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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容卿展现对公主的野心 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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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落,朱灯缀满庭院,琉璃宫灯映着雕梁回廊,暖柔光晕漫过白玉石栏,晚风携着淡淡的桃花香气与酒香,氤氲了整座华贵静谧的府邸。
晚宴铺陈,珍馐罗列,丝竹浅缓低吟,不喧嚣张扬,只衬得夜色温柔。坐在上座的小公主,眉眼渐渐迷蒙涣散,眼底泛着酒后朦胧的红晕,身姿慵懒无力,已然醉意沉沉,神志半醒半酣。
身侧一侧,侍妾李月楼温婉静坐,衣着清雅柔媚,低眉敛目,温顺乖巧,小心翼翼侍奉添酒,言语轻柔细腻,时刻留意着公主神色,安分守礼,不敢逾越半分。
而立于公主身侧、看似卑贱侍从模样的容卿,却全然不同。他不急不缓,从容打理席间一切,轻声提点事宜,分寸拿捏恰到好处。既恪守仆役本分,又隐隐执掌全局,安静伫立之间,便自有不容置喙的威严。
小公主醉眼朦胧,时而含糊轻笑,时而懒懒抬眼,一会看向温柔相伴的李月楼,一会望向身侧沉默可靠的容卿,思绪飘摇,只觉夜色温柔,身旁之人皆是顺心,全然分不清眼前尊卑身份,只任由暖意与醉意缠绕,漫过心神。
“我要喝酒,我要喝酒”林澜雪还闹着要酒喝。
李月楼拗不过她,轻叹口气,还是给她倒了一小杯酒“妻主,就喝这一杯,好不好?”将酒杯递到她唇边,语气满是宠溺与无奈。眼睛紧盯着她,生怕她又闹起来。
而立在在一旁的容卿则顺着你的意思“公主想喝便喝”还给她夹了块糕点“不过喝完这杯,奴才再给公主准备些醒酒汤,可好?”心里打着自己的主意
李月楼蹙着眉看容卿,不知他今天打的是什么算盘,又看她已经喝下酒,只能无奈摇头“妻主喝了酒,待会儿若是不舒服,月楼就在旁边伺候着。”拿起帕子轻柔地替林澜雪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嗯……这荔枝酒好甜啊”林澜雪砸吧砸吧嘴。
李月楼宠溺地看着他,又给她夹了块荔枝“妻主喜欢便好,但甜酒也不能多喝,不然会醉的。”他的桃花眸里倒映着小公主的身影。
但容卿似是没听到李月楼说的话一般,又给她倒了一杯,脸上堆着笑“公主再尝尝这杯”他的眼睛微眯,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李月楼“这酒的甜度刚刚好,最是适合公主这样的人了。”
鼻尖萦绕着清醇酒香,小公主抿了一小口,只觉入口微甘,并不呛人,反倒带着淡淡的余味。她心里新奇有趣,只当是寻常甜酿,便一杯接着一杯,不知不觉便饮了好几盏。
酒意慢慢上涌,悄无声息漫上四肢百骸。
她原本清亮澄澈的眼眸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朦朦胧胧的,脸颊染上浅浅绯色,像染了桃花春色。脑袋微微发晕,身子也坐不稳,软软地靠着身后的锦榻,眼神涣散,连视线都有些发虚。
平日里规矩端庄的小模样全然散了,嘴角无意识抿着浅浅笑意,整个人昏昏沉沉,脑子晕乎乎的,连思绪都飘得软软绵绵。
不过是一时好奇贪尝几口,竟这般不知不觉,彻彻底底醉了个通透。
见她睡着,李月楼轻舒一口气,将小公主打横抱起“妻主,月楼送你回房歇息。”抱着她缓步走出亭子,小心翼翼地将林澜雪放在床上。
容卿端着醒酒汤走进来,看到林澜雪和李月楼亲密的样子,脸色阴沉,把醒酒汤重重地放在桌上,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月楼“李公子,公主喝了酒,还是喝点醒酒汤吧,不然明日怕是会头疼。”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威胁。
李月楼轻轻将公主的发丝拂到枕边,起身看向容钦“有劳容公公了”走到桌前拿起醒酒汤,试了试温度“月楼自会喂妻主喝下。”他眼神坚定,丝毫不为容钦的威胁所动。
容卿看着小公主在李月楼怀里熟睡的模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股冷意“公主这一睡,怕是明日早朝又得迟到了”目光又移向李月楼“李公子可要负责叫醒公主?”
