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芒果奶昔 “我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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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高二午后，教室里的闷热被窗外吹来的风稍稍吹散，课间的喧闹吵吵闹闹漫满整个走廊。
魏屿沉默着走到池漾身边，手里递过一杯冰凉的芒果奶昔，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甜香悄悄漫开。
池漾正趴在桌上百无聊赖转着笔，压根没抬头去看那奶昔的外包装，更没有心思去分辨里面是什么口味。他随手接过来，仰头就一饮而尽，冰凉甜腻的液体滑过喉咙，几口就见了底。
可没过几分钟，异样的感觉就爬了上来。
池漾先是觉得浑身皮肤莫名发痒，脑袋也一阵阵发晕，眼前的景象都开始轻轻打转，四肢瞬间软得使不上力气。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眼前一黑，整个人直直朝着桌面倒了下去。
“池漾！”
一直盯着他的魏屿瞳孔骤缩，脸上一贯的清冷镇定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慌张与失措。他几乎是立刻冲上前，稳稳将人打横抱起，不顾周围同学诧异的目光，快步狂奔着往医务室赶。
他心跳快得快要跳出胸腔，一路上不停低声唤着池漾的名字，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冲进医务室，魏屿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医生，快看看他！他突然晕倒了！”
校医立刻上前检查，一番诊断过后，看向脸色惨白的魏屿，语气凝重：“他这是严重芒果过敏，幸好送来及时，先在这里输液观察一阵子，没大碍了。”
芒果过敏。
四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魏屿心上。
巨大的懊恼和铺天盖地的后悔瞬间将他淹没。他死死攥紧手，指尖泛白，满脑子都是刚才池漾毫无防备喝下奶昔的样子，心脏揪得发疼。他根本不知道池漾碰不得芒果，差点就酿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不知过了多久，池漾才慢悠悠睁开沉重的眼皮。
视线缓缓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魏屿那张过分精致好看的脸。少年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冷淡，此刻盛满自责与担忧，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还没等池漾开口，旁边就传来两声夸张的哭嚎。
时沐阳和程昭趴在床边，一脸悲痛欲绝，声音哭得惊天动地：“池哥！我们还以为你要没了！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这群兄弟可怎么办啊！”
池漾刚醒，脑子还有点懵，听完这话当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艹，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老子现在好得不得了！”
话音刚落，时沐阳和程昭对视一眼，立马收了哭腔，头也不回、脚底抹油一样溜出了医务室，跑得比兔子还快。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魏屿垂眸，声音低沉又愧疚，带着满满的不安：“池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对不起。”
池漾看着他这副慌乱自责的模样，故意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漫不经心反问：“所以呢？”
魏屿深吸一口气，眼神格外认真：“我欠你一次。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不管什么都可以。你想做什么、想对我说什么，全部都可以。”
原本还懒洋洋靠在枕头上的池漾，听见这句话，瞬间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眼睛亮了亮，心跳不受控制地疯狂加速，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直直看向魏屿，一字一句开口：
“什么都可以？那……如果我说，我喜欢你呢？那该怎么办？”
话音落下的瞬间，池漾整张脸“唰”地一下，从脸颊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滚烫的绯色，紧张得指尖都在微微蜷缩。
空气骤然安静。
魏屿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满眼震惊，愣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开口：“你、你说什么？”
他慌乱又无措：“你怎么可以这样？”
池漾的心猛地一沉，却还是强撑着反问：“我怎么就不能这样了？”
魏屿皱着眉，声音带着慌乱的克制：“可是、可是我们都是男生。”
池漾看着他，目光直白又执拗，直直追问：“男生又怎么样？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魏屿沉默了很久，心脏乱作一团，最终还是艰难开口：
“我……我确实喜欢你。但那只是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魏屿那句“只是朋友之间的喜欢”，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了池漾好不容易鼓起的所有勇气。
方才还爆红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所有血色，眼底亮起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连带着挺直的脊背都微微塌了几分。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落寞的阴影，指尖蜷缩着松开，再蜷缩，终究是扯出一个勉强的、带着自嘲的笑，声音轻得像风，没了刚才的执拗与底气：“……那好吧。”
就知道是这样。
他早该想到的，他们是最好的兄弟，是朝夕相处的同伴，怎么可能会有不一样的心思。是他鬼迷心窍，借着过敏的由头，仗着魏屿的愧疚，才敢把藏了许久的心意说出口，到头来，不过是自取其辱。
