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拆开礼物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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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泾川提着没吃完的半个红心蛋糕没出息地跑了。
楼梯廊道里面的同学们走来走去到处串班，热闹又拥挤。他快速小跑经过廊道，还一边跑一边回头看有没有人追上来。
中途跑得太急他还差点摔了一跤，平时下楼需要三分钟，现在花了一分钟不到就跑到了底。
因为姜相旬跑得速度比他快，所以余泾川全程提心吊胆没敢停，一路高速跑到校门口想打车的时候才记起来自己手机还落在了陪读房。
该死。
现在折回去保不齐会跟姜相旬碰上，所以他又累死累活地走了半小时才到家门口，这时候他已经累得靠在门框上不想动弹。
“跑那么快后面有狗追啊？”林以水坐在沙发上玩手机，见他回来了，便起身去厨房端菜：“洗洗手吃饭，我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
她道：“对了，你爸加班还没回来，我们先吃。”
徐宁州闻言开心地放下手里的玩具，踢着拖鞋“啪啪啪”欢快地跑进了厨房帮妈妈拿碗盛饭。
“嗯。”余泾川在玄关处换了拖鞋，半个蛋糕放在桌上，扔在沙发上的挎包露出了粉色礼物盒子的一角，他又把它拿进了卧室，关在了黑暗中。
“我给你买了几件衣服，你爸买了一双鞋放你房间了，等会看看合不合适。”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林以水做了五菜一汤加长寿面，买了六寸蛋糕，主打一个中西结合。她看见茶几上放了半个蛋糕，有些意外问：“你同学吃剩的东西带回来干什么，我们家又不是没有。”
“是朋友专门给我做的。”
林以水头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她问：“你什么时候在学校混那么好了？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上学还交到了好朋友？”
“没被孤立。”
林以水知道自己儿子社交不太行，反正挺惊讶：“噢噢，那你同学人还挺好啊，明天你带点零食水果给他吃。”
一点都不好，害他跟被狗追了一样狼狈跑回家。
“哦。“余泾川甜的吃多了有点腻，拿勺子往碗里盛汤。
林以水看着那个茶几上的蛋糕，半个红心，裱花奶油夹杂着红色花瓣，感觉今晚的儿子一反常态，她思索了片刻：“这蛋糕看着不太对劲啊，有人在追你？”
“咳咳——”余泾川喝汤呛住了，他连忙抽了几张纸：“蛋糕是男生送的，不是女生别想太多。”
“好吧。”林以水继续吃饭，若有所思。
“男的就不能追你啊？”他弟弟不明所以问了句，孩子还小，不明白异性恋同性恋的区别。
被提点了一下，林以水吃饭的手顿了顿，又回头仔细看看红心蛋糕，琢磨了半晌，她觉得是那么个理。
“这蛋糕好看，哥哥我也想吃。”徐宁州吃着嘴里的望着茶几上的。
“不给，你吃的还不够多？”余泾川拒绝，并把蛋糕放进了冰箱。
林以水嚼着青菜思忖，那么浪漫的蛋糕除了心动对象谁会送？还是专门自己做的而非定制，而且她儿子还接受带回家了，红心蛋糕的边缘很齐整，说明蛋糕是两个人分的，不可能是余泾川一个人吃的，他不怎么喜欢吃，吃半块就腻了。
她抬起头，用刀子切开蛋糕放在小盘子里，风轻云淡问：“有男生追你？”
“……没。”余泾川迟疑了几秒果断反驳，低着头吃饭生怕她看出来。但他不擅长撒谎，是真是假很容易分辨。
林女士心下了然，这不就是心虚么。
她看得很准：“追你了别答应，高中不要谈恋爱，你们还小懂什么情啊爱啊的，大多数都是谈着玩，没几个真心的，你也别谈。”
“哦。”余泾川点了点头，继续安静吃饭。
那边的林以水心思活络，她也不是不知道同性恋，不久前她还听同事说一对男性情侣谈了好久，买了房子同居，然而几年过去没走到最后，俩人为了房子的所有权闹到法院起诉。
她对这种爱情没什么看法，毕竟不关她的事，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可能是，她就不得不多考虑了。
余泾川长相随她，丹凤眼双眼皮，冷白皮尖下巴，眉眼都精致。可能她是个宝妈吧，反正她觉得别家的小孩都没自己生的好看。
她学生时代多的是人送情书，儿子长那么好看被杂七杂八的人告白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好像接受了？把这蛋糕带回来不就是变相的接受，要是真不喜欢的话，他压根就不吃。
大儿子好像还从来没说过自己喜欢的是男还是女，她这个当妈的虽然管的宽松，但也不能连性取向都不管。
林以水几次欲言又止，觉得还是得说点什么。
