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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破茧 今早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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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一则重大新闻传遍三大基地，高层一致对外宣称校长操劳过度，提前退休。
校长？不过是基地掌中的傀儡玩物而已。
随着考试的进行，担架接连不断地从考场抬出，血迹一路蔓延至焚烧厂。
霍棠走在队伍中，双手插在作战服口袋，掌心死死攥着百盛的发卡，眼睫垂落，让人看不清神色。
头顶的无人机嗡嗡作响，像一只挥不散的恶臭蝇虫，死死黏着她不放，那股被监视的生理性厌恶翻涌上来，逼得她喉间阵阵反胃。
霍棠脚踏的每一步都无比沉重，惨叫声愈发清晰，血腥味里，恍惚间，她好像又闯进了那个团圆夜。
百盛临死前凄厉的哭喊，核污物狂暴的嘶吼，爆炸掀起的冲击波，还有那座永远逃不出去的大楼……
霍棠几乎要压制不住浑身的暴虐，另一只手掐着徽章，钝痛顺着指甲往里钻。
身旁的考生眼神麻木空洞，脚步沉重凌乱，空气里都透着小心翼翼，此时连呼吸都变得如此奢侈。
她抬眼，望向头顶的那只烦人的“苍蝇”，唇瓣极轻地开合，无声，却字字淬着狠戾。
“我会活下去，炸平这里。”
监控室内，副校长坐在屏幕前，指尖有规律地轻敲着桌面，目光死死钉在霍棠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蔑视与掌控欲。
就在霍棠抬眼望向摄像头的刹那，副校长忽然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她看见我了……她看穿了我平静外表下所有的伪装！
副校长的瞳孔骤然紧缩，呼吸停滞半秒，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汗毛倒竖，眸中涌现出深深的忌惮。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本能的战栗，如同野鼠撞见雄鹰，灵魂都在颤抖。
直到霍棠的身影彻底隐入考场，副校长心口那股莫名的心悸，才缓缓沉了下去。
霍棠从没想过考场内部竟然是这副人间炼狱，考官们悠闲地围坐在电网外侧，百无聊赖地翘着腿，时不时凑在彼此耳畔低声言语。
场地里到处都是血肉模糊的碎尸块，人类的鲜红血肉和核污物混浊的血肉嵌入缝隙，地砖被反复浸染，红得发黑。
天明明是那么晴朗，地上却积着大片粘稠的血洼。大地如同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刚结痂便又被生生撕裂，反复溃烂。
“啊啊啊啊啊，我认输，带我出去，放过我！”
“嗬——嗬嗬——！！！”
上一场残留的幸存者癫狂地抓着头发，作战服从内里被腐蚀脱落，露出了里面早已感染畸变的身躯。
“他”嘶叫着，近乎贪婪地扑向昔日的同学，同学的尖叫声逐渐微弱下去，最终彻底泯灭在啃噬声中。
霍棠从等候到准备入场，面色始终平静无波，看清楚场内的惨状后，她只是脱下头盔，将百盛的发卡仔细别在发间。
“请选手乖乖入场，违抗者就地击杀。”
音色清润，像耐心哄着闹脾气的小孩。明明确实是同类的声音，却诡异到令人发指，如同机械生命的模拟人声。
“人类……简直一败涂地。”一道愠怒的声音从身旁响起。
“没关系的，妹妹，你不会死在我前面。”身旁的男生语气沉稳而笃定，带着一种固执的保护欲。
一阵机械轰鸣声响起，霍棠和其他考生脚下的金属平台突然震动起来，所有人都像是被摆上餐盘的食材。
这场厮杀，彻底揭开帷幕……
在极致的紧绷下，霍棠的五感被无限放大，最后的一点温暖也被吞噬殆尽。
中央的核污物如黑潮般疾速扑至。周围的考生尖啸着奔逃，疯笑着自戕，拼死搏杀，都在努力的争取着自己想要的自由。
霍棠的刀式起势轻巧灵活，落势诡谲迅猛，每一次的踢挡杀挥斩，招招制敌，杀机毕露。
她的身影始终在众人前方，那对兄妹也紧随其后，三人默契形成攻防守的阵型，硬生生杀出了一片空白的包围圈。
越往后杀，周围的核污物不再横冲直撞，反而懂得观察，互相对峙。
三人刀刃渐沉，负责主攻的霍棠下盘已然不稳，却仍不知疲惫，死在她刀下的核污物不计其数，刀尖刺入，翻搅，戳目，割耳，断臂……核污物惨痛的嘶叫着。
偶尔会看见几个以前整天上课叽叽喳喳的天真面孔，现在面目狰狞朝霍棠抓来，她只是站在那里，举起剑，给了他们应有的尊严。
“睡吧，我为你们哀悼回家的祝词……”
头盔冰冷的目面，反射出两簇翻涌的烈火，透着焚尽一切的冷焰。
她强撑到极限，不得不逐渐转换防守，迂回后撤。
不过短短数分钟，场上的存活人数就断崖式下跌，余下的幸存者本能抱团，互相依靠，围成一圈支撑。
