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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谢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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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只大黄现在是相当于魔届少主的地位,每日需两位魔将带领数十位魔兵护送少主出行,见之如见魔主亲临。”
谢聿:“……”
这陆棽到底是癫成他不认识的模样了。
虽然已经屏蔽了四周,但是凌渭还是像少时在背后议论别人那般做贼心虚得降低了声音,还时不时左顾右盼放哨,生怕被议论的人突然闪现到了他们眼前。
谢聿感觉他熟悉的凌渭这时候才真真切切的回来了。
谢聿:“除此之外,那你这些年跟他有什么接触吗?”
凌为故作神秘,不正面回答谢聿的问题,反倒是给谢聿抛了个题目:“你虽然刚醒,但是应该也听到一些传闻。”
凌渭这语气让谢聿幻视那群求助功法问题上明明可以直接解答,非得高那套循循善诱的众长老们。
估计是这群传功授法的职业病。
谢聿点点头,心想不跟凌渭计较,回想了一些陈应对陆棽的描述,“性情残暴,草菅人命,滥杀无辜。”
凌为:“外界传闻确实是如此,但是作为昔日同窗,我也得帮他说说话,现下天下大乱,人心涣散,其实有个共同的劲敌横亘眼前反倒更能凝聚大家的战力。”
“这数百年来,我跟陆棽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唯一一次接触,就是我宗将魔届少主误以为是流浪犬,用一个棒骨头把少主骗回我宗。”
谢聿打断:“等下,你不是说少主出行都得两位魔将和数十位魔兵吗?如见魔主亲临。还能被当作流浪犬被你们弟子骗回来啊?”
凌为摇摇头,“那是现在的事情了。魔族各个唯利是图,残暴不仁。被陆棽指使来当少主护卫的都是曾经危害四方的魔族统领,奈何又打不过陆棽,但是阳奉阴违的事情可没少干。陆棽很快就杀上我宗把少主抱回去了,听说回去之后把那次的护卫队全部废去修为,捏碎他们的金丹,永无再修炼的可能,随后又把那些魔族扔到他们仇家门口。”
凌为放下酒杯,“对于那些肆虐已久的魔族来了毁了他们修炼的可能比杀了他们更难受,而且,你自小在世家长大,那些世家的手段你也清楚。其中一个仇家你也认识,百潭宗少宗主。”
“柏境?那个告状精?”修真届的纨绔一般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以谢聿为首的每日不干正事,以气死那些话梅干老头为主业。还有一种就是仗着祖上荫蔽,靠着家大业大恃强凌弱,其中柏境就是其中典型。
柏境此人,天赋一般,心眼又小,一身的修为全靠宗门四处搜刮的灵丹妙药堆上去的。所以此人最恨的就是天赋极佳的人物,其中谢聿等人身份不一般,柏境也只能在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恶心他们,比如告黑状。谢聿年幼的时候挨的打全拜这位所赐。
但是对于陆棽这种没有任何背景的草根天才,柏境就没那么容易放过。在陆棽刚被无名子捡回来的那段时间,谢聿就撞见过柏境带其他草包围堵陆棽,进行推搡以及言语侮辱,陆棽一声不吭,素净的脸上没有任何神色。柏境等人就是享受别人求饶的那种快感,陆棽这种置身事外的态度让他们大感无趣。陆棽天赋极高,很快就远超柏境等人,他们便不敢再去招惹陆棽。
柏境这人小时候就长得歪,后来也是歪得没边了,对比他后来做的事情这些简直是小打小闹。在一次对魔族的围剿中,柏境对自己自视甚高,又急于求成。结果不仅自己被废了金丹,还损失了百潭宗数百位门生。此后性情更加得暴虐,唯爱杀人取乐,特别是那些有天赋但没背景的修士 。虽为名门正派,但其所作所为比起魔修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为叹了口气,道:“是的,柏境当年就是被魔族毁了金丹,对魔族简直是恨不得生啖其肉。那些魔修的结局可想而知。那段时间,魔修的惨叫萦绕百潭宗数十日,最后被扔出来的时候身上没用一块好肉。”
凌为想起了些事,思忖了会儿,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提醒了下“这次陵兰大比,柏境作为百潭宗少宗主也会出席,你,嗯,尽量避着他些。”
谢聿知道凌为的言下之意是什么,柏境那草包一半时间在仗势欺人磋磨没背景的修者,另一半时间便是用来嫉恨谢聿等人,但苦于实力不足无法下手。
现下谢聿修为全废,此前待天天收拾他烂摊子的宗主洛暇早已闭关多年,何时出关还不知,名义上的师父还不如没有,柏境怎会放过这等好机会?
