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格》鱼木青州

43、睡眠较劲 他该不会—

　　！！！这郝宏进来怎么没声的？

　　余泾川思考了几秒为自己刚刚鬼鬼祟祟的动作找借口：“我就是想看老师们的教辅资料长什么样，回去买一本学习学习。”

　　郝宏不疑有他：“哦，胡主任的教辅不行，你还是看我这一本。”他从桌上小书架里密密麻麻的教辅书抽出了一本红色封皮的。

　　“就这个，XXX教辅，质量不错对学习有好处，我送你吧。”郝宏欲把手中资料交给余泾川。

　　事已至此，余泾川只能捏着鼻子认了，没想到办公室一游还收获了教材一本。

　　郝宏这次找余泾川是为了谈心，期中那几天比较忙，忙完了就应该和学生做一下心理辅导。他坐到位子上，面对着他，开始谈话。

　　“来这学校几个月了，你应该对学校适应了吧？”

　　余泾川点头：“适应了，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就好，这里虽然可能比不上你之前的学校，但也不会埋没了你，最近我看了下你在几次联考的排名，都非常不错的，很有潜力。”

　　余泾川点头，谈心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

　　“你是一个好学生，学习用不着我操心，那生活上有没有烦心事啊？就比如平时，和其他学生的矛盾摩擦，如果有要及时告诉老师，老师为你调解。”

　　“暂时没有，同学们都是很好的人，团结友爱。”余泾川平日里只和姜相旬玩得好，很少跟其他同学接触，自然没有摩擦。

　　“我们班的氛围和其他班相比，算得上不错了，同学们偶尔会小打小闹，但都心地不坏，就算是李贤金那几个，除了不交作业爱违纪，也没有别的了。”

　　学校里大多数学生是中考层层选拔上来的，道德品行不会太差。有小部分是花钱买分进国际部来本校上课的，素质可能说不上高，但也都不会干太出格的事。

　　学校里谈恋爱，带手机，作弊抽烟喝酒染发的是有，但没有烫头打架闹事，收保护费和校园霸凌的。

　　“没有矛盾就好……那平时生活呢，你是家长陪读还是和同学合租，还是自己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在校内陪读房，在姜相旬隔壁，家长忙，没空陪。”

　　“姜相旬住你旁边啊，那你们放学后可以在家多交流，同龄人话题多。他是个不错的学生，跟着他你也能学到很多。”

　　“对了，你一般晚上几点睡？”郝宏关心完校内学习，开始关心校外生活了。

　　余泾川想了想：“十二点吧。”

　　其实不止，有的时候是一两点。晚上回去都十点二十了，去姜相旬家里吃夜宵，然后上一小时网课，洗漱完就到了十二点，偶尔再做几道题，就到了一两点。

　　“十二点，这么晚？不要熬夜学习，这会影响白天学习效率，上课打瞌睡得不偿失，晚上争取十一点半之前睡觉。”

　　“嗯。”余泾川乖巧地点头，但其实还是不会做的。

　　“你住姜相旬隔壁，那你知道他几点睡的吗？”

　　“大概和我一样吧。”都是一两点熄灯。余泾川偶尔去阳台吹风收衣服，能看见隔壁的灯还亮着。

　　“我上次找他谈话还让他晚上早点睡，看来他是没把我话放在眼里啊，你回去再跟他说说，让他晚上早睡。”

　　“嗯。”

　　“好了，你先回去自习吧。”

　　余泾川拎着教材回去了，一到教室，他就看见了十几双热切的眼睛。

　　“怎么样，看见了通知吗？”王凌坐在讲台前的位置上，今天她轮到值日，监督同学们学习。

　　余泾川没有辜负众望：“看见了，放三天假。”

　　“啊哈哈！”同学们都在底下欢呼手舞足蹈，国庆就是普天同庆的日子啊！

　　王凌拍拍桌子：“安静，小声点别把老师引来了。”

　　同学们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怎么过这个假期。

　　余泾川回到座位上，随手翻着刚得的教辅。姜相旬凑过来了眼教辅名称。

　　“去趟办公室还带了土特产啊？”

　　“我翻通知的时候被郝宏看见了，只好说看教辅什么牌子，郝宏听了就给我这一本。”

　　“我也有这本，编的还行。”

　　“对了，”余泾川想起郝宏让他带的话，“老师说让你早点睡觉，不要熬夜学习。”

　　“你和郝宏说了我几点睡了？”

　　“说你十二点睡的，其实还不止吧，我记得你前几天有次四点还没熄灯呢，学习那么用功搞得我都焦虑了。”

　　姜相旬单手支着下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

　　“就前天晚上。”

　　“哇，你记得那么清楚，怎么……你还偷偷视奸我啊？好害怕，我晚上都不敢睡觉了，你要负责。”

