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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质子归 未料,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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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铺一条回城路,我足足用去六年时光。
六年里,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为罗奇献美人。初时一位两位,后来三人一组,五人一队。罗奇乱花溅欲,淫乐不疲,体力不济时便服猛药,以至于年纪轻轻地,纵欲而亡了。
第二件:将太后自己想做城王,便害子纵欲这消息广为散播。太后本就悔恨,又听下人报民间谩骂,一时心病加重,以汤药吊命。我则隔三岔五前去探望,只为能让三、四、六王瞧见。
第三件:诓骗三恶鬼。
我对六王罗谷说:“你什么运气,太后竟属意于你。四王的暗刺都现身了,你与老三交好,还不赶紧商议对策。”
对三王罗确说:“太后竟属意于你。你可知六王罗谷要为你摆下鸿门宴呢。”
又对四王罗巽说:“谁叫你平日不敬太后,如我所料,城王在三王、六王当中,没你什么事了。”
罗谷设宴,找罗确商议,反被罗确投毒致死。
过了数月,罗巽的暗刺才将罗确成功绞杀。
事发那夜夜深时,爹爹回府,面色凝沉。
我追着他急语道:“爹爹,朝臣皆知罗巽暴戾、狠毒,不会拥他为王,是时候接翊哥哥回城了。”
爹爹停下脚步,郑重道:“你以为他现在回来斗得过罗巽?你可知朝中遍布四王党羽。事发突然,罗巽已命死士控制了重臣与家眷,我若起兵,鱼死网破。你就是再喜欢九王,我也不会为了他,将重臣全都搭进去。”
“爹爹!”
“颜儿,情势所迫,让罗巽如愿是唯一选择。”爹爹说罢离开。
我呆在原地,转念一想,什么斗不斗得过,翊哥哥何须与罗巽争斗。那恶鬼不是瞧着我眼馋么,待我主动示好,伺机除了他便是!
罗巽如愿登基。入夜,我应召去他殿中侍寝,心说纵同归于尽,也绝不让他活着。第四件事:杀罗巽。
爹爹与王公公商议,封锁了罗巽已死的消息。紧接着和白羽举十万大军连夜赶往临城,备以突如其来的大军震慑临王,迫使其放了质子。
我不听劝阻,不顾锁骨周围有伤,强行上马,与他们同往。
传令官高声喝:“雍城大将军白寂,率十万大军,恭迎新君回城。”
不多时,临王登上城楼,疑惑道:“雍城王不是罗巽么,怎的,称王一日就让位了,还是说你白大将军要自拥新王。”
爹爹道:“临王说笑了,老夫岂有自拥之能。罗巽已死。罗翊为雍城新君。一刻过后,若不见新君出城,老夫便与十万大军入城去迎。”
临王拂袖,转身离开。
因骑在马上身子绷得紧,我两侧锁骨周围被贯穿的那些皮肉疼得着实厉害,索性下马放松。
爹爹道:“叫你不要跟来,非是不听!”
我不安道:“不会真要交战吧。””
“临兵措手不及,城外人马根本来不及调,十成是败,会开战?再说双城这些年各自安泰,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吓唬吓唬,城门就开了。”
一刻至,城门未开,爹爹却一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命手下发令擂鼓,鼓舞士气。
我心中的鼓,可打得比那军鼓还要响亮。
十万大军换上攻城的阵法,喊了两声口号。只见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窄道出来。
爹爹命白羽驾车前往城门处,百人精英小队紧随其后。
我心中急切,策马跟了过去。
爹爹怒唤一声:“颜儿!”
城门外,白羽停好马车,我也下了马,向门里张望。他见状赶忙跳下车,将我拦在身后,道:“颜儿小心!”
过了片刻,终于有人从城门里缓缓走出来。
是翊哥哥!
他从前就是我见过的人里最好看的,时隔六年,他有了成年男子的气度,容貌愈加不凡,还是那般瞧着让人心疼的清瘦啊,可那昂首阔步的气宇已是君王气宇,足以坐镇山河。
我瞧得激动万分。
翊哥哥走出来时直视对面十万大军,转头望向我时,我的视线却不由越过他,落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两位美人身上。
这两位美人衣着华贵,一个温润柔和,另一个却是冷面凌厉的。
多希望她二人只是为翊哥哥送行而来,可她们跟着他走向马车。
我本雀跃的心绪,一落万丈。
翊哥哥果然喜欢温润的那个,他上车后不忘回身接她。
凌厉的那个倒无需他伸手,她跳上马车的动作十分轻迅,似有功夫在身。
两位美人堪称绝色,我叹翊哥哥在临城艳福不浅。
本就难忍心头酸涩,我那伤口凑热闹,抽疼起来,我转了转颈子,按了按伤口,勉强上马。
白羽驾车,顺利回返。
马车停至爹爹面前,换上赶车人。
爹爹冲着马车道:“陛下,我儿肩上有伤,不便骑马,可否与陛下同乘。”
翊哥哥稳坐车中,未有一语。
我道:“出发吧。”
白羽见我拉缰绳的样子吃力,抱我上了他的马。
大军行进,我们顺利启程。
万没料到,时隔六年,终于见到翊哥哥,我却坠入深潭。我连直起身子的气力都没有,只能倾身贴在白羽背上,道:“伤口有些疼,借你背倚倚。”
回到都城,爹爹顾不得休息,命人秘密处置罗巽余党。
我想进宫与翊哥哥见面,被爹爹拦下,他道:“九王已是陛下,未经传召,你不可擅自寻他。”
次日,登基大典顺利举行。
看着翊哥哥身着华美龙袍,一步步登上宫宇最高处,我为他高兴。
我以为,他苦尽甘来了。
翊哥哥上朝听政,有老臣窃窃私语道:“自陛下归来,那临城的凌厉美人从不离身侧,总不至于朝会亦是如此吧。
我也颇为震惊。可令我不解的还有,分明我也在朝会上,可翊哥哥从不曾望向我,他也从未如我所想,能唤我与他单独会面。
我在期待与烦闷中度日,不住安慰自己:我们之间的距离,不仅相间六年时光,还有偌大的改变: 心仪之人许已有心仪之人,少时良伴,已是上下君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