吩咐了,您需要什么,尽管说。”

      王妃。这个称呼让沈砚头皮发麻。

      “王爷说您是,您就是。”秋画笑嘻嘻的,“王爷从来不说废话。”

      沈砚沉默。秋画带他进了房间,床帐是淡粉色的,梳妆台上摆满了胭脂水粉。

      沈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水红色的襦裙,牡丹花钗,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但心却乱成了一团麻。

      萧玦为什么要选他?那句“不能有秘密”,是警告还是试探?

      他想起萧玦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美人,更像在看一个猎物。

      秋画退下后,房间里只剩下沈砚一人。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远处一座高楼耸立,飞檐翘角——那是萧玦的书房“听涛阁”。

      沈砚看了一会儿,关上窗户,回到梳妆台前卸妆。

      脂粉洗去,露出原本的肤色。眉黛擦去,露出原本的剑眉。唇脂抹去,露出原本的薄唇。

      铜镜中的“沈婉”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沈砚——那个落魄的沈家公子,那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那个男扮女装的王妃。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笑了。

      “沈砚啊沈砚,你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当王妃吧?”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远处,听涛阁的灯火亮起。一个身影站在窗前,遥遥望向栖梧院的方向。

      那是萧玦。他手里捏着一份卷宗,上面写着三个字——“沈崇案”。

      卷宗角落里贴着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少年,眉眼清秀,温润如玉,与栖梧院中那个“沈婉”有七分相似。

      萧玦看着画像,又看向栖梧院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婉……沈砚……”

      “有意思。”

      灯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像一张无形的网,缓缓张开。

      而栖梧院中的沈砚,对此一无所知。

      他卸完妆,换上寝衣,躺在床上,盯着粉色的床帐,辗转反侧。

      明日会发生什么?萧玦会召见他吗?会试探他吗?会揭穿他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踏入靖南王府的那一刻起,他的命运,就已经和那个冷面阎王紧紧纠缠在了一起。

      窗外,月色如水,洒满庭院。

      承平三年的秋夜,漫长而静谧。

      大戏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而戏台上的主角,还浑然不知,自己早已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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