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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十二出校 “是水仙! ...

  •   捶人不是他的风格。

      余泾川非常努力地让心情平静下来,但他一开口挽尊,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气急败坏,语无伦次:“你你你胡说什么?什么大小号,哈哈,我怎么听不懂。”

      说完他开始懊悔,明明想装作非常诧异的样子问出来,可是说出来怎么带了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姜相旬笑了笑,难得见对方急成这个样子:“诈一下你就上钩了,没有人说过你撒谎的样子很好认吗?”

      余泾川死不认账,反正姜相旬也不能逮着他手机和平板看,没证据的事情为什么要认:“谁撒谎了,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撒谎的,我骗你干什么。”

      姜相旬叹了口气:“这就要问你了,你怎么想的我其实知道。”

      “我没有撒谎。”余泾川死要面子,心里没底气还要硬撑。

      自己跟自己谈也可以的,这叫水仙。想到这里他底气又上来了,谁说水仙不可以?水仙不违法。

      “我没猜错的话,你平板上登录的是小号吧,大号发一句消息平板响一次,哪有那么巧,你还回去了两次,第一次发消息,第二次关声音,当我傻么。”

      余泾川想了几秒给自己找补:“我平板和手机登录同一个号,大号发一次消息平板就响一次,这是正常的,是你多心了。”

      姜相旬扶额:“……你以为我没用过平板吗?”

      余泾川也沉默了,装疯卖傻:“可能我们平板不是同一个型号,我的平板是这样的。”

      姜相旬赖在这里不走,靠在门框上:“得了,把平板给我看看就知道了。”

      今天的姜相旬竟然有点反常,显得咄咄逼人,余泾川如临大敌,防线快要守不住了。

      事已至此,确实瞒不住了,余泾川本来想假装谈个异性说自己是直男,结果被戳穿大小号谈恋爱,直男被迫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好吧,我承认我是大小号,因为我是个……”一想到那个词余泾川就有点说不出口,话在嘴边转了几圈都发不出声音,喉咙艰涩。

      姜相旬思索了几秒:“是什么?同——”

      “是水仙!”余泾川抢先一步打断对方的话,说完低下了头看着地板,恨不得以头抢地,撞死算了。

      一个谎说出去要无数个谎去圆,圆来圆去他要在此圆寂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要把事情做得毫无破绽,让姜相旬找不出错处。

      原本胜券在握的姜相旬的脸色变了,瞳孔都放大了一瞬:“水仙?不是吧,你开大小号谈恋爱是因为这个吗?”

      “哈哈,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了吧,前几天刷了很多视频,于是我忽然觉醒了这个属性,确实有点小众,我开了大小号……想试试自己跟自己谈是什么感觉。”

      他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胡言乱语一大通,感觉灵魂要升天了,这辈子都没那么无力过。

      他发誓他不是水仙,并且对水仙没有一丁点兴趣。但眼下没办法,只好打碎了牙含泪吞进肚子里。

      “……好吧,我尊重。”姜相旬一开始得知这个消息时被打击了一下,但想了又想觉得不对劲:“你平时连自拍都不拍的人,竟然会喜欢自己。”

      “我有自拍的,你没看到而已。”余泾川平时不怎么自拍,只有一两张都已经删掉了。

      姜相旬礼貌询问:“自己跟自己谈是什么感觉?”

      “非常新奇的体验,你也可以试试。”

      “那你怎么说自己对象是外校的。”

      “额,大概这是一种设定吧,自设,懂了没?不许再问了,再问打你。”问多了余泾川答不上来。

      “哦。”姜相旬缓了一会反应过来了,仔细想想漏洞有很多,于是说:“我还是不敢相信。”

      “你不信也得信。”余泾川恼火,姜相旬是不是看他找借口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好笑,非要拆台让他难堪吗。

      心里知道他找借口是为了什么不就行了,直接明面上戳穿是想干什么,气得他想给对方一拳。

      姜相旬看出来他生气了,这人日常情绪稳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生气就容易挂脸,想藏可是语气却藏不住,脸色比平常更冷一点,看他的眼神都能刀人。

      他感觉留在原地会被杀了,装作自己深信不疑,安慰道:“好了好了这个爱好虽然小众,但是我尊重你,我不会跟别人说的,别生气了是我不好,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视频了。”

      既然他识相地递了台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余泾川把他推出家门:“好了就这样吧,回家洗洗睡,你明天把这件事给我忘了,不准跟别人说,知道吗?”