　　“你视奸我还少了？害怕什么，我又不会跟个变态似的进你屋。还有，我没视奸你，谁有那闲工夫，我是半夜上厕所看到的。”余泾川继续嘴硬。

　　其实那天晚上，他本来是准备一点半睡的，因为空调开久了有房间点闷，他去窗户边开窗透气，就瞧见隔壁的灯还亮着。余泾川在深夜里脑子一抽，攀比心上来了，准备和姜相旬比比谁睡的晚。

　　然后他继续做题不小心做到了三点，数学题真是越做越清醒，给他整失眠了。他又去窗户边放风，竟然看到了姜相旬家的灯光。

　　什么题还做到三点？难道姜相旬跟他一样做题做的睡不着么。

　　为了保持第二天上课的效率，余泾川不熬了，就去睡了。所以那天晚上姜相旬家的灯到底是几点灭，变成了个谜。

　　“阳台可看不见我屋里灯光。”姜相旬拆穿了余泾川的借口：“你就是想看我晚上学到几点吧。”

　　余泾川干脆不演了：“所以你那天几点睡的啊？”他是真的好奇，因为姜相旬第二天一点也不困神采奕奕，反倒是他自己困了一天昏昏欲睡。

　　据经验表明，熬通宵的人第二天往往会活力满满，而那些熬了一半的人则会精神乏力。那么看来，姜相旬可能是熬了通宵。

　　“那一晚上我在通宵打游戏，这样说会令你好受点。”

　　“我才不信呢。”余泾川从没见过姜相旬表露过玩游戏的爱好，同学平时讨论游戏也没见姜相旬参与过。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其实我那天是一点半就睡了。”

　　“一点半？”余泾川有点不敢相信，这话真是让人不好受。他竟然熬夜和一个睡着了的人比学习，还比到三点，这样显得他很蠢。

　　“那天我忘记关灯了，灯开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才发现。”姜相旬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你以后记得睡觉关灯，这样很浪费电的。”不止费电，还费了余泾川的宝贵睡眠时间。

　　“OK，我以后睡觉的时候给你发消息，让你安心。”不然如果他又忘记关灯，隔壁某人以为他没睡，就会焦虑失眠攀比谁学的更晚了。

　　余泾川心说这很好，掌握了姜相旬睡觉时间，他就可以趁着姜相旬睡着了偷偷卷了。卷多长时间呢？五分钟吧，一天多学五分钟，一年就是三十个小时呢。

　　国庆前几天，同学们都在讨论怎么度过这难得一见的三天长假，姜相旬和余泾川也不例外。

　　老师没来监视自习，姜相旬戳戳同桌的手臂：“你国庆有什么安排吗？”

　　“嗯……”余泾川想了想，补课老师也要放假的，所以他国庆应该会闲下来。“暂时没有，你呢？”

　　“我想去旅游，目前看好了几个地方，一起去呗。”

　　“行啊，哪几个地方？”余泾川兴致勃勃地看着姜相旬递过来的草稿纸，上面有好几个热门景点，看着有点眼熟。

　　“你这景点都是地理试卷上出现过的吧？”余泾川挑挑眉。

　　“你记忆力真好啊，这几个地理常考我却从来没见过，我想如果我亲眼见了，说不定就能考好点，政治书不都说实践出真知么。”

　　“说的有道理。”

　　纸上面按省份写的景点，第一个就是新疆的赛里木湖和巴音布鲁克的九日连珠。余泾川对这个湖记忆很深刻，一是因为考试频率有点高，二是因为这景点是真的美。

　　“就去新疆吧，我对这个湖挺感兴趣的。”

　　“其实我最想去的地方也是这儿……但是可能会有高反的风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国庆就去。”

　　“旅游攻略你做还是我做？”

　　“我吧，正好了解一下新疆。”

　　“那行。”真好啊，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跟着姜相旬走就行了。

　　这几天他俩讨论好了出门路线和旅游攻略，为了留时间欣赏很多的景点，姜相旬决定放假当天下午就出发。

　　放假前一晚，说实话余泾川还是有点兴奋的。他先是和他妈妈报备了行程，收拾好东西，就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刷新疆其他的景点了。

　　“滴——”视频上方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不爱吃姜：一点半我睡了，你也快睡吧，晚安。】

　　【余：等会睡，晚安。】

　　回完消息他又去继续刷视频。几个视频看下去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两点半。

　　但是余泾川脑子还是有点兴奋。他放下手机关了灯，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可是过了二十分钟还是没睡着。

　　他睁开了眼睛，早知道睡不着，还不如多玩会手机。

　　于是他又爬起来把灯开了。余泾川不喜欢关灯玩手机，这样对眼睛不好，玩了会手机，忽然他好像听见了客厅里轻微的敲门声。

　　？

　　是我听错了吗？余泾川把耳机摘了，屏息凝神细细听了会。

　　“扣，扣，扣”很轻的敲门声，每隔几秒就有规律的响起，那是从客厅里传来的……

　　他该不会——大半夜的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