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不要引起无端联想》鱼木青州

39、抱抱高高 “举高高，

　　“……嗯？”

　　余泾川感觉这样有点别扭，他不喜欢和人肢体接触，即使是朋友他也不会主动和人手挽手跟个好兄弟一样。

　　“难不成你抱我？”姜相旬把余泾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单薄的身躯似乎一推就能倒了，就像立在桌角的水杯，总是被路过的人不经意带倒，然后“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不必说，拿起来时杯子底部和沿口定会被摔得坑坑洼洼，像是水泥路被车压出来的痕迹，很难看。

　　如果是玻璃杯和陶瓷杯，摔在地上碎成一地渣就更麻烦了。姜相旬这一年就换了很多个玻璃杯，但都是最初的那个款式。

　　玻璃杯很麻烦，但没办法，姜相旬就是喜欢玻璃杯，不乐意用塑料的。

　　他有时候觉得余泾川就是个玻璃杯，看着容易碎，容易倒，需要和杯子一样放在安全的地方。那双眼被阳光一透，像玻璃里装的水。

　　“就你这小身板，我还怕你把我摔了呢。”姜相旬义正言辞地说。

　　“我们可以去别班里搬个凳子。”

　　“会被打成小偷，这话可是你说的。”

　　“那……好吧。”余泾川放弃挣扎，反正现在没办法。

　　姜相旬走过来把拍子随手放到了树根底下靠着树，然后站在余泾川后面微微蹲下，他的前胸贴上了他的后背，有力的双手环上了那截腰，轻轻往上一抱就能把他提起来。

　　余泾川双脚离地，视野变高了，他第一次体验到了身高两米的视野，还挺新奇。

　　“你好瘦哦。”姜相旬捏了捏余泾川的腰，没有什么肉，都能摸到骨头了，有点硌手。

　　“你别动手动脚的。”余泾川条件反射，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到姜相旬脑门上。他的腰异常敏感，被人一摸就浑身不得劲。

　　“你怎么还打我。”姜相旬的脸靠在余泾川的身上，无辜地说：“捏一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保持边界感，”余泾川仰着头伸长手臂用拍子够球，只够到了几片被虫子咬了边角的绿叶，“往左边来一点，够不到。”

　　姜相旬闻言往左边挪动了几步，“边界感？”他嗤笑一声接话，把他往上颠了颠，故意摇晃起来：“都抱上了还要什么边界感。”

　　余泾川被摇晃的没有安全感，连忙用手找支撑，不小心按到了姜相旬的脸上，然后迅速把手抽回来，总感觉那人呼吸呼出来的水汽还在手上，他又把手往姜相旬身上擦了擦。

　　他说边界感的意思是，他不喜欢有人碰自己，即使是正常的握手也让他不得劲，但直接说出来有点伤感情，于是只好仰着头够球，委婉地提示：“距离产生美。”

　　“没有距离我也是美的，”姜相旬洋洋得意，对自己的脸很有信心。“放心，你在我眼里好看的很。”

　　显然，阅读理解这么好的姜相旬似乎没察觉到他的言外之意。余泾川怀疑自己，是他的表达不够到位吗。

　　余泾川放弃劝说，聚精会神够球：“往左边来的太多了，再往右挪一点。”他专心致志地伸手，拍子已经可以摸到羽毛球顶端了，叶子被拍子弄得摇摇晃晃，沙沙作响。

　　树叶间隙投出来的光影在他脸庞交错，一块明一块暗的。

　　姜相旬额头贴着余泾川的后背，嗅到了阵很淡的香气。这种香像混合型的，鼻尖挨到后背那块闻到的味道，和校服衬衫其他味道不一样，甚至和余泾川校服领口的味道也不一样。

　　姜相旬发誓自己不是变态。

　　他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一个人身上有三种不同的香味。他真的只是不经意闻到而已，刚刚在沙发上余泾川歪着身子，他拿沙发旁边柜子东西的时候正好就闻到了。

　　要说是什么香味，他搞不清楚，就感觉挺好闻的。不呛人，淡的像是呼出的烟在空气中慢慢散掉，只能捕捉到一点点若有若无的痕迹。

　　姜相旬把呼吸放的很轻，鼻尖碰了白衬衫，可能是他鼻子太挺立的缘故，鼻尖不小心戳到了余泾川。他做贼心虚，立马把脸转过去了，然后悄悄抬头看余泾川表情。

　　余泾川感觉到了，但也没注意，他仍然仰着头，下巴上印了点阳光投下来的细碎光斑，像是一条鱼在空中浮动。

　　他说：“还是够不到，往前来点。”

　　姜相旬胡思乱想着，照做往前来了点，仰头问：“好了吗？”

　　“再往前一点点。”

　　“现在呢？”

　　“没，来过了，往后退一点点。你是不是没抬头看？”

　　姜相旬很认真地说：“我有在看的。”