李月楼将你安置好,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看向容钦“有劳容公公费心了,月楼自会叫醒妻主,不耽误早朝。”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
容卿轻嗤一声,面上却恢复了恭敬的神情“李公子倒是自信,”他踱步到门口,停下脚步“可公主身份尊贵,若是误了早朝,恐怕不好向文武百官交代,李公子可想好了如何应对?”他依旧未看李月楼。“不过,奴才可有能力罢朝让公主好好睡上一觉”背对着他,声音似乎极具穿透力,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公主是奴才一手扶持上位的,奴才又怎会让公主陷入这般境地?”缓缓转身看向李月楼“李公子莫要多心。”
李月楼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情绪,福身“是月楼多虑了,”长睫微颤,声音有些低“月楼自知身份卑微,不敢对容公公的事多言,只希望妻主能一切安好。”又想了想看着容卿“也希望容公公能容得下月楼,只当月楼是个侍奉人的奴婢罢了。
容卿缓步走到李月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奴婢?”轻笑着摇摇头,抬手挑起李月楼的下巴。“李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公主既封你为侍妾,你便是这皇家人,”他手上微微用力“又怎会只是个奴婢?”
李月楼挣脱开容卿的手,后退几步与他拉开距离,面色有些发白“月楼不敢有非分之想,”低垂着眼眸,语气恭顺“月楼只愿守着妻主,做个本分的侍妾便好。”说罢偷偷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公主。
容卿收回手,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李月楼“本分?”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李公子在公主身边多年,若真如此本分”瞥了一眼林澜雪熟睡的面容,怕是早就被人挤兑走了吧?。说罢,他又向前逼近一步。
李月楼后背抵到床边,被你逼的退无可退,面上却依旧保持着恭顺。“月楼自知才疏学浅,能在公主身边伺候,已是月楼的福分,不敢与他人争。”
“不敢争?”容卿突然凑近李月楼,在他耳边轻声道“李公子是真的不敢,还是另有打算呢?”点破他的心思。
“月楼对妻主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还望容公公明鉴。”一副不敢抬头看容钦的模样。
瞧着李月楼这幅模样,容卿这才直起身来,唇角勾起的弧度依旧,却多了些兴味“忠心?”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忠心之人,你我都为男人,也看出了我对公主殿下的心思。”他双手背在身后,缓缓踱步。可奈何小公主她不开窍,只要你帮忙,我就成全你守着她。
李月楼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错愕与不可置信。“容公公……”嘴唇嗫嚅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您对妻主的心思,月楼明白,可月楼从未想过要参与这些。”他再次低下头。
容卿食指微曲托于下颌,绕着李月楼踱步打量“李公子倒是心诚”语气放缓,带了几分诱哄“可这深宫里,若无助力,而偏偏你又无实力,如何能守得住自己想要守护的人?”