      没等姜相旬回话他就把门关上了,余泾川精疲力尽躺在床上安详入睡,只要他们谁都不提起,就可以把这件事忘掉。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学生早就没心情上课了,都兴奋地等待着下午活动课。

      郝宏心里知道底下的学生看着老实,实际上心早就飞了。于是他也没有讲课,就让学生在底下写语文作业,自己则坐在讲台上把教案一摊开始玩手机。

      学校对老师有规定,上课不能玩手机接电话,班主任就算没课也要在办公室坐班。但这规章制度只能管住新教师,老教师仗着自己资历老,想走就走,晚三不来坐班监督学生,留个值班的班干部就行。

      看到郝宏玩手机,底下不少学生都愤愤不平翻着白眼,他课讲的不咋样,手机倒没少玩,学生上课玩不了还要看别人玩。但也没谁会闲着没事去楼下举报信箱里举报郝宏的行为。

      离下课只剩一分钟,郝宏说:“大家在学校玩要注意安全,请假的没事就早点回来,要开请假条的来我办公室。”

      大部分同学结伴去食堂吃饭了,少部分打开希沃白板找网站看视频。

      “我想吃完饭出去玩,一起出去吗?”姜相旬问,他想带余泾川出去玩消消气。

      “这理由郝宏肯批吗。”余泾川神色正常,睡了一觉后已经把昨晚的事通通忘记了,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我自己一个人不用请假条就能出去。”

      “学校后门可以走了?”余泾川抽空回了句。

      “从大门。”

      余泾川正色:“保安是你亲戚我怎么没听说过,想当初开学我还被拦了那么久。”

      姜相旬说:“刷脸以陪读房学生家属的名义出去。我不是住校内陪读房么,有时候学生放假我还留在学校,为了出门就往门口的机器里录了脸,所以说我能不用请假条出去,钻个空子。”

      “这活动还有吗,我也想去录了随时出校。”

      “不知道,但我可以带你出去。”

      “管用么,不会被保安抓到吧。”余泾川心动了。他其实也有一个小小的梦想,就是旷课。正经课不敢旷,旷个活动课也是旷。

      “不会,我一刷脸门就开了,这时候请假出去的人多,保安没功夫看你。”姜相旬说:“到时候我声音弄沧桑点,说我是学生的父亲,而你是学生上隔壁高中的兄弟。”

      “……你想当我爹?”

      “没办法,录脸系统一般是父母录,很少有哥哥姐姐一类的,我只能委屈老个二三十几岁了。”

      “我可以当学生的哑巴小叔,就说来看望孩子的。”

      “到时候再看。”

      吃完饭后他带着余泾川回教室换下了校服外套,把卫衣露在外面,他俩又不是以学生的名义出校,可不能大摇大摆穿校服。

      换好后姜相旬带着余泾川往大门方向去,从校服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两个黑色口罩,一个自己戴,一个递给了余泾川。

      “以防万一保安看出年龄,戴个口罩保险些。”

      余泾川戴好了口罩跟着他走到了校门口,此时有几个学生正在登记离校,有的在用保安的手机给家长或老师打电话,为出校扯皮,把嘴皮子磨破了保安也不放。

      姜相旬拉着余泾川悄悄走到大门旁的小门,把口罩扒到下巴尖对着正前方的扫脸机器一扫,但不知道机器抽了什么疯,年久失修,冰冷的机器女声说了句:“滴——认证失败。”

      “你的脸不会被系统弄出去了吧?”余泾川瞅着他,往后退缩了几步。

      “失算了,那我再试一次。”姜相旬并不气馁,机器有时候也会不太灵光,他又把整个口罩摘了试了一次,还是失败。

      “……要不咱俩还是回去,有个保安好像要过来了。”余泾川用手肘捅捅姜相旬,不远处的年轻保安好像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往他俩看了好几眼。

      “现在走了不就坐实了咱俩想干坏事么,我再试一下。”

      “滴——认证通过。”

      “看,这不就过了么,哥带你出去玩。”

      但没得意几秒,保安就朝这里过来了,想必是前几次认证失败的声音把他引来了。

      “咱们快走吧。”余泾川低着头催促姜相旬。

      “不,我们要光明正大的走,不然保安会怀疑的。”姜相旬悄声说。

      光明正大?你认真的?咱们本来就是偷跑出来的,余泾川可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装若无其事,毕竟违反校规的事他干得少,不太熟练,心理素质也没锻炼出来。

      “我还以为机子出错了,想帮你们出去来着。”保安走过来说,他下意识就把他们当做住在陪读房的校内人士了,因为敢用机子扫脸出去的不太可能是学生。

      “没事,已经扫过了。”姜相旬刚抬脚想带余泾川走,却被另一个老大爷保安叫住了:

      “等会儿,看门这几年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呢?”大爷怀疑,一双眯眯眼仔细审视。