霍棠刚从一场厮杀中脱身，从前排退到中心暂时喘息，她面色发白，紧咬牙关，将过度用力而脱臼的手臂“咔嚓”掰正，刀尖拄地，就地歇息。
那对兄妹齐齐望向霍棠，异口同声地开口称赞：“身手不错！”
那位妹妹开始自我介绍：“我叫李恹安，这位是我哥，李意莫”
李意莫警惕的扫视四周，紧盯着核污物的动静，闻言随口一应。
“嗯，不是什么好场合，话说你这人还挺英雄主义的。”
霍棠看向那些举着剑躲在别人身后偷懒的同学，语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嫌弃。
“救一群废物？我要为自己杀出生路。”
“这里……这里怎么会出现A级核污物？！”李意莫忽然失声惊喝，并未听清霍棠说的话。
霍棠顺着李意莫的视线望去，一个身上足足扎着五个粗大麻醉针头的核污物被传输过来。
她早就察觉不对劲了，场上的低级核污物，并没有之前楼里的那只难杀，原来这才是是校长要给的惊喜。
原本疯狂屠戮考生的低级核污物突然僵住，像是嗅到了血脉里的天敌气息，状若癫狂的四散奔逃。
高级核污物的身躯彻底显形后，只是斜眼看了霍棠众人，随后走向低级核污物，那些到处窜逃的低级核污物竟颤巍巍地窝在一起。
随后更令人作呕的一幕出现了，那些低级核污物像是被血脉散发的威压定住了一样，任凭那只高级核污物将它们吞入腹腔。
霍棠从未想过这些核污物的进化方式，竟是这样，同类相残……
寒意爬满了众人全身，霍棠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清醒，独自喃喃。
“它们……早就不是人类了。”
霍棠看向正在微微愣神的众人，想起自己之前的收下留情，自嘲的扯了扯唇，声音冷而清晰。
“别愣着，尽量不要让那个高级核污物吞噬太多同类，否则它只会更加难对付。”
霍棠的话点醒了僵住的众人，可他们依旧没人愿意当出头鸟，一个个缩成一团，更有甚者梗着脖子大声叫喊。
“去不去都是死路一条，枪打出头鸟，反正我不去。”
霍棠听到预料之中的答案，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点了点头。
“我言尽于此，自便。”
话未落下，李恹安就拽了拽霍棠的防护服，霍棠回头，挑眉看向兄妹二人，用眼神询问李恹安。
李恹安和李意莫并肩走出人群，李意莫抱着臂，语气干脆。
“我赞同，一起上。”
霍棠听到这句话后并不意外，方才厮杀时她便察觉到这俩兄妹出手狠得不要命，要么是看淡生死，要么就是跟霍棠一样，太在乎了。
李意莫语气极快，直接下定战术。
“我去牵制A级怪，试探一下它的异能，你们尽快清小怪，如果出了变故，主要保全自身，随机应变。”
霍棠微怔，这俩人竟然就这么把后背交付给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没时间犹豫，三人已朝着各种的目标冲去。
后方的核污物被惊动，顿时骚乱起来，高级核污物被打扰后，不悦的发出巨吼。
李意莫看准时机，足尖一点，身形迅如奔雷，转眼之间到了高级核污物眼前。
他放缓动作，时不时近身划刺一下高级核污物的皮肉，又立刻敏捷躲开，引得核污物烦躁不已，奇怪的是核污物只是不断追击回身，挥舞着手臂，并未真正出手。
另一边，霍棠和李恹安快速闪进低级核污物的队伍。
霍棠沉下腰身，右手撑地，左腿顺势向前横扫，核污物抬腿跃开。
她迅速变势，借着力道，身子凌空支起，右腿撑地，左腿猛然向上直踢，核污物被一脚踹到，她翻身上前，一剑封喉。
同一时间，李恹安俯身侧滑，避开周遭核污物挥来的利爪，反手持刀横掠，几只正在前扑的核污物重心不稳，颈间烂肉被划开，直直栽倒。
一场战斗刚歇，又有核污物围扑过来，霍棠与李恹安立马相互靠拢，重新并肩而立，目光扫过面前的核污物，眼底翻涌着赤裸裸的嫌恶。
两人短暂对视，霍棠率先出击。
霍棠欺身闪进，剑面泛着白光，黑血顺着剑身流淌，砸在砖上，顺着缝隙流淌 ，黑血溅在头盔镜面，她眼睫轻眨，抿着唇，抬手拭去污血，双眸愈显冷冽。
李恹安紧随其后，剑尖直逼核污物咽喉，敏捷身影所掠之处，“噗呲—噗呲——”声不绝于耳，核污物一个个砸落在地。
一部分核污物不再扑击二人，反而转身朝反方向冲去，那边想要不劳而获的众人，顿时如临大敌，如惊弓之鸟四散开来。
少数人还在奋力反抗着，另一部分丢下武器，仓皇奔逃，更有甚者无视身边同伴的惨叫，拽着同伴为自己抵挡攻击。
霍棠余光飞快扫过李意莫那边，李意莫捂着胳膊，侧身躲避着什么东西，转身飞奔，朝这边大喊。
“这个核污物的异能是发射辐射弹，没有子弹实体，注意它的手臂指向，快来支援。”
李意莫捂着的胳膊散发出淡淡的焦气，周围皮肤发黑，脚步略显虚浮。
李恹安刚听到动静就飞奔而去，霍棠抬起的腿落下，留在后方边继续清剿余下的低级核污物。
而在三人移开视线的短短三秒，那只高级核污物缓缓抬起手臂，布满刀痕的胳膊正对着毫无防备，头晕目眩的李意莫……
不知何时，电网外的考官早已悄声离场，只留下一位未穿防护服的老爷爷站在中间，手一下一下的捋着花白的胡子。
“她长大了，我该走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