倏地,脚步停在李月楼面前。等待着他的回答。
李月楼咬了咬唇,沉默片刻后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怯懦“月楼……月楼只想守着妻主”他最后抬起头,鼓起勇气看向容钦“若是容公公能帮月楼,月楼日后定会好好报答公公。”说完又赶紧低下头。
容卿轻笑一声,俯下身用手拗过李月楼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报答?”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李月楼的脸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李公子拿什么报答奴才呢?”。
李月楼因容钦的举动而浑身僵硬,深吸一口气“月楼……月楼可以为公公做任何事”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只要公公不伤害妻主。”他眼中满是哀求。
容卿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片刻后才收回手“这可是李公子自己说的,莫要反悔才好。”说罢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熟睡的李月楼“公主就交给你了,可别让她着凉了。又负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过了良久,他的声音悠悠传来,“李公子,你说这天下是公主的,还是奴才的呢?”他的唇边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李月楼起身走到容钦身后,垂首恭顺道“天下自然是妻主的”他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容公公对妻主忠心耿耿,也是为了妻主的天下。”说罢偷偷抬眼快速看了容卿一眼。
他转身看向李月楼,踱步至他面前“李公子倒是会说话,”轻笑着“不过,这天下虽说是公主的,可没有奴才,公主这天下怕是也坐不稳当。”又凑近李月楼“你说,对吗?”
李月楼垂眸,不敢直视容钦,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容公公说的是,”他身体微微后倾,试图与容钦拉开距离“妻主能有容公公相助,实乃大幸。”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容卿逗完李月楼走近小公主,俯下身与公主来了一下深吻“唔......哈,唔...我的宝贝,晚安。”
看到这一幕,李月楼心中像是被什么狠狠刺了一下,别过头去,眼眶微红,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吻罢,容卿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看向李月楼“李公子莫要吃醋”他脸上笑意更甚,凑近李月楼“公主是奴才的命根子,奴才自然要多疼惜些。”他又用指尖划过李月楼的脸颊,凑近了些在他耳畔悄悄说了一句惊天秘密“况且奴才可不是什么太监,奴才是真真正正的男人。”
听到这句话,李月楼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容卿,身子向后退了几步,撞上了一旁的桌子“你……你说什么?”声音颤抖得厉害,心中五味杂陈,又惊又惧又有些莫名的酸涩。
容卿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神色自若“怎么,李公子很惊讶?”似笑非笑地睨着李月楼,又踱步到床边,轻轻替林澜雪掖了掖被角“这可是奴才的秘密,李公子可莫要告诉别人。”
李月楼缓缓平复心绪,嘴唇嗫嚅着“月楼……月楼知晓了。”偷偷看了一眼小公主熟睡的面容,心中满是担忧“只是不知妻主若是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容卿眉头紧锁,似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公主若是知道了……”唇角微勾“想必也不会怪罪奴才的,毕竟奴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又斜睨着李月楼“李公子,你说呢?当年奴才这条命,也是公主殿下救得呢。”
李月楼攥紧手中帕子,沉默良久才低声开口“月楼自然明白容公公对妻主的一片忠心,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望容公公谨慎行事。”深吸一口气,终于把担忧说了出来。
容卿食指微曲托于下颌,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月楼“李公子放心,”他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向窗外的夜色“我心中有数。”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公主“倒是李公子,可别忘了自己的承诺。我今日冒险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要分心去夺权了,怕照顾不好她。前朝的事你帮不上忙,但照顾公主殿下你做的很好。若你想要公主殿下真的去和亲的话,你只管随便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李月楼垂首恭顺,声音低若蚊蝇“月楼不敢忘,”顿了顿,鼓起勇气抬头看了容钦一眼“月楼定会好好照顾妻主,绝不会让容公公失望。”
“你最好说到做到,”他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公主若是少了一根头发,奴才可不会轻饶了你。若是惹得我分心……”想了想容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小公主就会被皇帝派到蛮荒之地和亲,你也不想吧?”