谢聿思索了下,问道:“柏境的修为是不是恢复了?而且远超他当年被废时?”当年看不惯谢聿的人多了去了,凌为不可能特地去提醒一个修为已经被废的柏境。
凌为挑了挑眉,讶异谢聿的敏锐,又为谢聿斟了一杯酒,不动神色地加固了目前的结界,随后缓缓道:“这本是宗门秘辛,我也是偶然听长老们提起。”
“柏境现在的金丹其实是陆棽的。”
“!”谢聿大惊,没接稳那杯酒,将其撒在了自己的衣袍上,酒渍将红衣晕染地更加稠艳。
原来如此。
本命法器以金丹认主,难怪在祭刀阵法中陆棽说他拔不出岁刃。
“所以刚才那祭刀阵法是将灵力输送给柏境?”
凌为愣神,旋即看了一眼谢聿。一别百年,少年沐浴在朦胧月光下,在虚幻的光影下,一如当年般意气风发。他是真没想到谢聿能即刻想起这层面,私心里是不欲多提这件事。踌躇了会,打算从一开始说起,“当年陆棽也是无法接受自己堕魔的。”
谢聿自己是不在乎是魔是仙,毕竟他认为这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陆棽自小接受的教导便是以斩妖除魔为己任,他也很好地践行了这些教导理念。
“他身上显现魔纹之后,他呆坐在祭坛上久久未能动弹,各家宗门前辈在短暂的惊诧过后,联合对陆棽进行围剿诛杀,其中包括他的师父,无名子。”
“你也知道,当年是无名子带他上山,收其为关门弟子,多年以来一直悉心教导,可以说没有无名子,就没有当年惊才绝艳的陆棽。”
“或许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堕魔的事实,又或许是念及对无名子与其他宗门前辈的敬重,陆棽从头到尾没做任何反抗。”
“仍由无名子进行削肉剔骨,全身修为亦被废黜。各家宗门对其身上灵气搜刮殆尽,而金丹就落入柏宗主手上。没过几日,就传出柏境金丹修复的消息。”
凌为不屑嗤笑一声,“透露给外界的消息是说柏境寻得一高人相助,重塑金丹,但谁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荒唐!
谢聿对这群满口仁义道德的宗门前辈的无耻程度的认识又上一个台阶,表面上对魔族厌恶至极,实际上趁虚而入将刚堕魔的弟子灵气掠夺一空为己用。
想必是觊觎已久。
“所有人都以为陆棽会当场殒命,就没有在意后续的事情,也没有人为他收尸。可谁知,陆棽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已经是完全魔化的形态,而且性情大变,一出手便是屠城。”
凌为说完之后坐了下来,用手指蘸了蘸杯中的酒液,在桌上写了个陆,又在陆字上打了个问号,神色很是凝重。
谢聿知道凌为的意思,当年是否会有人趁乱调换了陆棽,或者是将其炼化为傀儡。如今这个魔主陆棽,到底还是不是当年无名子座下那个关门弟子?
凌为轻咳了两声,随后眼含深意地看向谢聿,道:“有酒啊,我虽然不懂你们当初是什么情况,但是尽量避免跟他接触,不管是不是那个猜测,他早已跟之前大相径庭。”
谢聿:“……我跟他不熟。”
“嗯,不熟,我又没说你们很熟,我只是提醒下。”凌为捏着酒杯,头都没抬起来,一看就是很敷衍。
谢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