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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暗影潜行·亭上风澜 我以为你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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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光微亮,薄雾如纱,轻柔笼着整座上河太守府。
墨辞一身玄黑劲装,面覆黑巾,只露一双沉锐如寒刃的眼眸。整个人紧紧贴在府外墙角阴影深处,周身气息敛至近乎无形,与黑暗融为一体。
原只当是寻常官邸探查,未料此处防卫,竟森严到近乎诡异,远超乎想象。
墙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巡卫往来如织,换岗衔接的滴水不漏。
目光扫过之处,连风动草摇都不放过,几乎没有半分空隙可钻。连一只野猫窜过,都能引得守卫瞬间拔刀,寒光凛冽。
墨辞屏息蛰伏,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仅有的一柄匕首,他从天色蒙蒙亮时便守在此处,转眼已耗去小半个时辰。
数次欲动,都被密不透风的巡防逼回,不敢贸然行事。
他算着每一队巡卫的步频、转角的时长、视线重叠的空隙,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最优的潜入路线。绝对不能出错。
真是在沈宥珩身边待久了,如今思考起这些东西居然觉得脑袋发疼。
但不得不承认,他家殿下是真的很恐怖。
直到一缕晨云遮住初升的日光,天地稍稍暗淡下去些许。
机会!抛去所有杂念他猛地提气,足尖在墙面连点,身形如夜枭掠空般悄无声息的翻过高墙,动作轻盈无声。
落地时衣袂未招起一丝风。
可刚稳住身形,一队巡卫便擦着他藏身的假山而过!墨辞立马后撤将自己再次隐进阴影里。
他死死贴住山石,连呼吸都被压成一缕细线,胸口发闷,却不敢有半分异动。
直到脚步声层层远去,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时,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下来。
不过是一面墙,却耗光了他近十分的耐心与谨慎。
入府之后,景致更是出人意料。
不见西北常见的粗犷夯土与高阔廊柱,反而是曲水环流,假山玲珑……
远处楼台飞檐翘角,隐在晨雾里,风过处携来草木清香,竟有几分烟雨江南的温婉诗意。
这般柔婉景致,落在黄沙连绵民风剽悍的西北,本就突兀得刺眼,处处透着不对劲。
诡异至极……
墨辞借着花木阴影一路潜行,足尖点地轻如落羽,沿途所见,更是违和。
廊下悬挂的风铃形制怪异,绝不是中原的审美;檐角纹饰非花非兽,还带着后面刻上去的痕迹,凌乱中带着野性美。
往来巡卫虽然身穿着大熙制式的服冠,可肩背线条和侧脸轮廓却硬朗深邃,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连持刀手势,都带着外域独有的习惯。
这太守府,怕是早已被人鸠占鹊巢,落入他人之手。
他不敢久留,身形一闪便掠上一座偏厅阁楼,居高俯瞰。将整座府邸的布局尽数收眼底。
但目光却被府邸最深处的那片开阔山水庭院所吸引。
水榭凉亭直插湖心,四面都围垂着素白薄纱。如烟似雾,被晨光一浸反倒更显飘渺空灵。
风拂纱舞,影影绰绰。
两道人影在薄纱中若隐若现,美得就如同画中幻境。而亭中两人并非并肩而立,而是一坐一站,姿态悬殊。
那人端坐在椅子上,身姿清绝孤挺,即便隔着朦胧纱幕,也能看出周身似被束缚,动弹不得。
一身华贵绸缎在晨光下泛着柔润流光,仅凭轮廓气韵,便已压过满园景致,冷艳逼人。
而另一人则立在坐者身前,身形挺拔,衣饰艳丽张扬,闲适散漫的姿态中还带着几分肆意的妖娆。
显然是从容不迫的“掌局者”。
看似是在闲谈,赏景,但他的直觉却能感受到剑拔弩张的氛围。但也有可能是这里人的一些……特殊乐趣。
可府外巡卫密布,杀机暗涌,里外对比,简直荒诞又讽刺。
墨辞心头愈发沉重。
沈宥珩命他探查太守府是否有异,如今看来,何止是有异!整座府邸都被一股不明的势力彻底掌控。
表面是风雅如画,可内地里凶险深不可测。
亭中那端坐之人,虽看不清容貌,可仅凭那身形气度,竟让他心头莫名一跳,不安感慢慢攀上心头。
他本想再挪近一些,寻个更清晰的角度窥探亭中详情,可刚从檐角闪身而出,迎面便撞上一队巡卫拐过回廊,甲叶声响骤然逼近,杀气扑面而来。
仓促之间,他只得先缩身退回暗处,再伺机而动。后背抵住冷硬木柱的瞬间,心跳差点要跳出胸腔,周身肌肉依旧绷的死紧,忘了松懈。
就差那么一点,就跟那些人脸贴脸了。
可这般死等亦不是办法,再拖下去,暴露行踪是迟早的事,更会耽误傍晚汇合之约,误了殿下大事。
墨辞飞快扫过巡卫队列,而后目光就锁定末队一个身形与他相近还稍稍落单的人。
他直接敛息尾随,算准步点。在下一个转角处,动手!
黑影如电般窜向前,一手死死捂嘴,一手精准击在对方后颈,动作干脆利落,那人连闷哼都未发出,便失去意识倒在他的怀中,
虽然很嫌弃但墨辞不敢多耽搁,推开手旁的门就直接将人拖进去。
飞快剥下对方的巡卫服饰套在自己身上,压低帽檐,理直衣襟。然后快步汇入队尾,步履神态尽数模仿,不露半分破绽。
整个行云流水的过程不过才数息,简直天衣无缝。
他垂着眼,随队伍缓缓前行,心中戒备未松,只待寻机脱离队伍,继续探查府中隐秘,而且自以为行事隐秘,无人察觉。
只是在他转身混入队伍、渐行渐远之后,那名被他击晕扒去衣物的人,静静躺在阁楼阴影里。
紧闭的眼皮下,眼珠悄然转动。下一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亭上纱幔依旧轻扬,隐约的对话声随风飘散,温柔缱绻。
可算计,早已在暗处布下天罗地网。
墨辞随着巡卫缓缓前行,一心只想着完成沈宥珩交代的任务,摸清太守府暗藏的势力,然后按时赴约
全然未曾察觉——从他翻墙入府的那一刻起,便已踏入一张早已为他布好的大网。
他自以为潜行匿迹、步步为营,殊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旁人眼中。
成了这局中,又一枚身不由己,任人摆布的棋子。
这一章是以墨辞视角写的

,其实他看到的确实是他家殿下,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