李月楼闻言心狠狠一揪,忙不迭地保证,膝行两步靠近容钦“月楼不敢,月楼定会用性命护好妻主,绝不让妻主受半点委屈!”他的脸上满是坚定与惶恐。
容卿背对着李月楼,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最好如此,”沉默片刻,语气又缓和了些“公主向来身子弱,你要多留意着些。”他侧过脸,用余光瞥了一眼李月楼“有任何不对的地方找许管家,他能联系上我。”
“是,容公公放心,月楼定当尽心尽力照顾妻主。”李月楼连忙应下,站起身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容钦的背影“只是……月楼不知妻主有何喜好,还望容公公能告知一二。
容卿转过身,似乎是因为想到了小公主,唇角微扬“公主爱吃甜食,尤其是徐记刚出的芙蓉酥,但不能多吃,多吃会上火。”走到李月楼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水果公主殿下喜欢吃青提,但需要多吃苹果,但这水果不能空腹。鲜牛乳她也爱喝但不能多食,多食会长痘……”一说到小公主容钦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滔滔不绝,眼神温柔。
“这些,你可记好了?”
李月楼听得认真,忙不迭点头,生怕漏了什么“月楼记住了,多谢容公公告知,月楼定会按照公公所说,好好照顾妻主。他心里默默将这些喜好记下,脸上挂着乖巧的笑,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那……妻主平时可有什么消遣的爱好?”
提起林澜雪的爱好,容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公主爱看书,”他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书架“尤其是些前朝野史,还有些诗词。”又顿了顿“偶尔也会抚琴,不过许久未碰了。”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
“原来如此,月楼虽也读过些书,却不知能否与妻主谈论一二。”他的声音在容卿的眼神注视中变得越来越小。
容卿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月楼“公主不会在意这些,她更为调皮些,喜欢看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走到书架前,随意抽出一本书翻看“她向来心善,什么都喜欢接触一些。”
听到容卿说小公主心善,李月楼不自觉地勾起唇角,眼中的失落消散了几分“妻主心善,实乃百姓之福。”他看向林澜雪熟睡的方向,目光温柔而虔诚“月楼定会好好学,努力跟上妻主的步伐。”随即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容卿将书放回书架,轻嗤一声“哼,”斜睨了李月楼一眼“公主岂是你这般轻易就能跟上的。”他踱步到床边,看着小公主熟睡的面容,语气不自觉地放柔“好了你先下去吧。”
李月楼攥紧衣摆,垂眸掩饰眼中的失落,声音带着些许卑微“是,容大人,月楼告退。”后退几步,转身缓缓向门外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吵醒了小公主。
容卿脱下外衫衣物躺在小公主身旁,抱着她。随即他又大胆的与她亲吻起来:“我的宝贝……奴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您”他轻吻着她的唇,眼中尽是宠溺。“公主,”容卿的手指抚过小公主白嫩的脸颊“等奴才将这天下攥在手中,便只做您一人的奴才,可好?”
见小公主似乎要被弄醒,容卿的动作愈发轻柔,连忙轻轻拍着她的背,哄睡起来。李月楼本已走到门口,却听见房内传来动静,心中担忧,停下脚步又折了回来“妻主?”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房门,见小公主与容钦的亲密模样,心口一痛,却只能僵在原地“容公公,这是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容卿食指抵在唇上示意噤声,侧眸看着李月楼,神色恢复了些往日的冷厉“李公子怎么又回来了?”手上动作未停,替林澜雪掖了掖被角“没瞧见公主殿下刚睡下吗?放心吧,在未得到公主殿下许可前,我是不会强行占有殿下身体的。我这只是尝点甜头罢了”
李月楼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低下头“是月楼唐突了,”他咬了咬嘴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月楼只是听见动静,担心妻主……”他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
容卿食指微曲托于下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李月楼“李公子对公主殿下倒是上心,”他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小公主凌乱的发丝“只是有些事,李公子还是少管为妙。”他的语气中明显带着警告的意味。
他身子一颤,忙不迭点头“月楼知晓了,”趁着空隙偷偷抬眼瞄了一下林澜雪,见她还在熟睡,松了口气“是月楼多事了,还望容公公恕罪,月楼这就退下”后退几步,出了房间并带上了门,不敢再看房内令自己心痛的画面。