医务室里的空气变得凝滞又难堪，池漾不敢再抬头看魏屿的眼睛，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红了眼眶，只能死死咬着下唇，把满心的酸涩与失落往肚子里咽。
可就在他满心落寞，以为这场荒唐的告白就要就此落幕时，身旁忽然传来了魏屿的声音。
少年的嗓音依旧低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还有一种仿佛下定了天大决心的郑重，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池漾耳边：
“我没谈过恋爱，从来没有。”
“但是，我想跟你试试。”
池漾猛地抬头，眼底的落寞还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错愕与不敢置信，他怔怔地看着魏屿，连呼吸都忘了：“你……你说什么？”
魏屿看着他泛红的眼角，还有那双盛满惊讶的眼睛，心脏像是被轻轻揪了一下。他避开池漾的视线，耳尖却悄悄染上了浅淡的绯红，平日里清冷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却又无比认真，语气带着几分生涩，却异常坚定：
“我说，我想跟你试试。”
“不是朋友的那种，是……你想要的那种。”
魏屿那句“只是朋友间的喜欢”，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得池漾浑身发僵。
满心的欢喜与勇气瞬间碎了一地，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落寞，他垂着眼，连指尖都泛着凉，整个人陷在突如其来的难过里，半天回不过神。
耳边的安静被魏屿带着郑重的话语打破，可池漾依旧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久久没能缓过劲。
他还困在刚才那句伤人的话里，心口闷闷地发疼，根本没敢去细品魏屿后面说的话，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一切都像不真实的幻觉。
看着他呆愣着一动不动、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悲伤的模样，魏屿轻轻抬手，用指腹轻轻戳了戳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还有几分试探：“怎么，你不想同意吗？”
这一下轻戳，终于把池漾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猛地抬眼，睫毛慌乱地颤了颤，原本黯淡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一丝细碎的光，满是不敢置信地盯着魏屿。
他刚才……没听错吧？
魏屿说，想跟他试试？
不是朋友，是他满心欢喜喜欢着的那种试试？
池漾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紧，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觉得刚才沉到谷底的心，此刻又疯狂地跳了起来，撞得胸腔发疼。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过敏还没好，出现了幻听，就这么怔怔地看着魏屿，眼神里全是茫然与不敢相信，彻底懵在了原地。
我顺着池漾不敢置信、慌乱狂喜的情绪，把这段对话续写完整，让两人的感情升温更自然戳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池漾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魏屿，眼眶还微微泛红，刚才的落寞还没完全褪去，此刻又被突如其来的狂喜砸得晕头转向，比刚才过敏晕倒时还要头晕目眩。
他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魏屿的话——我想跟你试试。
不是朋友，是他藏了这么久、小心翼翼说出口的那种喜欢。
半晌，池漾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又带着止不住的颤抖，甚至还有点委屈的哽咽：“你……你别耍我。”
他怕这只是魏屿的愧疚，怕这是自己的幻觉，更怕下一秒就会从这场突如其来的美梦里醒来。
魏屿看着他眼底的泪光，还有那副既期待又惶恐的模样，心尖猛地一软，向来清冷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他没再躲闪，直直地看向池漾，目光认真又笃定，耳尖的绯红蔓延到脸颊，却还是一字一句重复道：“我没耍你，是认真的。”
他活了十几年，从来没对谁上过心，更没谈过恋爱，不懂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可刚才看着池漾晕倒时的恐慌，听到告白时的慌乱，还有眼前人落寞失神时的心疼，都在告诉他，他对池漾，从来都不只是朋友那么简单。
只是他以前，从未看清过自己的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池漾的心跳彻底失控，耳边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猛地攥住魏屿的衣袖，指尖都在发抖，原本苍白的脸再次染上红晕，比刚才告白时还要滚烫，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光，一扫之前的落寞，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
“我同意！”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急切又认真，生怕晚一秒魏屿就会反悔，死死盯着魏屿，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和欢喜，“我当然同意！什么时候开始？现在就可以！”
看着他瞬间鲜活起来、满眼都是自己的模样，魏屿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浅极温柔的笑意，这是他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般不加掩饰的温柔神情。
阳光透过医务室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刚才所有的尴尬、难过，都酿成了甜甜的、属于少年人的心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芒果奶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