“那什么，额，嗯，就是说呢，我不介意你性向，你懂我意思吧？”林以水总感觉不好开口，但还是斟酌说：“我不干涉你恋爱，不要找个歪瓜裂枣，不要找那种品德败坏的往家里领就行了。”
“嗯。”余泾川叉蛋糕的手一顿，应了声。
没有急着明确说性取向？那估计就是同性了。林以水叹了口气，她问小儿子：“小宁啊，你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同学呀？”
“有，班上有个扎双马尾的好看，很多人都喜欢她，我也喜欢。”徐宁州咬着筷子扭捏说，一双小短腿开始乱晃。
“哦哦。”林以水松了一口气，但她又想扎小辫子的谁规定是女的了？有的男孩也会在后脑勺留小撮头发编辫子。
她和蔼问：“这个小辫子是扎在哪里呀？头发多不多呢？”
她不好直接问是男是女，这会让小儿子觉得奇怪，搞不好就打开了一扇门——同性也可以谈。
“那个女孩子头发可多了，比你还多。”徐宁州说。
“……”林以水嘴角抽抽，她总熬夜头发掉了好多，还比不了一个上小学三年级的。
余泾川默默吃着饭，他早就听出来他妈妈的意思，但没有直接坦白，人和人之间还是得留点面子。
吃得差不多了，他收了碗筷去厨房洗：“我吃好了。”然后把剩下的红心蛋糕放进了冰箱。
“嗯，回去写作业吧。”林以水和小儿子坐在餐桌旁继续吃饭。
余泾川提着挎包进了卧室关上门，看见了放在书桌上的几件衣服和盒子，然后把它们收进衣柜。他妈妈的审美比较高级，衣服简约大气但是在学校天天穿校服外套，领导要检查，基本没机会穿。
他找到了那个姜相旬送的礼物盒，把它放在桌上静静看着，淡黄灯光下的粉色盒子显得很温柔，精致白色丝带结像是一只蝴蝶，微风从窗外送来凉凉秋意，丝带振翅欲飞。
这什么审美。
他坐在桌前伸出手，指尖碰到丝带却又像被火灼烧缩了回来，过了几秒又抽了丝带打开盒子。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个录音机，照片，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还有两个小丝绒红礼盒。
余泾川打开那沓照片，有早上六点半在操场读书的，有发在班级群里上台念演讲稿的，有他们国庆拍的风景照和双人照。
他往后翻，看见了当时那张以九日连珠为背景的双人照。姜相旬没看镜头，在看他。原来这个时候就很明显了。
照片这东西他家很少，偶尔弄几个放相框里似乎也不错。
他打开盒子后有点傻眼，里面是一条朱砂手串……下面还垫了符纸以及某个寺庙的开光证明，还有个是雷击木木雕，也附有某寺庙开光证明。
稀奇古怪的东西，真让人意想不到。
他打开抽屉找出来有线耳机，插在录音机上准备听音频，估计是什么祝福之类的。几声噪音后，他听到了很多人的祝福：
“生日快乐！”“金榜题名！”“高考大捷！”“步步高升！”
同学们都纷纷献上了祝福，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背景音嘈杂或平静。嗓音有粗有细，有高有低。有的声音他能辨认，有的听不出来。说来惭愧，他进班半年人都没认全，不过他会把他们都记在心里的。
听到最后，是姜相旬的声音：“祝你今后一帆风顺，前途似锦。”
“这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有没有送对，因为你好像无欲无求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我挑选的时候比较困难。”
“送同学录音，初衷是希望你得到很多很多的祝福，虽然感觉你不是很在意这个，但是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还是希望你被祝福。嗯，不喜欢别人的声音可以只听我一个的。”
“送照片是想留一些珍贵的回忆，主要是觉得那么好看的照片不洗出来可不是浪费了。”
“送朱砂和雷击木，是因为你好像很怕鬼，所以我专门托人弄的这些，你把它们戴在身上邪魔不侵，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应该有效果。”
说实话余泾川是真没想到对方会送这些，朱砂雷击木盛名在外，他很早之前就想买了，但是怕买到假货就没买。面前的物件一看价值不菲，应该有效果。
“好了后面没了，请关掉录音机吧。”
余泾川没摘耳机，他一直在研究那两样东西，过了几分钟，姜相旬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很小声，但很清晰：
“我喜欢你。”
“喂喂听到了吗，我希望你听见，但又不希望……好吧还是有点希望的。你不和我谈也没关系，不要有负担，要是特别讨厌我，我就转班争取消失在你面前。”
啊，真是要命。余泾川仰头望着天花板，外面草丛里小虫鸣叫，吱呀吱呀叫个没完。
说不心动是假的。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拆开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