      今天运气不佳。

      “我是新高一学生的家长,得空了回来陪学生,准备出去买点菜。”姜相旬没有丝毫犹豫骗保安。

      毕竟扫脸机器都认证了,如果这时候就转身回校,肯定会被发现他利用学校漏洞试图出校门,到时候可能会面临记过处分留校察看,还不如现在一装到底。

      “那么年轻就当了高一孩子的父亲啊?”大爷有点不敢置信,连手机视频重复播放了也没往下滑。

      “……只是看着年轻罢了,其实我已经四十多了,只是保养得好。”姜相旬刻意把声音压低了装深沉,让保安听不出来。

      另一旁的余泾川很想笑,低着头肩膀在动,显然憋的有点难。

      保安自然没那么傻,但碍于姜相旬又把口罩重新带上了,他看不出来到底多少岁,也不能强迫人家摘。既然机器放人走了,保安也不会太过为难。

      “哦哦,”保安还是有点怀疑,继而又凑过来问:“怎么保养的,说说呗。”

      “就……就是养生,喝枸杞红枣菊花茶,天天早睡早起不熬夜,晨跑完练一下八段锦和五禽戏,偶尔做点医美。”

      前面的话保安都没听到,他只记得对方原来是做了医美。他说:“早睡早起可真有毅力,有你这样的家长,孩子成绩也不差吧。”

      “确实,”姜相旬大言不惭,很是欣慰地拍了拍旁边的余泾川:“这个是我隔壁一中的孩子,成绩好着呢 ,从不让我操心。”

      ???什么时候变父子了,不是说好他要当哑巴小叔吗。

      “这是你的儿子?”保安惊讶,“你俩看着像同一辈兄弟,简直不像父子。”

      因为本来就不是父子啊。

      “是吗,”姜相旬乐呵呵,“别人都那么说,看来我做的医美确实效果不错啊。”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承认自己做了医美。

      余泾川没忍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哪家的推荐一下呗,费用怎么样?”保安也有一颗变年轻的心,他觉得姜相旬那么年轻简直像换头了,眼角瞅着连个鱼尾纹都没有,这家医院效果着实不错,拉皮技术很有一手。

      “咳咳,”姜相旬咳了几下,摇摇余泾川的肩膀说:“哪家来着,儿子啊你还记得吗?”

      “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我没出生时就削骨了,打玻尿酸做苹果肌,吸脂光子嫩肤加填充,甚至还隆鼻割双眼皮开眼角。“余泾川胡说八道。

      姜相旬:……

      孩子没出生就整了?十几年前那还挺早的。保安心说,整容还是越早越好。

      姜相旬心说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那么多项目,他说:“开玩笑哪有那么多,我是在K国的一家医院整容的。”

      “哦,K国整容医美确实强。那行,你们有事吧,改天再聊。”保安有点失望,也不耽误他俩了。

      余泾川出了校门就找姜相旬算账:“干嘛说我是你儿子,不是说好是哑巴小叔的吗。”

      “有一个看着年轻的爸爸就行了,还要一个看着十几岁的叔叔?到时候怎么圆,说医美双人打折,咱兄弟俩看便宜一起做的么。”

      余泾川竟然无法反驳。

      他俩出校门往对面街道走了过去,一抬头忽然在前餐馆大门处撞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郝宏!

      “那是郝宏吧,咱俩快跑回学校!”余泾川拉拉姜相旬的手臂,他第一次干坏事撞见老师,有点想跑。

      “现在跑回去也奇怪了,趁他没注意咱俩悄悄地往旁边巷子走。”姜相旬也有点紧张,抓着余泾川的手快步走。

      郝宏和校内领导吃完饭正在柜台结账,扫完码一抬头就看见了两个戴口罩鬼鬼祟祟的人。凭借当老师二十余年惊人的观察力,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俩是他的好学生。

      怎么回事,郝宏心说自己也没给他俩开假条,没有他的允许别班老师也不会私自给他班学生开假条,而且家长和孩子也没让门卫给他打电话放人走。

      所以这俩怎么出校门的?

      郝宏用了一秒想通了,不必多说这俩货是偷跑出来的,要是在外面出事故那麻烦可就大了!

      “站住!”郝宏快速出了餐馆朝他俩怒喝。

      “怎么了?”旁边的领导还在剔牙,手里拎着打包盒。

      “我班上的学生偷跑出来了等我去抓!”郝宏快步离开餐馆,然后向他俩狂奔。

      余泾川是个好学生,一听见老师叫“站住”就条件反射迟疑了几秒,脚步停住了。

      “愣着干什么,快走。”姜相旬拉着他就跑。

      “给我站住,姜相旬你拉着余泾川跑什么!”郝宏在后面奋力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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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 《再近一厘米》 《乡土灵异故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