　　“是吗？”余泾川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用左手摸了姜相旬的头，毛茸茸感觉还挺好玩的，因为觉得平时没什么机会拍，于是他又轻轻地拍了一下。

　　姜相旬还在胡思乱想，没注意自己的头被拍了。他觉得这三种不同味道的香气可能是这样形成的，领口处的是洗衣液混洗发水，后背可能是洗衣液混沐浴露，衣服边角处的香味应该是纯正洗衣液了。

　　余泾川看姜相旬没反应，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心理，可能是为了好玩，他又拍了一下。

　　这回姜相旬感觉到了，他抬头嘀咕：“你拍我干什么。”

　　“那你戳我干什么。”

　　姜相旬视线转移看着前方的大树，立马狡辩：“我没有戳你。”

　　“我感觉到了，你戳了。”

　　“没有。”

　　“你戳了。”

　　“好吧，我戳了。那你拍我头干什么。”

　　“就拍就拍，要你管。”余泾川又接连拍了几下，拍的都很轻：“谁让你长的比我高，我试试能不能给你拍到地底下。”

　　“我抱着你，你不就比我高了。”

　　余泾川转头够球，他伸长手臂用拍子碰到了羽毛球边边，不停地打着树枝：“把我往上抱点。”

　　姜相旬的右手重新往下揽住了他腰，把他往上提了提。

　　正当他俩努力够球时，一个声音冷不丁的从背后传来——

　　“嘿，你俩干什么呢？”安勇的手突如其来拍了一下姜相旬的后背。

　　姜相旬猛地被吓到了，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连带余泾川都摇摇晃晃的。

　　“怎么了？”余泾川还怕姜相旬把他扔下来，连忙扶住了他的肩膀，但还好姜相旬的手够稳，没松。

　　“没事不要乱拍人后背，刚刚把我吓到了。”姜相旬转头警告。

　　“你又没干亏心事，怕什么。”安勇背着书包，满不在乎：“你俩干嘛呢，玩公主抱？”

　　姜相旬惊疑：“这叫公主抱啊？”

　　余泾川没有理会，终于他用拍子够到了球，球掉了下来砸在地上。

　　姜相旬似乎原地思索了两秒，没放他下来，反而用右手圈住了他的腿弯，在半空中把他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余泾川惊呼，一阵天旋地转，他只能用手环住了姜相旬的脖子。

　　等反应过来后，他偏头看着姜相旬的侧脸问：“你抽什么风。”

　　“给安勇展示一下什么叫做公主抱。”姜相旬回答，顺便秀了自己惊人的臂力。

　　“我是土鳖，长见识了。”安勇连连赞叹捧场，“那你们之前是在举高高？”

　　“这么说好像也没问题。”姜相旬想了想。

　　“放我下来。”余泾川不断用右手拍打着姜相旬的手臂，试图干扰姜相旬，他可不想被人当众抱起来。

　　“你好轻啊，我还能抱你走几圈呢。”姜相旬充耳不闻，为了展示自己身强力壮，他甚至还抱着余泾川……转圈圈。

　　余泾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圈弄得惊慌失措，脚不着地让他没有安全感，生怕自己摔下去，他只能用手紧紧攥住姜相旬的胳膊。

　　“这叫……二人转？”安勇摸摸脑袋，“举高高，公主抱，二人转，你们玩的真花啊。”

　　“别转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快放我下来！”余泾川挣扎乱动，试图把自己晃下来。

　　“好的。”姜相旬转了几圈够了，把他轻轻地放下来：“我刚刚可是让你体验了一次旋转木马呢。”

　　难道我还要感恩？谁要体验了？

　　“这算哪门子的旋转木马？”余泾川被姜相旬的脑回路给弄笑了：“体验感极差，怎么，要收费么？”

　　“免费给你玩，提钱伤感情。”姜相旬笑着。

　　“好玩吗？”安勇感觉挺好玩的：“好玩的话我也要和我女朋友玩玩。”

　　“不好玩，玩了你女朋友会和你分手的。”余泾川真诚建议。

　　“啊，真的有那么不好玩么。”

　　“你这话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点外卖给差评后，店家问：啊？小店做的饭菜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余泾川补充说：“以后别乱抱。”

　　姜相旬：“好的。”

　　安勇问：“你俩那么早来打球，想必数学试卷写完了吧，给我抄抄呗。”他来这么早的原因，一方面是住读生怕赶不上班车，另一方面就是来赶作业。

　　“放假前就写完了，在我桌面上那一堆卷子里面，你自己翻。”姜相旬转头问余泾川，“还打球么。”

　　“不打了，回屋去玩手机。”他把球拍放进套子里递给姜相旬，转身一起回陪读房。

　　现在离晚自习还有两个小时，在教室呆着简直是浪费生命，余泾川还是觉得手机好玩，于是回去之后继续瘫在沙发上玩手机。

　　但是他总感觉自己的腰侧不得劲，把衣服掀起来看，皮肤明明都是完好的，大概是他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